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裡,徹底變成了陳毅的一言堂!
同時,下面的人也注意到了一些細節,那就是袁總等人,從頭到尾,都沒看過夏姐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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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今天夏姐,那是代表皇朝來的。
要說如今天銀誰還能跟陳毅斗上一斗,那就只有陸明遠了。
夏姐,那可是陸明遠的代表。
可袁總等人根本就不去諮詢夏姐的態度,這是否也傳遞了另外一種資訊呢?
但不管怎麼說,現如今還留在宴會廳里的人,都已經老實了。
「哦對了袁總。」陳毅突然對剛剛他故意冷落的袁總開口。
袁總哪料到陳毅會突然主動叫自己,才剛吃下一口熱油香,也顧不得燙嘴,連忙咽進肚裡:「陳先生。」
陳毅隨口問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在這個位置上,這也過去不少時間了,該調動了吧?」
「是。」袁總點頭,「按時間來算的話,是這樣的,不過具體還要看上面怎麼安排。」
陳毅從煙盒當中抽出一根香菸。
「吧嗒」一聲輕響,火苗已經竄起。
陳毅吐出煙霧的同時,桑榆也將火機放到桌上。
「你,想往哪個崗位上走?」陳毅看著袁總,「如果繼續留在天銀,倒也能上調一個正職吧?」
袁總身體一顫。
陳毅又開口:「過兩天去俄聯邦,見見羅老爺子,順便聊聊關於天銀這邊的事,羅老爺子對這邊還是很感興趣的。」
袁總臉上露出激動之色,連忙端起酒杯表忠心:「願聽陳先生的!」
陳毅擺了擺手:「袁總,千萬別這麼說,我就是一個投資商人,以後要是在天銀紮根做生意,還得靠你們多多照顧。」
陳毅這話里的淺意思,大家怎麼聽不出來。
說的是多多照顧。
但實際上所要表達的是,誰聽我的,我就把這機會給誰!
大家可都清楚,羅家就算一時半會兒不能回炎夏,但已經開始布局了,到時候,羅家下面的商業版圖會進來,但更多的,還是另一方面。
羅老爺子雖然出國數十年,但門徒無數,人脈在那擺著,那種一線城市不敢說,但天銀這種地方,一些東西,那還是可以一個唾沫一個釘,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在這個話題上,陳毅並沒有說太多的東西,點到為止。
接下來的飯局就很簡單了,大家吃菜喝酒,閒聊著,隨後就是敬酒環節,很多人跑過來跟陳毅表忠心。
陳毅沒坐太久,一個小時左右,就提前離席了。
坐在回去的車上,桑榆將準備好的溫水遞給陳毅:「喝點水舒服。」
「沒事,沒怎么喝。」陳毅笑了笑。
窗外,雪花飄落。
車內,全景環繞的柏林之聲播放著舒緩的音樂。
空調一直保持最適宜的溫度。
燈光柔和,一點都不刺眼,也不顯得昏暗。
桑榆將水杯放好:「今天那些人,都怕你了,你突然冷漠的我都有點不認識了。」
「沒辦法啊。」陳毅搖了搖頭,「這些人,你總不能跟他們講什麼交情,講什麼義氣吧。」
「並且,利益也沒法講,你給一個人開口,那其餘的人就像是聞到香味的狗一樣衝上來,不停的沖你搖尾乞憐,這些人你還不能打不能罵,到頭來只會讓自己難做。」
「如果哪天,利益分配不均勻了,他們還會在背後罵你。」
「升米恩,斗米仇。」
「與其後面出現這些問題,不如讓他們一開始就怕你。」
「這些年來,我算是學會一個道理。」
「在這個名利場上,你可以當一個小人,壞人,惡人,但千千萬萬,不能當一個好人。」
「尤其是,你不能做什麼事都想讓所有人都覺得你這個人挺好的,那是不現實的事。」
桑榆露出擔憂之色:「但如果一直這麼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出問題。」
「那肯定的。」陳毅點了點頭,「上下五千年,古往今來,多少朝代帝王都要更迭,更不要提我一個小小的陳毅了,以後發生的事,以後再說。」
「我被人踢下去了,那只能說明我能力不行,怨不得別人。」
桑榆張了張嘴,最終要出口的話還是咽了回去,她看了眼陳毅,在陳毅的身上,她能感受到一股落寞。
那人前風光,將整個天銀圈子變成自己的一言堂,讓所有人都懼怕的陳毅,在私下沒有別人的時候,是這麼一副模樣。
陳毅點燃一根香菸,將窗戶開啟一條縫,當冷風吹進來,透過衣領襲遍全身的時候,他感覺到一種輕鬆,將抽了兩口的煙隨手滅掉,在這一絲寒風當中,陳毅閉上眼睛,總算是有時間休息一下了。
車輛開進別墅區,卻在別墅花園前停了下來。
桑榆朝前面看了一眼,隨後輕輕碰了下陳毅。
「嗯?」陳毅猛地睜開眼睛,他已經有了應激反應,睜眼的瞬間全身肌肉緊繃,眼中也全是警惕。
不過當看到桑榆那溫柔的面孔時,他鬆了一口氣,反應過來,自己現階段,至少現在,已經沒什麼危險了。
「到了嗎?」陳毅打了個哈欠。
桑榆看著陳毅這副模樣,眼中儘是心疼之色,別人都說陳毅凱旋而歸,但桑榆很清楚,以陳毅的性格,能失聯這麼久,他這段時間所經歷的,外人根本無法想像!
「到門口了。」桑榆語氣溫柔,「不過……大老闆來了。」
「他果然還是忍不住啊。」陳毅笑著搖了搖頭,一點也不意外,推開車門,「你們先回去吧,我跟他聊聊。」
說話間,陳毅已經下車,沖站在花園門口的大老闆揮了揮手。
旁邊一人連忙打傘跑過來,但陳毅擺手示意:「我還沒那麼柔弱,都到家門口了,就不用擺什麼排場了。」
陳毅朝大老闆走了過去。
大老闆也示意自己身邊的聶向遠回到車上,獨自朝陳毅走來。
「陳毅,你今天,衝動了啊!」大老闆見面,直接說出這麼一句話。
陳毅咧了咧嘴:「我還以為你會先客套兩句呢。」
大老闆嘆了口氣:「在你到之前,我做過很多心理準備,想著該怎麼說這句話,最終還是覺得,有話就直說吧,我怕客套兩句,這話就說不出來了。」
陳毅揉了揉肚子:「消消食?」
「走。」大老闆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並排,朝旁邊的人行小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