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已經放了數十年的酒是沒法直接喝的，必須要跟同菌種的兌到一起才行。
很快，菜也上桌，都是炎夏西北菜。
「嘗嘗這羊肉，讓人空運過來的，看跟老家那邊有區別沒有。」
羅國霖將一塊手抓蘸了些蒜醋汁，放到陳毅的盤子裡。
這一頓飯，一句正事都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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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就聽羅國霖講著以前的事，喝著有錢都買不到的美酒。
一直以來，陳毅對自己姥爺的存在，是很模糊的，並不清楚自己姥爺屬於哪個級別的人，只知道當初還能壓羅國霖半頭，那絕對不是小人物就是了。
此刻飯局上，聽羅國霖動不動就把時間線拉到快八十年前，陳毅大概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難怪自己姥爺會在西北搞出西聯學會，難怪這西聯學會後面出事。
裡面是有認為的操作，但實際上，是時代的巨輪在推動。
這種變化，是抗拒不了的。
只是，有人選擇順勢而為，那如今安享晚年，家族強盛。
有人則正面硬剛，下場就是如此。
陳毅聽羅國霖說著自己姥爺之前的一些決策，以現在的視角以及清楚社會發展的角度來看，那叫迂腐，那叫冥頑不靈！
可放在當初，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輸。
並且，陳毅還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思想。
有些人，天生就不願妥協，不願吃嗟來之食，尤其是老一輩，更是如此。
對於有些人而言，苟延殘喘的活著，還不如死掉。
自己姥爺是那樣，羅國霖同樣如此。
一頓飯結束，羅國霖喝了不少，最後盯著陳毅說的最多的一個字，就是像。
飯局結束，有專人將羅國霖送了回去，陳毅也回了房間休息，下午，助理又再次找了過來，邀請陳毅吃晚餐。
不過地點不在酒店了。
陳毅坐車一直到了市區，在市區繁華地帶，專門開闢出來了一座莊園。
冬天的莊園顯得很冷清。
陳毅一路走到會客廳，見到羅國霖，正坐在主位上，喝著熱茶。
「陳毅來了，快坐。」羅國霖招了招手，示意陳毅坐到自己旁邊來。
陳毅坐下時，已經有人將茶端了上來。
「真是老了，睡了一下午。」羅國霖揉了揉太陽穴，「喝點茶，舒服。」
陳毅點了點頭，剛端起茶杯，又有一道身影，走進會客廳中。
這人陳毅認識，羅貴。
「爸。」羅貴進門後，先是沖羅國霖問了聲好，隨後看向陳毅，「陳毅也來了啊，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陳毅點了點頭。
蘇黎世發生的事，陳毅並沒有忘，也知道幕後的人是誰。
只是，從羅國霖選擇是在西伯利亞見面的時候，陳毅就明白對方要表達一種什麼意思。
所以，顯然問罪是不可能了，接下來就看，羅國霖要怎麼處理這件事。
「對了。」羅貴坐下就開口，「我今天聽說你的人在外面買什麼大型裝置，這是要往哪運？我手裡有不少這種裝置呢，都閒置了，不過沒用幾次，全是嶄新的，我放那也是放著，不如你拉走得了。」
陳毅咧嘴一笑：「拉走了，我也不會用啊。」
羅貴話里的意思，陳毅聽出來了，就是想把這批裝置當賠罪。
但這批裝置，昂貴是昂貴，但如果這拿來賠罪的話，肯定是不夠格的。
羅國霖在旁邊呵呵一笑：「陳毅啊，你不會用，有人會用啊，老四專門負責工業上面的事，這生意可是家族的重中之重，身邊厲害的人不少，專門抽調幾個，去你那給你指導，什麼時候你的人全都學會了，再讓老四把人抽調回來。」
羅國霖這話里，傳達了兩個意思。
第一個是，羅貴負責的生意，對羅家很重要，這個人，是絕對不能有事的。
第二，則表態，羅家願意為陳毅站隊撐腰。
現在陳毅都沒說裝置要運哪，羅國霖就拍板，拍羅家的精英指導。
可說是指導，那無非就是給了陳毅一個令旗，且想什麼時候還，那就什麼時候還。
說直白點，如果陳毅現在把裝置往回一搬，一個放皇朝門口，一個放慕山河家門口，直接把兩家大門堵死。
那羅國霖也會派羅家的人過去，好好看著裝置，給陳毅撐腰。
這一點，倒是誠心十足，用這來當賠罪，那足夠了。
至於說陳毅如果不是夠聰明，運氣好，身手不錯，那可能就死在蘇黎世了，這必須得讓羅貴一命賠一命。
這也可以，但至少陳毅得成長到跟羅國霖同樣的高度才行。
以如今的陳毅，在羅家面前，還沒有資格要個對等。
並且，從頭到尾，羅國霖都沒提陳毅對羅興動手的那件事，也是誠意十足了。
陳毅並非不識數的人，羅國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如果再貪心不足，後面的生意也沒法談了。
「多謝羅老爺子。」
羅國霖笑了笑：「謝什麼謝，都一家人，我說了，要不是當初出那檔子事，說不定你姓羅了，不過依我看，倒也是個緣分，可以讓你孩子姓羅嘛，哈哈哈！」
陳毅笑了笑：「羅老爺子，我都結婚了。」
「你結婚是假，心裡有人才是真。」羅國霖喝了口熱茶，「話說你跟小慕家那丫頭，怎麼樣了？」
陳毅搖了搖頭：「我現在身邊的人不是她。」
「倒也是。」羅國霖點點頭，「小慕不想步他爹的後塵，想把那一步踏出去，說到底，他也是西聯學會的後人，他走出那一步，也代表西聯學會走出那一步。」
「大家都心有不甘啊，心裡憋著一股勁呢，雖然立場不同，但方向嘛，都是相同的。」
「只不過我有點不贊成他的方法，按照他現在所走的路，真要踏出那一步，也沒有太大的意義，畢竟那口心氣就散了。」
「我們要的，從來都不是更上一步，只是想要一個認可跟肯定而已。」
陳毅沒說話。
羅國霖看著陳毅，突然來了一句：「我跟你姥爺關係那麼好，要不，你認我當干爺爺，我以羅家的身份，給你去小慕家提親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