佳鼎拍賣行的秋拍是如期舉行的。
得說的是,姜承和趙文之前還特意去看了預展,大概了解了一下拍品種類,也看看有沒有合適到手放在姜氏古玩售賣的。
這天大早,陳悅開著車,姜承和許雙伶都衣著正式,往佳鼎拍賣行的秋拍會場而去,許雙伶還說著:「老公,我手裡還有些現金,一會兒我也幫你拍幾件。」
稍頓,許雙伶還笑了笑:「說起來,我還沒有在拍賣會上買過東西呢。」
姜承應道:「行啊,不過不用拍那些特別貴的東西,咱們現在缺的只是一些低價和中等價格的真品物件。」
「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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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設在市中心一家高階酒店的宴會廳。
佳鼎拍賣行這次算是加快進度的秋拍因為那件價值上億的拍品,因此吸引了很多收藏家、古董行內人還有投資客的。
姜承和許雙伶到得比較早,在酒店大堂等著趙文還有聽到許雙伶也要來,所以也跟著來玩的李慧雲。
同時,這會兒已經到場的人也不少了,基本每個人都是衣冠楚楚,氣質不凡,一眼都能看出來都是有錢有勢的人。
不過這也正常,今天這場拍賣會來的人都不簡單,不是說隨便來參加的,想要參加那件上億的拍賣競拍,還要驗資的。
「老公,這邊有拍賣圖冊。」許雙伶開口說著,又道:「我們先看看那些可以出手吧。」
姜承應道:「行啊,不過等會叔叔過來了應該也會給我們推薦,他上次來看預展的時候就專門了解過。」
正說著呢,趙文和李慧雲也就到了。
「雙伶,等了一會兒了吧?」李慧雲是滿臉笑容的走過來,先直接牽住了許雙伶的手,樂呵呵地說著:「今天路上車還不少,耽擱了點時間。」
「我們也剛到,嬸嬸。」許雙伶清冷的臉上也帶著笑容,溫婉地應道。
趙文則走到姜承身邊,兩人打過了招呼,他才開口說著:「今天人是真不少啊,我都看到有個身家上百億的大佬了。」
姜承笑了笑:「那是難得啊,能讓百億大佬親自到場。」
正常來說,很多大佬是不會親自參加拍賣會的,基本都是秘書或者助理來。
趙文也說著:「可能是剛好有空吧,哈哈。」
閒聊了幾句,趙文也說起正事來,道:「阿承,我幫你看了看,這次有不少拍品都合適你放在店鋪里。」
稍頓,趙文拿來拍賣圖冊,說著:「比如這件明萬曆青花蓮池鴛鴦紋大碗,品相不錯,流傳也算有序,雖然有些小貴,但也合適,還有這對清中期的白玉銜芝瑞獸鎮紙,雕工相當不錯,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也算是古玩中的時尚單品了。」
姜承自是應聲說好,趙文的推薦當然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趙文又道:「不過今天人多,說不定競爭不小,你今天還是得照著預定的心理價位來,別被競拍起來的氣氛帶跑了。」
拍賣會嘛,有時候競拍起來,是真有可能上頭的。
「我知道的,叔叔。」姜承笑著點了點頭,他心裡對此本就清楚得很,姜承需要的是姜氏古玩開門後能立刻擺上櫃檯、是真品且價格合理的東西,自然不會上頭。
「嗯,你小子心裡有數就行。」趙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補充道,「另外就是留心一些,雖然是拍賣會,但也不是不能撿漏到一些便宜還不錯的東西,要是能買到價效比高的東西,那是最好的。」
兩人說著一會兒拍賣會的事情,旁邊的李慧雲也在和許雙伶聊著。
當然,話題內容是稍微有些不同的。
李慧雲樂呵呵地拍著許雙伶的手,也在看著圖冊,開口說道:「雙伶,等會兒你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小玩意,首飾擺件什麼的,嬸嬸拍下來送你。」
許雙伶聞言心裡有些感慨,知道這句話其實差不多才是趙文夫婦來參加拍賣會的主要原因了。
這老兩口就想著幫襯姜承這個兒子呢,到時候肯定會幫忙拍下一些東西,只不過還怕姜承不願意接受,所以才讓李慧雲來個長輩送的藉口。
許雙伶也應著:「好嘞,謝謝嬸嬸了。」
李慧雲說著:「謝什麼謝,你和阿承好好的就行。」
「嗯,我們會好好的。」
沒多久,這一家四口步入了拍賣大廳。
廳內燈火通明,席卡整齊,已坐了七八成的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茶點氣味,有些交談聲,但都不大,並不顯得嘈雜吵鬧。
趙文帶著幾人找到位置坐下,目光看向了前排的幾個身影,對身旁的姜承低聲說著:「阿承,看到沒有,那個是昌盛的劉總,搞地產的周老闆,還有那位咱們棠城出名的收藏大家譚老先生……」
姜承也看了幾眼,說著:「都是沖著那北宋的《子母猴圖》來的。」
趙文也點了點頭,然後有些感慨地把手指的拍賣圖冊翻到了這次拍賣會的重寶,那幅北宋佚名的《子母猴圖》,感慨地說著:「真是沒有想到啊,在十一二年前那場拍賣上驚鴻一現後就消失了的這幅畫,居然被佳鼎拍賣搞到手了。」
稍頓,趙文說著:「十幾年前,可就是以3.62億成交了,這多年過去,價值還能漲不少,今晚也算開眼界了。」
姜承倒是對這幅畫了解不多,不過看著圖冊上的照片,倒也能看出來其藝術水準是真正頂級的存在。
想想,這幅畫可是佚名啊,就是不知道是誰畫的,沒有歷史名人效應加成,居然都能拍到三億多,可見其價值了。
許雙伶原本坐在姜承身邊和李慧雲聊著天,主要是在聽李慧雲說著一些女人間的話題,比如她點評著某位女士的穿戴什麼的,帶著女性長輩特有的鬆弛和奇怪的關注點。
然後許雙伶就聽到了姜承和趙文的聊天內容,忍不住有些驚訝地問:「叔叔,一幅什麼樣子的畫啊?能這麼貴,李白的還是唐伯虎的啊?」
見著許雙伶也好奇,趙文就開口應著:「畫的就是一隻母猴,側蹲著扭著頭坐在那兒,閉著嘴,眼神……」
趙文頓了頓,似乎在想著合適的形容詞,但最終還只能說著:「那眼神吧,我也沒法形容。安靜,嚴肅,好像在看著極遠極遠的地方,什麼塵世紛擾都跟它沒關係了,有種出塵淡泊的仙氣,藝術水準非常之高。」
趙文又說著:「這還只是意境方面的,其實細節方面的水準也是巔峰水平的。」
邊說著,趙文邊示意姜承和許雙伶看向自己手裡的拍賣圖冊,道:「你們看著母猴的神態安詳裡帶著威嚴,子猴趴在她背上,扭頭探腦,一隻小爪子想去摸媽媽的臉。」
「嘖嘖,妙就妙在這裡,母猴的右爪輕輕繞過來,不是推開,而是繞壓住小猴調皮的手腕,左爪回曲,穩穩托著小猴的臀部,就這一個動作,母子間的親暱、羈絆、守護,全出來了。」
聽到這裡,許雙伶也有些理解地說著:「這麼看的話,好像這幅畫確實非常不一般呢。」
「何止是不一般,簡直就是不一般啊!這構圖險絕,偏偏又非常的穩,毛色是用淡墨一層層渲出來的,神態也是活靈活現,這絕不是一般畫師的手筆,是北宋那些頂尖宮廷畫師或者隱士高人才有的水平,功夫深不見底,可惜是沒有留下姓名來。」
說著,趙文有些感慨地道:「不然的話,就憑著一幅《子母猴圖》,就足夠這個畫師名留青史了。」
聽完這些,許雙伶眨了眨眼睛,說著:「我都想看看這幅畫的實物了,應該很震撼吧。」
趙文也笑了笑,說著:「雙伶你預展沒有來倒是可惜了,雖然當時預展只開放了不到二十分鐘,但我和阿承遠遠看了幾分鐘,那種畫中傳遞出來的沉靜磅礴的生命力和神韻,看圖片是永遠體會不到的。」
「可以這麼說,這幅畫是能夠代表真正的宋畫氣度,是能進入美術史教科書級別的作品。」
聊了幾句後,等到臨近拍賣會開始的時間,剛才去停好車的陳悅才入場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