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落入滾燙的鍋中,幾秒就熟了,這個時候撈出來吃剛好,再多煮一會兒,羊肉就老了,口感差很多。
這時,裹滿醬汁,蔥花香菜,整體放入口中,再搭配一顆糖蒜或者煮好的酸菜,可以說是絕佳的享受。
陳毅咧嘴一笑,看了眼旁邊:「大娘,你這生意做的,還真夠佛系的。」
「佛系什麼?」老嫗全不在意,「我就在這住,有生意就做,沒生意就不做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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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奇怪:「話說這裡房租這麼便宜,別人不做這的生意?」
「房租是便宜。」老嫗冷著一張臉,「保護費收的貴,一百二一斤的羊肉,保護費收走六十,你說還有多少?」
陳毅驚奇:「現在還有人收保護費?」
「怎麼沒有?」老嫗扭頭朝門外看了眼。
陳毅順著老嫗的目光看去,門外,一輛車已經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三名俄聯邦人從車上下來。
老嫗繼續說道:「看著沒人,但這些人啊,盯著呢,一來人了,他們就進來了,先盯盯看你桌上都吃了什麼,他們心裡自己會算一筆帳,到時候,直接問店裡要就行了。」
小水疑惑:「大娘,這些人哪來的?」
「哪來的?」老嫗搖了搖頭,「那王八蛋在乎名聲,就讓外人來唄,外人來的越來越多,咱們這條街,慢慢就是別人說的算了,那王八蛋一直以為唐人街叫唐人街,就一直是他的。」
「他好像忘了,唐人街之所以叫唐人街,是這裡全是我們炎夏人,以前我們炎夏人多之前,這裡也不叫唐人街啊。」
小水看了陳毅一眼,他聽出老嫗說的那個王八蛋是誰了。
陳毅剝了一顆糖蒜丟進嘴裡,回頭掃了眼門口。
那三名俄聯邦人已經進來了。
小水放下筷子。
「先吃吧,用咱們炎夏人的話說,先吃飽飯。」
陳毅笑了笑。
小水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
坐在桌前,涮著羊肉,很舒服。
一片片羊肉下鍋,燙熟,蘸醬,又放入口中,別提有多舒服了。
羊肉好吃,但不能純羊肉吃飽,那樣不舒服。
然後再下點綠菜,茼蒿啊,油麥菜,娃娃菜,還有靈魂就是豆腐。
全都吃完了,碗裡的醬還剩一點。
飯量一般的人,這時候已經放下筷子了。
像是老嫗,已經吃不動了。
而陳毅跟小水這種大小伙子,還是又跑進後廚,搞了點手工面出來,在鍋里煮好,撈出後將碗裡最後剩餘的醬汁全部沾完,全部嗦進口中,這才心滿意足。
桌上空盤。
鍋里「咕咚咕咚」只剩小半鍋湯底。
碗裡也沾的空空的。
陳毅舒舒服服打了個飽嗝,掏出一根香菸來點上,猛吸一口。
小水直接伸手抹了抹嘴巴,然後站起身,朝門口桌子上那三名俄聯邦人走去。
三人抬頭,看著小水。
小水也看著三人,笑嘻嘻的。
下一秒,小水直接揮拳,將其中一人打翻在地。
剩下兩人臉色一變,剛要起身,小水反手又一拳捶在一人臉上,另一隻手閃電般的從後腰掏出一把匕首,抵在第三個人的脖頸上。
小水的動作太快了,解決三個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三名俄聯邦人也都看出了實力的差距,全都老老實實,不敢多動。
陳毅抽著煙,掃了三人一眼:「誰的人?」
三名俄聯邦人都不說話。
小水上前就是一拳,直接給一個人的鼻骨打塌陷,鮮血不停地從鼻子往下流。
陳毅平淡的說道:「嘴巴不會說話的話,把舌頭給他割了。」
小水點了點頭,直接捏開一人的嘴巴,匕首就往對方嘴裡伸。
那匕首鋒利的寒芒,甚至只是剛把匕首放進嘴裡,都將對方嚇得臉色慘白,連忙開口:「說,我說!」
小水看了眼陳毅,等待陳毅下令。
陳毅揮了揮手,小水這才把匕首拿了出來。
對方大鬆一口氣,連忙說道:「杜克,我們是跟杜克的。」
陳毅看了眼老嫗。
老嫗說道:「杜克,黑戶,七八年前在哈克斯討生活,沒人要他,一家賣肉的把他留下了,後來那王八蛋找人收保護費,就讓杜克這個洋鬼子出面。」
「後來,這洋鬼子帶越來越多的人進來,就變成這樣咯。」
「懂了。」陳毅點了點頭,「小水,去把他們車點了,放個煙花。」
小水點頭,出門,拉開門口汽車的駕駛位,先把車開到馬路中間,距離哪個商鋪都不近的位置,然後開啟油箱蓋,掏出煤油打火機,點燃後,直接將打火機扔進油箱當中。
小水轉身朝火鍋店走來。
剛走進火鍋店。
「轟」的一聲巨響,這哈克斯唐人街昏暗的街道,爆發出絢爛的火光。
「大娘,那王八蛋死了。」陳毅笑了笑。
老嫗一愣。
陳毅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我剛從國內回來,後面吧,我想坐商會會長的位置,唐人街現在太暗了,我還是希望能亮一點,並且,亮的快一點。」
陳毅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這個月份了,過年的時候,看看街上能不能掛起紅燈籠吧,到時候找個舞獅隊過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哦,對了。」陳毅將錢從兜里掏了出來放到桌上,「今天這頓飯,我就只付半價了。」
「以後這裡,沒人收保護費。」
「還有。」
陳毅指了指桌上的名片。
「你讓大家算一下,這條街的租子多少錢,整條街,我包下來,想做生意的,聯絡我,第一年免租,但要做的生意,總得我能聽的明白才行。」
「我姓陳。」
陳毅說完,轉過身,朝屋外走去。
小水開啟門,瞪了眼那三個俄聯邦人。
三人打了個冷顫,連忙朝屋外跑了出去,是去叫幫手了。
陳毅走出火鍋店,看了眼天空的大雪,還有火光映在周圍。
陳毅咧嘴笑了笑:「給兄弟們說,晚上加個班吧,那個杜克,吃了唐人街這麼多年,也該吐出來了,今晚,稍微收點利息好了。」
「明白。」小水點頭,「只是哥,杜克是俄聯邦人,尤金那邊……」
「無所謂,我後面要做的事,他不同意的會很多,事情做都做了,他還能怎麼樣?」
陳毅全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