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膛炸響。
女人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說了，讓你瞄準點了。」陳毅的聲音，在男人耳邊響起。
男人表情驚恐，如同看鬼一樣看著陳毅：「你……你……你怎麼過來的！你……」
「我見過的槍，比你聽說過的都多，非.洲的戰場我都活了下來，你想靠手裡這玩意唬住我？」陳毅伸出右手，掐住男人的脖子，抬腳一踢，男人膝蓋後曲，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陳毅手上的力道越來越緊，男人面色漲紅，就在男人即將撐不住的時候，他艱難道：「你……你想知道什麼，我……我告訴你。」
「你覺得我費這麼大得勁親自找你，是想從你嘴裡問出點什麼？」陳毅嘴角勾起笑容，「你覺得，就憑你這種角色，值得我費那麼大的勁？」
陳毅居高臨下，用一種上位者的視角俯視著男人，話落瞬間，陳毅一腳踹出，男人倒飛出去，重重跪在地上，口水止不住的從口中流出。
「他不是想出國麼，帶去申斯克，慢慢折磨，別太快搞死了。」
陳毅轉過身，重新消失在路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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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條小路的前後，各有兩個人走了過來，男人的命運，已經被決定了。
小路外面，一輛車停在這裡等候，司機將陳毅請上車的同時問道：「陳先生，那個女人……」
「雪城不能有第二種聲音出現，明知殺了我的人，還帶人跑，不是朋友，就是敵人。」
「明白。」司機點頭。
門關，昂貴的隱私玻璃徹底遮擋了陳毅，讓人看不清陳毅的表情。
沒人敢去猜測陳毅心中的想法，也沒人能夠猜測陳毅心中的想法。
陳毅靠坐在車輛的后座，閉上眼睛。
跟當初那個在魚攤前幫忙的陳毅相比，現在的陳毅，已經是完完全全兩個人了。
手段狠辣，不留餘地。
今天，親自來抓這個持槍的男人，明知對方還有多顆子彈的情況下，陳毅仍舊要自己動手。
這一幕，不是做給外人看的，而是做給自己人看的！
陳毅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敢對他的人動手，哪怕是再小的角色，自己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挖出來。
這是立威。
至於李瘸子跟那個女人。
為什麼對方敢在雪城動手，為什麼對方覺得能殺聶琪。
因為對方認定，李瘸子那能買到東西，同時也認定，肉鋪的女人能幫其脫身，這兩個，是他的依仗。
在雪城，陳毅不允許出現這樣的依仗，尤其是現在的雪城！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龔成，祝炎，阿飛死亡。
甘定跟關南接管龔成和祝炎的地盤。
山上，同樣換人接管。
而申斯克那邊，蘭登也吩咐戴維去做了一些事。
這局勢的動盪，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停下的。
此刻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等到天亮時，雪城將成為另一番景象。
而今後的每一天，雪城圈子，都會有很大很大的變化。
回到住處，陳毅想好好睡一覺，但怎麼都睡不著。
其實當初從天銀跑出來到現在，陳毅經歷了太多生死了，甚至把自己的命都別在褲腰上。
直到天蒙蒙亮，陳毅才勉強睡著，但一點聲響，就把陳毅吵醒了。
「陳先生，申斯克那邊的電話。」
陳毅打了個哈欠。
打來電話的，是蘭登。
「陳，我已經安排戴維去瀛島了，他會配合林處理那邊的問題，接下來，我們要聊一聊這邊的事了，昨天我幹掉了馬茨爾家族的代表，現在無法回頭了。」
「親愛的蘭登，你在擔心什麼？」陳毅沖電話里問道，「雪城的麻煩由我解決，你只需要看好申斯克那邊，接下來的路，我會幫你找。」
蘭登並沒有回答陳毅的問題，而是繼續說道：「雪城的事我聽說了，昨天夜裡，你親自抓了那個人，對方開了七槍。」
「陳，我承認，你很勇敢，你把自己的腦袋都掛在褲腰上。」
「但一個連自己命都不珍惜的人，我又憑什麼相信你會把我們的命放在眼裡？真要跟馬茨爾家族動手，我拿什麼保證，我們不會是你選擇的下一個犧牲品呢，陳？」
陳毅殺人，可以立威不錯。
但一味的殺人，缺陷也就表現出來了。
跟陳毅合作過的，在陳毅手下做事的，今天一下就死了仨！
蘭登沒理由不懷疑，下一個就是他。
陳毅也擔心過這個點，畢竟歷史上那些殘暴治國的君王，到最後要麼被枕邊人暗殺，要麼被人推翻了朝政，只有那些所謂的仁義明君，才能安穩數十年。
可今天的事，對於陳毅而言，不得不做。
並且，蘭登現在所問出的這個問題，只要陳毅還在這個位置上，就算蘭登不問，早晚有一天，也會有別人來問。
這是陳毅總要經歷的。
對於蘭登說自己漠視人命的做法，陳毅回答道：「蘭登，特殊時期，特殊手段，如今內憂外患，我們夾在中間，太過被動，我必須用雷霆手段解決問題。」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安穩的日子過得太多，已經忘記自己當初是怎麼起家的了。」
「現在的我們，不是能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有些時候必須要做出抉擇，這幾個人不解決，你我都無法放心對付馬茨爾家族。」
「申斯克的這條要道放在你手裡，你永遠有跟我談判的資格，同樣，你我不是一個國家的人，你手下的那些兄弟永遠效忠於你，就是你的本錢。」
陳毅沒給蘭登說什麼我們是永遠的合作夥伴，你大可放心這種話，因為陳毅知道，現在的蘭登，絕對不信任自己。
陳毅也沒想著蘭登能信任自己，他只需要給蘭登樹立足夠的自信就可以。
「蘭登，我想你對我的調查不僅僅是這一點，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申斯克不會成為我的目標，你也不會。」
「我們聯合，你拿走你想要的，我拿走我想要的，僅此而已。」
陳毅說完，電話當中陷入沉默，良久後，蘭登回道：「陳，我會考慮，在這之前，你要告訴我，接下來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