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等了半個小時的樣子,姜承才帶著兩女沿著樓梯走進了這個地下室。
裡面的空間確實不小,見著手機燈光能大致看出來應該有個十幾平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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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這裡好像有開燈的按鈕。」蔣涵指著入口處的牆壁說著。
姜承看了眼,發現還真是,伸手按了下。
下一刻,整個地下室就亮了起來,三人也徹底看清楚了這裡的布局和情況。
有個靠牆擺放著的博古架,旁邊還有幾個防護玻璃的展示櫃。
顯然當年姜承爺爺是真在地下室里藏了好東西的,只不過現在博古架上,展示櫃裡都是除了厚厚的灰塵,什麼也沒有了。
「地方還挺大的。」蘇晚這麼說著。
這時,姜承看見了角落處還放著一個保險柜,是鎖上的。
姜承快步走了過去,蹲下來看了看。
「姜總,這裡面說不定會有東西呢。」蘇晚和蔣涵也跟了過來,前者這麼說著。
姜承應道:「得開啟看看才知道。」
「你知道密碼嗎?」蘇晚問著。
姜承搖了搖頭,道:「我只能試試。」
隨即,姜承試了爺爺的生日,密碼不對,然後是父親的,還是不對。
最後,姜承才試了試自己的生日。
這次對了,密碼輸入後,保險柜自動彈開了。
裡面一共三層,基本都是沒有東西的,只有最下層放著一個筆記本和被紅布包裹起來的什麼東西。
「有東西,姜總。」蘇晚忙說著。
姜承伸手先把筆記本拿了出來,看了眼後就說著:「這是我爺爺平時記錄一下重要事情的本子,他老人家怕自己忘記重要的事情。」
隨後,姜承又伸手拿起了那個被紅布仔細包裹著的東西。
第一感覺是很輕,幾乎感覺不到裡面有東西,而且整體是扁平的。
姜承掀開紅布,這才看清楚了裡面包裹著的東西,是一張泛黃老舊的羊皮紙。
第一眼就知道這羊皮紙有些年頭了,絕對不是現代的東西。
「幫我展開一下。」姜承示意蘇晚。
隨後,兩人合作將這張羊皮紙展開,整體大概半個茶几的大小,上面寫滿了灰黑色的文字內容。
「這是古代文字嗎?完全看不懂,也不是小篆或者隸書吧?」蘇晚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很是疑惑的說著。
蔣涵也好奇的看了看,說著:「感覺更像是古老的象形文字呢。」
姜承目光凝重地說著:「這是金文。」
「金文?什麼意思,金國的文字嗎?」蘇晚好奇的問。
姜承開口解釋:「金文,是商代末期,到秦滅六國這中間八百多年所使用的文字,因為是篆刻在一些鼎上的銘文,所以又叫鐘鼎文或者金鼎文。」
蘇晚:「秦滅六國前的文字?那豈不是當時很多個諸侯國不同文字的統稱?」
在祖龍秦始皇統一文字之前的文字,那確實有著很多種類的。
姜承點點頭:「對,所以金文的翻譯也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因為當時形容某件東西的金文,可能有很多種。」
稍頓,姜承看了眼蔣涵,笑道:「小涵說得沒錯,這金文算是最後一代的象形文字了。」
「秦始皇滅六國後,下令以秦國的『小篆』作為標準,統一全國文字,也就形成了篆體,又稱為『篆書』,是小篆、大篆的合稱。」
「我們的漢字也是不斷在演化和發展的,而發展到小篆階段的時候,才逐漸開始定型,也就是在輪廓、筆劃和結構上定型,因此象形的意味才被削弱,使文字更加符號化。」
蘇晚一副學到了的表情,她雖然也是高材生畢業,但這些知識不是學歷史或者專門去了解過的人,確實也是不知道的。
「那姜總,這些金文你看得懂嗎?」蘇晚又問著。
姜承應道:「不能完全看懂,這金文內容很多,而且我不確定這些金文具體是哪個諸侯國所使用的文字。」
「你爺爺把這張羊皮紙這么小心地放在保險柜里,這肯定是很珍貴的東西。」
姜承說著:「這羊皮紙本身雖然有些年頭,但算不是什麼寶貴的東西,而且這上面的金文,我看著像拓印下來的。」
「就是說珍貴的是這上面寫的東西?」
姜承點點頭:「應該是。」
隨即,姜承看向那本筆記本,道:「我爺爺也許翻譯出了上面的內容,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在筆記本上記了。」
「那你快看看呢姜總。」蘇晚很是好奇,也覺得這件事情還挺有趣的。
怎麼說呢,就有種在玩解謎遊戲的感覺,還是真實版的。
姜承也同樣好奇,他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張羊皮紙,也沒有聽爺爺或者父親提及過相關的事情。
可爺爺卻對這張羊皮紙這麼重視,到底是什麼原因,姜承不可能不好奇。
於是,姜承開始翻看起筆記本上的內容。
前面倒是沒有什麼好說,是姜承爺爺生前記下的一些數額比較大的交易記錄。
姜承快速翻看,直到最後幾頁,突然看到了這麼一行內容。
「最近從長安來了幾個人,他們手裡有件東西很有可能是我找了二十年的那件東西,但對方要價太高了,我手裡沒有那麼多現金。」
這很明顯說的是當年姜承爺爺被長安八人組制贗設局的事情。
但此刻,姜承看到了那件事情更多的一面。
原來爺爺之所以會上當,還有這麼一層原因,長安八人組手裡的那件贗品是爺爺一直在找的某件東西。
也正是因為姜承爺爺找了那件二十年,所以見著那贗品後,才會因此有些歡喜得喪失了理智,導致上當。
可有個問題,長安八人組當年制贗做局,姜承現在已經是了解了,他們是來到棠城後才選中了爺爺,自然不可能去臨時準備贗品。
換句話說,贗品是早就準備好的,他們不是知道了姜承爺爺在找的東西後才去做的贗品。
那麼,是巧合?
姜承皺了皺眉頭,如果是巧合的話,當年長安八人組的運氣也是真好,如果是其他贗品的話,姜承爺爺是不一定會上當的。
當然了,事已至此,姜承再去糾結這些也沒有意義。
隨後,姜承繼續翻看筆記本。
「我想了很久,雖然他們要價很高,但我不能錯過這次機會,我找了二十年,我已經沒有下一個二十年再去找了,我想要賭一把。」
「如果真是那件東西的話,多少錢也是值得的。」
這就是爺爺決定買的時候留下的記錄。
姜承面目凝重,已經是猜到了後面的內容了。
再翻開一頁,果然。
「東西是假的,那伙人是制贗設局的,哈哈,想不到我在古玩界混跡了一輩子,結果卻在陰溝里翻了船。」
「我很後悔,但已經晚了,我知道不是我的眼力出了問題,是我想要找到那件東西的執念影響到了我。」
「沒有機會了,沒有機會了。」
姜承嘆了口氣,再翻開下一頁,內容卻是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了。
「我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算了,阿承還小,他也有他的人生,何苦為了我這個老頭子的願望去浪費時間呢。」
「只是後悔沒能給阿承留下些財富,希望這孩子以後能大富大貴,無災無難到公卿。」
「明天就要搬走了,這家店鋪是我一輩子奮鬥的成果縮影,現在卻被親手賣掉了,真是捨不得啊。」
「只希望阿承以後有本事有出息,能把這家店鋪買回來,把姜氏古玩這塊招牌繼續傳承下去。到時候我死也瞑目了。」
內容就到這裡戛然而止了。
很明顯這個筆記本,連帶著那羊皮紙也是從這裡搬走前,姜承爺爺放進保險柜里的。
姜承眉頭緊鎖,這幾段內容中到最後的一段記錄前明顯是少了一些的。
「爺爺是想讓我去做什麼,但最後又改了主意?」
姜承這麼想著,仔細看了看最後一頁內容和倒數第二頁內容的中間,果然看到了撕痕。
中間的這一頁被撕掉了。
那上面寫的應該就是姜承爺爺要讓姜承去做的事情了,不過透過最後一段內容其實也不難猜測,老人家應該是想讓姜承以後幫他找到他找了二十年,還導致自己中局的那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