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還有五六個人，皮膚都挺白的，一眼就能看出並非西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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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毅進來後，那些人只是掃了陳毅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到前面唱歌的光頭男人身上。
陳毅也沒說話，自己在包廂的側面沙發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了看桌上的杯子，雖然都是用那種一次性的保險塑膠封著，但塑膠上都蓋了一層灰，沾到塑膠上那種，撕開塑膠聞了聞，那股發霉的味道，的的確確讓陳毅受不了。
包廂內昏暗的燈光顏色隨著電視機里MV的變化而產生變化。
KTV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路上依稀還有些行人跟攤販。
在道路的盡頭，上百道身影出現，他們走到路上，引得那些攤販頻頻側目。
其中一人走到一個賣番薯的攤位前，賣番薯的老人被這陣仗嚇壞了。
「老叔，還有多少？」中年男人看著對方的烤爐。
「沒……沒多少了……」老伯嚇得，「你要吃，我就全送給你。」
「送給我？」中年男人笑了笑，「我可沒那麼不要臉。」
說完，中年男人從口袋中掏出錢夾，數了十張百元大鈔塞給老伯。
「這些當你今晚的營收了，推著東西回去吧，晚上別出來了。」
老伯看著對方遞來的錢，沒敢收。
「拿著。」中年男人把錢塞到老伯衣兜里，「回去吧。」
說完，中年男人轉頭看向一旁，在周圍，不少人都在跟攤販交涉著，掏錢，讓人離開。
「不得不說，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老規矩啊。」中年男人緊了緊衣領，「這西北的冷跟咱們那旮沓不一樣，咱們那旮沓又跟俄聯邦不一樣。」
小水翻了個白眼：「老林，你這回去也妹待多久啊，咋口音都回去了？」
林思源撇了撇嘴：「說的跟你沒有口音一樣。」
「妹啊！我也妹有口音啊！」
林思源甩給小水一根香菸：「要說這規矩也不錯，天黑了做事，大家做歸做，別影響人家做生意賺錢，一千塊，算是補助，也算封口費。」
「老一輩講道義。」小水點了點頭，「我們這些年輕人，沒啥道義，光剩陰險了。」
「還不是跟陳毅學的。」林思源甩鍋，「話說陳毅的膽子夠大的，這麼多人到場了，他一個人跑去單刀赴會，就不怕陰溝裡翻船？」
小水點燃香菸，猛吸一口。
「老林，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哥就是怕某一天陰溝翻船，所以這種事才主動參與，他不可能以後走哪都帶著人吧？」
林思源敲了下小水的腦袋：「你小子還教育起我來了是吧？」
安市車站。
兩道靚麗的身影從車站中走出，她們行色匆匆。
「瀾瀾，你這一頭扎過來，去哪找人？」方絲不解。
「渠道肯定是有的。」慕瀾拿出手機，剛要打電話聯絡人，慕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慕瀾按下接聽鍵，但電話那頭說話的人，卻不是慕勝，而是慕山河。
「你去安市了？」
自從上次那件事後，慕瀾跟慕山河之間的一層隔閡好像消除了。
「嗯。」慕瀾回答，「準備找陳毅當面聊聊。」
「告訴陳毅，讓他別動手！」慕山河語氣嚴肅的開口，「我接到訊息，有人要藉此機會發難，羅家不一定能罩得住。」
「陳毅這個時候動手，容易被上套。」
慕瀾臉色一變，慕山河親自說這件事，跟讓慕勝負責轉達，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我知道了，我現在跟陳毅聯絡。」
慕瀾快速結束通話電話。
KTV的包廂中，一首歌結束，包廂內響起熱烈的掌聲。
屋內的燈光並沒有開啟，又或者是早就壞了，整個包廂內能夠照亮的，只有那台老舊的電視機，以及誰不經意間點燃的火機。
當唱歌的光頭轉過身來，看向坐在一側的陳毅時，其餘人的目光也都放到了陳毅身上。
「老兄，一個人嘞？」
光頭看著粗狂，但聲音卻一點都不粗，像是一個生意人。
陳毅攤開雙手。
光頭掏出一根煙遞給陳毅。
陳毅也沒拒絕，接下後便放在嘴邊點燃，根本不怕對方在煙里有沒有加什麼東西。
這個動作讓光頭多看了陳毅兩眼，自己也同樣從煙盒裡拿出一根叼上點燃，隨後坐在陳毅對面的茶几上，雙手扶著膝蓋。
「老兄，看你年齡也不大，西北的生意好不好做？」
「還行。」陳毅吐出一口煙霧，「自成一派，自己做自己的生意，沒南方那麼賺，但勝在省心。」
光頭呵呵一笑，前一秒還老兄老兄的，但後一秒眼睛突然眯起：「你是省心了，但你讓我們老闆很不省心啊，怎麼想的，劃出個道來。」
陳毅呵呵一笑，彈了彈菸灰：「你們一群人，跑到西北這片來，問我怎麼想的？我真要劃出個道，你們連安市都進不了。」
光頭吐出一口煙霧，顯得很不爽。
一旁一名小弟直接就拍桌子起身：「草，怎麼跟……」
陳毅突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從兜里掏出震動的手機，看了眼來電人，陳毅略顯意外。
上次那件事後，對方再沒有聯絡過自己。
想了想，接起電話：「餵。」
「你在哪？」慕瀾急切的聲音傳出。
「嗯……」陳毅沉吟了一番，「以你的能力，應該不難猜出我在什麼地方，怎麼了？」
「不要動手！」慕瀾連忙道，「就算已經做了什麼事，也及時止住，不要把自己陷進去，我爸給我打電話，專門說了這件事。」
剛那個拍桌子起身的人見陳毅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心中火氣頓時就上來了，大罵道：「小子！我老闆跟你說話呢，草你……」
「晚了。」陳毅微微一笑，沖電話里的慕瀾回道。
就在拍桌子那人最後一個字將要出口的瞬間，陳毅突然暴起，在對方張嘴之際，將手裡的手機直接塞進對方口中，緊接著用力一拳砸在手機上。
陳毅這一拳的力量非常恐怖，手機螢幕受到猛烈的擠壓，直接在對方的口中爆炸開來，碎片濺的對方滿口腔都是，這人當即發出慘叫，但因為嘴巴被手機卡住，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