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表現的很強勢,如今的他也有強勢的資格。
「大老闆!」
陳毅也開始加重語氣。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讚
「我需要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才能知道該怎麼跟羅家去談!」
「這件事你必須要告訴我!必須!」
「現在跟當初我從天銀逃命一樣,你是為我,同樣也是為你自己。」
大老闆緩緩走上二樓,又走上房頂,他站在這裡,環視一周,俯瞰著整個村落。
隨後,彷佛認命一般,大老闆重重嘆息一聲。
「陳毅,你知道西聯學會都是由什麼人組成的吧?」
陳毅點頭:「聽我媽說過一點。」
「你知道你姥爺的身份背景嗎?」
「不清楚。」陳毅搖頭,「沒人跟我說,你也避之不談,網上也搜不到任何相關資訊。」
大老闆笑笑:「如果能搜到相關資訊,你姥爺也就不叫陳元忠了。」
「炎夏的宗旨你是知道的,政是人,軍是槍,政永遠排在軍的前面。」
「但西聯學會最早的名字,是西北軍政聯合學會,軍在前,只因為,那代表的是你姥爺。」
「慕均,是當年西聯學會的副會長,那位你應該是清楚的。」
陳毅點頭,這個他當然明白,那是慕山河的老爹,僅憑一幅親筆畫,就讓姓高的一家不敢妄動。
「但慕均,不代表政。」大老闆說出一個關鍵詞。
陳毅身體微微一顫。
就連慕均那種級別,都不代表政,那說明,有人還在他前面,那個人是……
「羅國霖!」大老闆吐出這三個字。
羅家老爺子!
慕均,已經是手眼通天的角色了,卻排在羅老爺子身後。
而羅老爺子,還排在自己姥爺身後?
陳毅有些驚到了,如今的他,已經不是當初那種愣頭青,他在想,如果自己姥爺沒有出事,那自己從出生那一刻起,會是什麼級別?
或許自己連鯽魚有刺這種事都不知道,因為刺在端上桌前都被人剃掉了。
亦或者,自己都不知道鯽魚能吃!
「陳毅,你知不知道,西聯學會改過多次名字。」
「最早叫西北軍政聯合學會。」
「後來改名西北特區學會?」
「知道。」陳毅回答,「這事我媽也給你講過。」
「那你母親有說過,為什麼改名嗎?」
「不知道。」陳毅搖頭。
大老闆嘆息一聲:「因為,你姥爺跟羅國霖,不能聯合!這是不被允許的!」
「從那時開始,這個學會,逐漸有了分裂的趨勢。」
「最後改為特區,是因為羅國霖退出了。」
「當然,他也不想退出,但我說了,你姥爺在前面,那個時候,羅國霖不想退出都不行。」
「當羅國霖退出之後,名字就變成了西北特區聯合學會。」
「再後來,叫西聯學會。」
「將特區兩字去掉,因為能帶給這個學會特殊的人,也不在了。」
「陳毅,你的身上,是帶著定義的,知道嗎,你姓陳,你留著陳元忠的血!」
「你也是現在,唯一還流著陳元忠的血的一個人!」
「當你跟羅家走到一塊,這是什麼?」
「新的,西北軍政聯合學會?」
「不,現如今的你,無法代表軍,但你可以代表特。」
「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毅搖了搖頭:「大老闆,這些並不是我想知道的,我想知道的是,你做了什麼?」
「你那麼懼怕羅家回來,你害怕東窗事發,是你在這件事上,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大老闆苦笑:「不是我扮演的什麼角色,是我們所有人都在扮演著同樣的角色。」
「我們只是在跟著局勢走而已。」
「真正的戰場,從來都不在天銀。」
「天銀只不過是戰場具象化的一種體現,這一點,你是能明白的,對吧?」
「我們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這是每個人都會做的選擇,只不過,我們遇到了一個陸明遠!」
「每個人都知道西聯學會是必須要解散的,但偏偏,這個瘋子想要重組西聯學會,如果不是他,局勢根本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陳毅,你知道我們這個圈子是什麼意思,雪城也有圈子,包括各個地方,都有圈子,可你知道,圈子這個概念,其實是從西北傳出去的麼?」
陳毅的身體,猛地一顫!
圈子這個概念,西北傳出去的!
圈子是做什麼的?
這兩年,陳毅接觸了個透徹!
說圈子有問題吧,那肯定有,任何一條抓出來,那都能被無限放大!
要說圈子沒問題吧,存在即合理,這個世界本就是這樣,真要說什麼都是一片白,那只是童話里該看的東西。
甚至連童話里,也要有壞人。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因果關係。
可要說,圈子是從西北傳出來的。
那大老闆這話里的意思,陳毅就全明白了!
一些事,原本的學會是不做的。
但現在,有了這些事。
學會也沒了。
起初這些事,披的可不是圈子的皮,而是學會的皮!
在學會的庇護下,做一些導致學會解散的事。
這就是背刺!
「你們都喊我大老闆,其實不知道,我曾經也是,軍里出來的人啊!」
大老闆一聲長嘆,徹徹底底為陳毅揭開了西聯學會的面紗!
這一刻,陳毅感覺渾身發涼,他知道事情麻煩複雜,但卻沒想到,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這個層次,就真真正正,完完全全,不是他該觸碰的。
「所以,陳毅,你還決定,跟羅家合作嗎?」
大老闆又問出了最開始那個問題,他在勸陳毅。
「毫不誇張的說,你掌握了一部分人的生死。」
這一次,輪到電話那頭的陳毅沉默了。
「算了,你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你自己會思考。」
「但我想,等明天天亮,會有人聯絡你的。」
「你這一次,可真是給了我們天銀,不!不光是天銀!」
「給了整個西北,平地一聲雷啊!」
陳毅結束通話了電話,已經很晚了,他累了一天,晚上還喝了不少酒,但此刻卻無比清醒,因為背後早已經被冷汗所打濕。
聽了大老闆的話,他才意識到,自己把羅夢綺帶回來意味著什麼。
可如果,羅夢綺這麼影響重大的話,羅興,又怎麼能輕易把她放出來。
除非,這就是羅興,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