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區的燈光做的不錯,拉長陳毅跟大老闆的影子。
大老闆緊了緊領口,縮著脖子,雙手放在身前,左手插到右手的袖口裡,右手則插到左手的袖口裡。
陳毅同樣縮著脖子,雙手插兜,身體佝僂起來。
誰能想到,這一老一少在雪地里挨凍的兩人,一個今天剛成為全天銀圈子的話事人,另外一個,則一句話,能讓袁老闆那種級別的人物主動示好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兩人的腳印留在積雪上。
「陳毅,你這一步,走的實在是太快了,還記得當初你逃命的時候,我問你,你為什麼會敗麼?」
「記得啊。」陳毅點頭,「我沒人,沒權,沒錢。」
「對。」大老闆點頭,「如今的你,的確有自己的勢力,也有了錢,可那是相對於這個圈子來說,你真要想邁出那一步,你有人有錢麼?」
「你是有點自己的產業,但那些產業,也只能說讓你過上不愁吃喝的日子,真要想踏進天宮,那點錢,可不夠。」
「你的遠洋投資說是有百億,但那些錢,都是泡沫,並且,掌握在羅家手裡。」
「一旦羅家抽出來,那你怎麼辦?」
「現在的你,應該積蓄自己的力量,哪怕再沉寂個十年二十年,那也不晚啊!」
「你最大的優勢,就是年輕,就是時間,可你為什麼不利用呢?」
大老闆不明白,這麼淺顯的道理,陳毅怎麼可能就不知道?可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這麼急切的走一步險棋?
陳毅笑著搖了搖頭:「大老闆,你說的不錯,我最大的優勢是時間,我也知道,但我就怕,有些人的時間,不夠了啊,我怕等我準備好一切的時候,有些人已經死了,那個時候,我怎麼報復他?我怎麼讓他們後悔?我怎麼讓他們對當年欺負我媽的事,付出代價?」
大老闆看了眼陳毅:「果然瞞不過你。」
「我又不傻。」陳毅咧嘴,「我要真是個普通家庭,被卷進來,那是一場意外,可偏偏陸明遠算計那麼久,以我媽那個人的性格,她不想卷進來,她早就離開了,可為什麼還要帶我留在天銀?」
「是她不想走嗎?」
「就像是當初說的,我媽懷我的時候,大家都希望我最好是個畸形,要麼死了,要麼不正常,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可我偏偏是個正常人,所以,就算我媽想離開天銀,那些人也不會同意的吧?」
「相反,留在天銀,或許就是對我而言最安全的選擇了。」
「對於那些人而言,他們每天依舊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只是偶爾想起來了會隨口問上一句,那個女人還聽話著沒之類的話。」
「就那麼簡簡單單一句話,困住我媽的一生,你說,我該不該,報復他們呢?」
大老闆觀察到陳毅那瞳孔當中所跳動的恨意,他搖了搖頭:「那些人沒你想的那麼脆弱,你等二十年後,他們更好對付。」
「不行啊。」陳毅抬頭看著天空,那飄雪密密麻麻的,在瞳孔中逐漸放大。
「我怕,二十年後,就沒人記得……」
「西聯學會了……」
在天銀飄了幾天的雪,第二天早上,終於停了。
艷陽掛在天空。
路上也開始忙碌了起來,清掃積雪。
陳毅坐在小凳子上,桑榆在一旁幫著陳毅換藥,有些傷口,仍舊會有鮮血流出。
「疼嗎?」
桑榆的指尖輕輕划過,帶起一陣瘙癢。
陳毅咧了咧嘴:「找嘉樂來幫忙包一下就好了。」
「不行,他毛手毛腳的,萬一不小心給傷口碰出血了怎麼辦?」桑榆非常細心的將傷口包紮,又上藥。
上藥的時候,還把溢位來的邊緣擦乾淨,怕有些異樣的觸感讓陳毅不舒服。
「哥,又有人來拜訪了。」
趙旭東從外面推門走進來。
「讓去書房等著吧。」陳毅揮了揮手。
「好。」趙旭東退了出去。
桑榆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眼中全是擔憂,這已經是今早第三批來拜訪陳毅的人了,跟以往不同的是,今早來的,全是一些老闆。
這可跟圈子裡不同啊。
圈子裡一步走錯了,大不了就是輸,賠地盤賠錢,再不濟我遠走他鄉好了。
可現在陳毅要走的這條路,哪怕桑榆不懂,也非常清楚,那要如履薄冰,一步走錯,將萬劫不復!
陳毅如今的體量,還沒有在這條路上的抗風險能力。
只是,這是陳毅選的路,桑榆能做的,也只有支援,且待在陳毅身邊。
穿好外套,陳毅走進書房。
來人昨晚的晚宴他就見過,所說的話,跟前兩撥來拜訪的人差不多。
都是在跟陳毅表態。
陳毅在天銀修養了三天的時間,三天後,動身前往俄聯邦。
這次並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大張旗鼓的走。
車隊出發,先是到雪城。
從雪城往俄聯邦那邊轉過去,跟陳毅一起回去的,還有之前那些從雪城趕過來的兄弟。
這段時間,雪城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倒是能說明一些情況了。
茱蒂絲隨車跟陳毅一起,到了雪城後,沒做任何停留。
讓人帶茱蒂絲走山上那條路過去,陳毅則以正規手續,進了申斯克。
之所以不停留,是因為茱蒂絲告訴陳毅,那二十個人,已經有些等不住了,並且巴倫將軍也問過她好幾次事情的進展。
當陳毅到申斯克住下,那二十名士兵還沒找過來,就有人先一步找到了陳毅。
是羅興的助理。
「陳先生,很高興你能回來,有些人想要見你。」羅興的助理直接出現在陳毅所住的酒店房門前。
在羅興面前,這人是個助理。
但在外人眼裡,這可是個在申斯克手眼通天的大拿。
陳毅笑了笑:「我倒是很樂意赴約,不過行程太滿,你得排隊了,至少現階段,你羅家人的身份,可能起不到什麼作用。」
陳毅說完,目光朝助理身後看去。
一片陰影籠罩住了助理。
助理同樣轉身,他看到了出現在自己身後,那個在申斯克,被人稱作是兇殘的棕熊的男人。
蘭登。
而那籠罩助理的陰影,不過是蘭登壯碩身體的影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