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點了點頭：「這麼說倒也沒錯，蘭登老兄，如果說，馬茨爾家族還想要雪城，甚至以雪城為開始，向炎夏內部輻射的市場。」
「那麼申斯克這個地方，就仍舊是他們的目標。」
「之前有羅家在這，申斯克的局勢相對而言比較複雜，但現在羅家已經回去了，老兄，如果說，馬茨爾家族真要下狠心想把申斯克打下來，你能撐多久？」
陳毅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到點上了，因為蘭登已經不開始正面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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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弟，你為什麼一定認為，馬茨爾家族會爭搶雪城的市場呢？」
「我說了。」陳毅拿起旁邊的洋酒，自顧自的倒了起來，「雪城的老人已經準備撤了，這說明他們得到了風聲，但又不敢確定。」
「我們炎夏還有一句話，叫空穴來風，能有風聲，必然也有緣由，他們能走且願意走，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
「那我有個問題了。」蘭登疑惑，「陳，雪城是你的地方，那些人，也全都是你的人，真有問題，他們為什麼不告訴你呢？」
陳毅端起酒杯，輕輕搖晃，透過搖晃的酒水，面前昂貴的水吧檯，都變得虛幻起來。
讓酒水與冰塊的溫度混合，陳毅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乾淨。
「蘭登老兄，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跟翟家合作，打掉馬茨爾家族，然後，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麼，讓他們做出這樣的選擇！」
蘭登在考慮。
這時，戴維輕輕敲門走了進來。
「老闆，陳先生，外面來了一位女士，說是陳先生的三姨太，想要見陳先生。」
一說這稱呼，陳毅就知道是誰了。
蘭登看了眼陳毅。
「的確是我的人。」陳毅點頭。
「快請進來。」蘭登下令。
陳毅跟蘭登就這件事並沒有多聊，今天也並不會直接聊個結果出來。
聶琪能跑到這來找自己，的的確確讓陳毅感到意外，但同時，也更印證了陳毅的猜想。
蘭登這裡陳毅已經很熟了，在大莊園的花園裡，陳毅舒舒服服的靠在一個搖椅上，手裡還持著剛剛那根雪茄。
看向站在一旁候著的聶琪。
「坐唄，跑這麼大老遠來找我，一直站在這，好像顯得我多無情一樣。」
聶琪坐下，一臉委屈：「我天天在雪城等你，你來了也不找我，本來就無情嘛。」
陳毅瞥了眼聶琪：「能好好說話麼？」
聶琪瞬間一臉驚慌，上一秒還坐著，下一秒直接跪到陳毅面前：「對不起，我錯了，你……你打我吧。」
看著聶琪跪在面前，渾身顫抖，但語氣跟眼神明顯都有些期待的模樣，陳毅有點怕了。
「行了行了！」陳毅擺了擺手，「坐好吧，說事就行。」
聶琪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她今天來的時候，特意穿了一身衣服，如果現在將領口解開，都能看見裡面特意綁上的繩子。
坐下後，聶琪深吸一口氣，直接道：「雪城要亂了……」
「嗯？」
陳毅雖然早就想到聶琪要說什麼，但還是裝作一副疑惑的模樣。
「雪城要亂？怎麼，一個聶家，你控制不住了？」陳毅冷哼一聲，故意責怪，「要是控制不住了，就換個人來管理！」
這種招式，陳毅已經用過了很多次，很簡單的道理，當一個人提出問題時，先把這個問題的原因強加到提出問題的人身上，然後對方會主動交代一些事。
不過這次，剛說完，陳毅就瞬間後悔了。
「對不起，你打……」聶琪說著就要下跪。
「行了行了！」陳毅連連擺手，厲聲道，「坐下說！」
「是。」聶琪生生止住動作，又坐了回去。
不過，陳毅還是從聶琪的表情上，捕捉到了一抹舒爽。
不是，這女人的病越來越重了啊，之前還是動手了發現她有這方面的傾向，現在是罵兩句，她就舒服了？
這……
這特麼以後罵不得，也夸不得，難搞啊！
陳毅猜對了，聶琪的病的確是重了，之前她在聶家那身份，那地位，很多聶家嫡系甚至認為她跟聶家的傭人沒啥兩樣，偶爾也會打罵啥的。
然而，有了陳毅這層關係，又自封了陳毅的三姨太后，身份地位一下就變了，整個雪城，也沒人敢對她怎麼樣，走到哪，別人對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就算後來在山上那個「銷金窟」里接待某些老闆時，因為聶琪的身份，大家也對她客客氣氣，那些貴婦人，也都是把聶琪當姐妹相處，每個人跟聶琪說話都是和聲和氣的，大聲一點都不會。
這讓聶琪越來越壓抑，甚至有時候忍不住，都要上網找一些直播間，看看有沒有那種罵人的，結果一說話，對方不管年齡多大，那都一口一個姐姐喊著，說自己是小奶狗，整的聶琪更難受了，有次好不容易在直播里看到一個，結果聽了一會兒，又感覺沒有意思。
就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對方那個身份，讓自己沒有感覺一樣。
所以，這次知道陳毅來這邊了，聶琪急沖沖的就跑來了，一方面，是要跟陳毅匯報這件事，另一方面，就是因為現在了。
這種舒爽，聶琪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正常說吧。」陳毅彈了彈菸灰。
那冒著火星的雪茄頭，聶琪看著都有點流口水。
「聶家的人，最近開始不老實了。」
「按理說，有你的這層身份，還有聶鴻壓制著，沒人有什麼資歷往起跳的。」
「但偏偏，這裡面，有聶鴻的授意。」
「聶鴻麼……」陳毅嘬了口雪茄，絲毫不意外。
自己跟聶鴻之間，本來就沒有特別深的利益繫結，只不過當初的局面下，聶鴻必須依附於自己。
而如今，自己對雪城的掌控早就沒有當初那麼嚴了，雪城的人，該撤也都撤了出去。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願意給聶鴻投資，聶鴻做些什麼，陳毅完全不意外。
畢竟，世界上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因為利益連親爹親媽都能不要，聶鴻生出別的什麼想法，有什麼好奇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