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一過，不管是待遇多麼好的企業，還是做生意多麼佛系的老闆，都已經逐漸正式進入工作階段。
不過天銀十五一過，感覺人突然少了。
這種城市，就是每到過年的時候，會顯得格外熱鬧。
陸晨宿醉，昨晚喝的太多了，他都不記得自己吐了多少回。
「水！」
陸晨低吼著，他感覺嗓子要冒煙了一樣。
然而，根本就沒有人能給予他回復。
這種沒有人回應的感覺讓陸晨非常不爽，這可是在皇朝，自己家的地盤，難不成自己老爹因為在西疆回不來，所以這些人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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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人呢！」
陸晨大吼一聲，還是沒人理會，躺了好半天，才聽到有腳步聲響起。
那是高跟鞋與地面接觸發出的聲響，光聽這腳步聲，陸晨都知道來的是誰。
緩緩睜眼，陸晨看到夏姐出現在自己眼前。
「水……」
「先起來。」夏姐語氣嚴肅，「聲音小點，別喊！」
「我他嗎要水！」陸晨再次怒吼一聲。
「啪！」
夏姐反手一巴掌抽到陸晨臉上。
這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在這個宿醉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陸晨愣了愣，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被夏姐一把提了起來。
「看那！」
夏姐指著前方。
陸晨起身，沒有了大廳沙發前面桌椅的阻擋，讓他的視線能夠看到酒吧大門的地方。
就見，皇朝的服務員一個都不見了，只剩一群看場子的打手，此刻全都擠在門口方向，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甚至能看到，在這個二月底的清晨，有人的臉上，正往下滴著汗水。
「這……這是……」
「給你媽打電話。」夏姐語氣嚴峻，「不想死的話，讓龔家的人想辦法過來接你，不然，你今天走不出去這個門。」
夏姐說完，匆匆轉身，朝門口方向走過去。
陸晨坐在那，腦子一時間還是沒轉過來。
良久後，陸晨才起身，朝前面走去，沖站在最裡面的打手問道：「出什麼事了？」
「陳毅來了！」
陸晨猛地一驚，瞬間酒醒一大半。
皇朝門前。
戚英雄臉上掛著猙獰的傷痕，那傷是祛除不掉了。
「七哥，這讓我想到了當初你帶人堵我的時候。」
「現在時代變了。」
陳毅咧了咧嘴。
戚英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
「陳毅，聽說昨晚你還在雪城喝酒。」
「訊息挺靈通啊。」陳毅呵呵一笑，「時代變了，科技很發達，從炎夏的那頭到這頭，一晚上的時間綽綽有餘。」
「是啊，時代變了。」戚英雄看向陳毅身後。
在陳毅後方，空無一人。
但在馬路的對面，趙老二，大老闆帶著太多太多的人站在那裡。
一旦這邊有所動作，那些人可以在三秒內衝過馬路，加入戰鬥。
而沒有出現問題的情況下，那群人就是一些看客，將不會跟陳毅有任何糾葛。
「當初的你，連進瀾水見趙老二都要想方設法。」
「現在，趙老二跟大老闆這些人，全都乖乖站在你的身後。」
陳毅笑了笑：「拜你們所賜。」
戚英雄沒有回答。
關於陸明遠在陳毅身上的計劃，戚英雄是從頭到尾知道最多的人，所以他很清楚，陳毅的今天，就是因為陸明遠。
包括陳毅從頭到尾所經歷的一切，這裡面都有陸明遠的影子。
可以說，沒有陸明遠，陳毅的路，走不到這一步。
當然，出了天銀之後的事，跟陸明遠無關，畢竟按照陸明遠的計劃，陳毅是要死在天銀的。
陳毅抬頭，看著皇朝的門頭。
「呵，皇朝。」
「我記得夏姐第一次帶我來這的時候，我被這裡面的裝修驚到了。」
「現在看，好像也就那麼回事。」
「沒有什麼特別的。」
「這天銀，多一個皇朝不多。」
「少一個皇朝，也不少。」
戚英雄深吸一口氣：「所以今天，你是想，把這皇朝踏平了？」
「呵。」陳毅發出譏諷的笑聲，「七哥啊七哥，你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這皇朝了？」
「我想踏平這裡，還需要我親自來？」
「我甚至都不需要下達這樣的命令，只需要表現出這種意思，當天晚上，有的是人願意做這件事。」
「我來這，跟皇朝無關，是因為你。」
陳毅最後把目光放到戚英雄身上，看著戚英雄臉上猙獰的傷口，陳毅臉上的笑容更盛。
「當初，知道你在俄聯邦沒死，我很遺憾，遺憾是因為，你沒死，代表陸明遠也沒死。」
「同時，我又有點慶幸。」
「你沒死在俄聯邦，就證明我可以親眼看著你死在我面前。」
「我陳毅一路走過來，見過不少人，遇到不少人，但只有你對我來說，是最特殊的。」
「你是我陳毅的救星，沒有你，當初在南山，我已經被趙老二的手下抓了。」
「雖然這都是你跟陸明遠的計劃。」
「你是我的師傅，嗯……曾經我是這麼認為的，你教我一些規則，教我怎麼保護自己，訓練我的反應能力。」
「當然，這也是因為陸明遠想讓我快速往上爬。」
「你是我的救星，我的師傅，我的夥伴，我的朋友。」
「同樣，也是我的敵人。」
「很矛盾啊。」
「你真的很特殊。」
「特殊到，別人問我，你該有什麼下場的時候，我真的捨不得讓你死在別人手裡。」
「其餘人，我無所謂，但你戚英雄。」
「我陳毅……」
「親自殺……」
說話間，陳毅雙手下垂，在他右手的袖口處，落下一把短刀。
短刀鋒利，閃爍著寒芒。
戚英雄目光瞥了一眼陳毅掌心的利刃。
「你很自信。」
「我一直自信。」陳毅咧嘴。
「雪城小刀哥。」戚英雄點了點頭，「就靠這一把刀殺出來的未來麼？」
「你可以試試。」陳毅聳了聳肩，「我輸了，技不如人，你輸了，死在我面前。」
戚英雄咧嘴，發出疑惑：「你敢當街下手？」
「不敢。」陳毅搖頭，「你自殺。」
「呵。」戚英雄覺得好笑，「憑什麼？」
「憑這樣我可以繞陸晨一命。」陳毅一副吃定了戚英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