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登的不信任,並沒有給陳毅造成太多的影響。
這對陳毅而言,本身就是可以預料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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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接下來要做什麼,陳毅並沒有一個完整的計劃,他還在等翟橋那邊的訊息。
整個俄聯邦,除了申斯克以外,別的任何地方,陳毅都沒辦法將手伸進去,想要跟馬茨爾家族抗衡,就需要一個在體量上能夠跟馬茨爾家族對等的存在站台才行。
羅夢綺跟翟橋怎麼聊的,陳毅還不清楚,他現階段也不想往俄聯邦跑。
雪城,還得看著才行!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對於雪城圈子,甚至雪城道上的人來說,都不好過。
甚至說人人自危,也不為過!
陳毅的人大批次清洗雪城,先是從圈子裡找人,從祝炎跟龔成等人手下的親信開始,一個個的談,有些談完了,臉上很難看,當晚突然訂了機票,讓全家老小遠離雪城,自己一個人留在這。
有些人心有餘悸,當天就組織內部會議開始放權,將一些生意往出交。
還有一些,約談之後,就找不到人了。
直接就失蹤,音信全無,至於去了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圈子裡的問題解決了兩天後,連雪城道上也受到了波及。
像是做著李瘸子跟肉鋪女人那種生意的,全都被清算。
這幾天來,暗中罵陳毅的人太多了,陳毅斷了很多人的財路,甚至連陳毅出行的安保人數都增加了不少。
畢竟,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哪怕天銀圈子裡橫行二十餘年的大老闆,也不能說搞壟斷,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但對於陳毅而言,現在的他,必須要這麼做。
白傲知道了這些事,他專門給陳毅打了個電話,評價陳毅的行為叫走鋼絲。
太過危險。
曾經有人出了一道題,說給一個人兩個億,但要這個人躲過一隻螞蟻的追殺,螞蟻不會被殺死,只要咬你一口,你就得死,並且,你不知道螞蟻在哪,它可能出現在任何一個地方。
這道題,細想一下,是無解的,畢竟那隻螞蟻屬於概念型的。
而現在,陳毅要面對的困境,跟這差不多。
雪城各條路子是攥到自己手裡了,但誰也說不準,哪天,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就想要陳毅的命。
有可能是洗浴中心的搓澡工,有可能是KTV里漂亮的酒水銷售員,也有可能就是某家飯店的服務員,這誰說得准呢。
一星期過後,雪城裡潛在的威脅被清除,當然還有些藏得特別深的,需要時間去挖掘,陳毅專門讓關南帶人去做這件事。
同樣,陳毅又新提拔了幾個人來複雜雪城的事,遠洋運輸也徹底完成大換血。
可以說,現在沒人能從內部攻破陳毅,至少短時間內是不行的。
內憂解決完,陳毅現在要解決的,就是外患了。
又等了足足十天,甚至雪城的第一場雪都落了下來,陳毅才接到羅夢綺跟翟橋的訊息。
陳毅讓人把他倆接到了雪城,在一家小酒館碰面。
酒館裡放著輕揉的音樂。
桌上的啤酒並非雪城本地的,而是來自於另外一個沿海城市。
雖然雪城本地的啤酒很出名,但本地人好像對自家這產的啤酒並沒有多大興趣。
陳毅端起扎杯猛灌了一口。
整個酒館裡,全是陳毅的人。
包括這酒館,都是陳毅的人開的。
因為陳毅的到來,今天酒館都不對外迎客。
陳毅以前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到哪都要搞清場之類的,現在明白了,就是為了安全。
雖然一些私人場合也足夠安全,但人有時候在一個場合里待得時間久了,總會膩的。
就像是今天,就想來這個小酒館裡坐坐,可能幾個月也生不出這種想法。
「翟橋,考慮的怎麼樣?」陳毅放下酒杯。
對於陳毅丟擲的問題,翟橋不知道怎麼回答。
「陳先生,我爸說,他想跟你談這件事。」翟橋拿出手機。
「哦?」
陳毅心中沒有意外,但臉上還是裝出意外的模樣。
「翟橋,把這件事給你爸說,就不怕出問題?」
翟橋吞咽了一口唾液,連忙解釋:「陳先生,翟家裡的情況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樣,不同於羅家,我們翟家分支很多,其實我也就算其中一個,包括我爸,都也只是分支。」
「翟家最正宗的一脈,現在就剩我外甥了,才六歲。」
「現如今掌控翟家的,是我大伯一家,我外甥就住我大伯那。」
「嘖嘖。」陳毅聽後點上一根煙,「那你大伯,屬於是挾天子以令諸侯了是吧。」
翟橋點了點頭:「是這個意思。」
陳毅吐出一口煙霧:「那也就是說,想要跟你翟家達成合作,還得我先出人手,解決你翟家內部的麻煩?」
翟橋眼神一動,剛要說話。
陳毅提前打斷:「現在俄聯邦的局勢,你應該比我清楚很多,我不要說幫你解決家族內部的麻煩,就是我想出個申斯克,都會被馬茨爾家族的人盯上。」
「就現在這種情況,我拿什麼幫你解決麻煩?」
「你不覺得,我如果摻和到你們家族的事裡面,對你們家族而言,是更大的麻煩?」
翟橋點了點頭:「我考慮過這點,也給我爸提過這點,我爸的意思是,他想直接跟你談談。」
聽到這,陳毅也就沒說什麼了,示意翟橋可以撥通電話了。
如果翟家的人全都看得清,那麼他倒是想要聽聽看,翟家會說點什麼。
翟橋撥通電話,手機里響起:「嘟~嘟~」的聲音。
陳毅隨意問了一句:「你家是幾房?」
「我奶奶是三房。」翟橋回道。
剛說完,電話就接通。
「餵。」電話那頭,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翟三爺,你好啊。」陳毅笑著打了聲招呼。
翟橋父親雖然沒見過陳毅,也沒聽過陳毅的聲音,但這種時候自己兒子電話打來,對方又直接跟自己打招呼,自然明白說話的是誰。
「陳先生,你這一聲,可折煞我了。」對方回道,「我兒子還承蒙陳先生你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