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向怔愣了一下，這個時間很短，短到幾乎一閃而過。
怔愣之後，他的表情開始變得驚恐，臉上的肌肉群開始抽搐，眼眶也迅速泛紅。
「不可能！我爸怎麼可能死，他……他是十階帝王！」
「你騙我！」
「你肯定在騙我！」
「我不信！」萬向猛的抬頭，朝著嚴於就是一頓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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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看向萬向的目光，變得饒有興趣。
這傢伙，有點意思。
剛才要是沒看錯，萬向在吼出那些話的時候，眼裡似乎有……興奮以及喜悅？
嚯！
親爹死了居然還能這麼興奮激動，果然是個變態啊。
「行了別喊了，你信不信的跟我沒關係。」嚴於擺了擺手，「還有，收起你那副假模假樣的表情，看著膈應。」
萬向明顯一怔，大概是沒想到嚴於能察覺出來。
「我……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萬向後退了兩步，捂著胸口，一副震驚又痛苦的樣子。
「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萬向搖頭。
「行啊，既然你這麼蠢，那就下去跟你爸一起吧，我估計他還挺想你的。」嚴於嘴角上揚。
萬向咽了一口唾沫，臉上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大概幾秒之後，萬向猙獰痛苦的表情迅速消散，整個人變得平靜異常。
「所以，我那個父親，是你殺的吧？」萬向的語氣也變了，變得冷淡，和剛才完全就是兩個人。
嚴於沒承認，也沒否認。
他還要釣那位神秘的百寶樓樓主，現在還不到暴露的時候。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嚴於笑著回應了一句，就用了剛才萬向的話。
萬向也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雖然嚴於沒有承認，但幾乎可以確定，就是他。
「行了，該說的也都說了，我做個好人，再給你一分鐘時間為自己爭取一下活命的機會。要是不能讓我滿意，那我可就送你去見你父親了喲。」嚴於擺了擺手說道。
既然確定萬向不是什麼膽小的老實人，那直接弄死也沒關係。
萬向這種精於人性的人，就算不是十惡不赦的垃圾，也絕不可能跟好人搭上關係。
萬向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嚴於。
嚴於也沒說話，緩緩抬起手，似乎在準備給萬向最後一下。
「我……挺聰明的，其餘的，沒意義。」大概半分鐘後，萬向才終於開口。
剛才，他想了很多。
解釋，或者效忠他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但好像都沒有用。
嚴於要的不是這些。
至於嚴於要什麼，這麼短的時間，他也梳理不出來。
也可能，只是隨口那麼一說，他壓根就沒準備給自己留活路。
所以其實，說什麼都無所謂。
嚴於想殺，自己說得再天花亂墜也活不了。
「哦？既然這麼聰明，那你猜猜，等時間到了我會不會殺你。」嚴於笑著問了一聲。
聰明人嘛，他今天已經遇到過了。
比如那個宮衡。
該說不說，宮衡的腦子確實是好使。
就是不知道萬向所說的挺聰明到底有多聰明瞭。
要是連宮衡都比不上的話，那也不必留著了。
「您要徹底掌控百寶樓的話，光是吳前進還不夠。」萬向看向嚴於，然後緩緩開口。
嚴於嘖了一聲。
還不錯。
但……還不夠。
宮衡也迅速猜到了，甚至還比萬向猜得更詳細，更準確。
「最後十秒哦。」嚴於比出一根手指。
萬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直視嚴於：「我能找到，樓主。」
嚴於眸光驟然一亮。
萬向能找到百寶樓那個樓主？有意思。
雖說宮衡那邊也能引來那位樓主，但終究要等，而且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甚至，如今百寶樓發生的一切可能會讓對方繼續龜縮。
能直接找到的話，那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