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水被澆到毛巾上,張大軍立刻就掙扎了起來,拼命想要把毛巾從臉上弄掉。
但卻都是徒勞,隨著毛巾被打濕,因為口鼻完全被覆蓋,張大軍逐漸開始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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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鐘,張大軍的血氧水平急劇下降,本能的反射性張口用力呼吸,可吸入的卻是水和空氣的混合物,導致水進入胃部、肺部及氣管,進一步加劇了他的窒息感。
碳基生物,空氣是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無法呼吸到空氣的窒息感,幾乎是刻在人類基因深處的恐懼。
張大軍整個人此刻都已經不是顫抖,而是在高頻率的抽搐。
丁朵見狀,忍不住問姜承:「姜先生,還,還要繼續倒水嗎?」
姜承沒說話。
丁朵也不敢停手,只能是繼續倒水。
差不多又過了三十秒,姜承才道:「停一下吧。」
聽到這話,丁朵和孫明都是鬆了口氣,因為這會兒的張大軍抽搐得跟一條擱淺在岸上正在拼命擺動的魚似的。
這模樣,確實是有些把丁朵和孫明給嚇到了,因為兩人確實是不想鬧出人命來的。
丁朵雖然停下了倒水,但毛巾還覆蓋在張大軍的臉上,他還是沒辦法正常呼吸。
姜承又特意等了十秒鐘,才抬手拿開了張大軍臉上的毛巾。
「咳咳咳……」
毛巾離開臉的瞬間,張大軍劇烈咳嗽了起來,口鼻里噴出了不少水來,臉更是變成了難看的豬肝色。
姜承神色淡淡的等著張大軍咳嗽完,然後問:「手機密碼。」
張大軍這會兒才是真正的魂都嚇掉了,剛才那種絕望的窒息感,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一次。
「密,密碼是三三四四五五。」張大軍緩了許久,才忙不迭的說著。
姜承對張大軍這會兒的配合併不意外。
還是那句話,現代社會的人,有幾個是真吃過苦,遭過罪的?心底沒有強大的信仰支援,誰都承受不住這些酷刑。
姜承開啟手機,很快就找到了張大軍老婆兒子還有女兒的聯絡方式,讓丁朵記下後,又在網購軟體上找到了張大軍家裡的地址。
張大軍這會兒完全慫了,他確定了姜承真是一個無牽無掛的瘋子,大聲道:「給錢,我給錢,你不要動我家人!」
見著張大軍終於徹底服軟,孫明忍不住說了句:「早點配合,也不用吃這些苦。」
對他這話,姜承不免好笑,道了句:「不嘗嘗滋味,他也不可能配合。」
人啊,就是賤。
姜承看向張大軍,道:「四千萬,一分錢都不能少。」
「好,好,不少,不少。」張大軍現在的狀態是姜承說什麼,他都能答應下來。
姜承點點頭:「很好,只要你配合,咱們之間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以後我肯定不會動你的家人。」
「是,是,謝,謝謝姜先生。」張大軍連聲應著。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張大軍自己開了個中型超市,姜承問了名字和地址,讓蘇晚發來合同,喊著丁朵下樓去列印。
蘇晚接到姜承的資訊後,心裡更是有些惴惴不安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也得虧姜承只是讓她準備合同,沒讓她干其他的什麼事情,不然蘇晚得嚇得馬上就跑路。
趁著丁朵去列印合同的時候,姜承對張大軍說道:「除了賠錢之外呢,還需要你幫我一件事情。」
「您說,什麼忙我都幫您。」
姜承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聽說你和李業國的關係很好,那你肯定能夠聯絡到他吧?」
張大軍聞言也沒有意外,應著:「可以,我能聯絡到他,但他現在沒在國內。」
「哦?他移民海外了?」
張大軍繼續道:「沒有,他是出去玩了,之前還喊我一起。」
「什麼時候能回來?」
「應該快了,這兩個月,到時候我幫您聯絡到他過來。」張大軍這會兒確實是配合,最重要的是,他自己都遭殃了,心裡也想著把李業國拉下水。
姜承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大軍,說著:「你不會中途給他通風報信吧?」
「不會,絕對不會!」張大軍大聲保證。
「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然我不介意去問候一下你老婆孩子。」姜承輕笑了聲。
張大軍連連點頭。
對於李業國,或者說戴宗八人組裡面有人不在國內這點,姜承是不意外,或者說早有預料的。
畢竟就算戴宗八人組再怎么小心謹慎沒有留下什麼證據的金盆洗手了,但做賊心虛,其中肯定有人選擇跑路到海外去的。
像丁朵孫明還有張大軍這種依舊留在國內的,要麼是心大,要麼就是因為成家立業了,想要跑路到國外比較麻煩。
另外,隨著這些年網際網路的發達,普羅大眾對國外的濾鏡早就碎了一地,知道國外肯定不是天堂,且不說過去能不能融入的問題,國外也確實不如國內安全。
所以有機會留在國內瀟灑,肯定還是想要留在國內的。
總之,李業國只是去國外旅遊,其實不算什麼壞訊息,畢竟他還會回來。
如果李業國是去了國外定居,那事情才真有些麻煩了。
正想著呢,孫明就開口說著:「姜先生,傅鑫有可能移民國外了?」
姜承微微皺眉:「為什麼這麼說。」
孫明應道:「我昨天聯絡了他,說想見一面敘敘舊,他說現在要見面很難,他沒在國內,我又問他什麼時候回國,他沒有明說,但話里的意思像是不會再回來了。」
這就是比較麻煩的情況了。
但姜承面上也沒說出來,只道:「那你接著聯絡他,試探出他現在在什麼國家,有具體的位置最好。」
「好。」孫明應聲,心裡也在暗自琢磨著,就算傅鑫在國外,姜承也不打算放過嗎?
沒多久,丁朵拿著列印好的合同回來了。
姜承示意孫明解開了捆住張大軍的繩子,後者也沒力氣,渾身癱軟在椅子上,只咬著牙滿頭大汗的把插進指甲縫裡的兩根牙籤拔了出來。
自然又是一陣痛呼哀嚎。
姜承這會兒還是善解人意的,說著:「剛好手上有血,把合同簽了,順便按指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