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傲遞來的資料，陳毅眉頭微微皺起，他又抬頭看了白傲一眼，眼中帶著詢問，是問白傲這個訊息到底屬不屬實。
白傲拿起桌上兩個扎杯朝前台走去，同時給陳毅道：「這個東西得看你自己判斷了，我沒法給你提供什麼思路。」
說完，白傲打酒去了。
等白傲打酒回來，陳毅也將資料合上，點了根香菸，沖白傲問道：「你不是說，聶家不可能嗎？」
「不不不。」白傲晃了晃手指，「我說的不是聶家不可能，而是聶琪那個小丫頭不可能，但不代表，聶家沒有其餘的力量了。」
「當然，我也不是說聶府當中，不得不說，向巧雲那娘們有些手段，有你當背書之後，把聶家整的服服帖帖的。」
「對了，向巧雲就是聶琪她老娘，這事你知道呢吧？」
陳毅一臉狐疑的目光盯著白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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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傲點了根香菸，吞吐一口發現陳毅的目光還盯在自己臉上，並且那眼神搞的白傲很不自然。
白傲乾咳一聲：「你這麼盯著我幹啥？」
「不對勁。」陳毅目光掃視著白傲，「你很不對勁，你說你提人老娘就提人老娘，你舔嘴唇是什麼意思？意猶未盡？」
「那啥……」白傲轉頭看向窗外，「她這種女人麼，缺乏安全感很正常對吧？咱倆關係最好，她選我也正常，不然就真得讓你母女通吃了。」
「我倒是無所謂啊，就怕你過不了自己道德那一關。」
陳毅搖頭：「我沒什麼過不了的，人母女倆生在大家族，這種事想的比我開。」
白傲連連咳嗽：「行了你，說正事。」
「你真要能做出來這些，早就母女通吃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是個戀愛腦！」
「我戀愛腦？」陳毅瞪大雙眼，「你從哪看出我是戀愛腦的？」
「當初情況那麼危機的時候，你開車追到機場，還不是戀愛腦？哪個成熟的人能幹出這種事？」
陳毅翻了個白眼：「你年齡大了，不懂。」
「行了，說正事吧。」
見陳毅也要把話題拉回去，白傲心中鬆了一口氣，面對別人他沒啥感覺，面對陳毅，他總有一種，偷人被發現了的感覺，當然，偷的肯定不是陳毅的人，就是那種無法形容的羞愧感。
就像是哥們弟兄之間都覺得某個女人不好，結果自己給找上了那種。
白傲開口：「記不記得，之前我們讓聶高帥把聶新榮騙到荒郊野外去，聶新榮給聶高帥說了些什麼。」
「你要說聶家沒餘孽那根本不可能。」
「而且本身就是聶新榮的親信，暗中謀劃些什麼也很正常。」
陳毅思索了一番：「是有這麼個事，人好查麼？」
「不好。」白傲搖頭，「或者說，完全沒有頭緒，那些人在聶新榮還在的時候就能好好躲起來，不被人發現，如今更不會輕易露面，或許你平時走在街上看到的某位白領精英，實際上就是聶新榮之前藏起來的人也說不定呢。」
「那倒是。」陳毅嘆了口氣，「那就只能等對方主動露面了唄？是這個意思吧？」
「差不多。」白傲點頭，「畢竟對方能搞一次事，後面肯定還會繼續搞的，主要就看，這一次有沒有效果了。」
「效果很顯著了。」陳毅嘆了口氣，將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撫江老闆都讓人警告你了啊，那看樣子對方搞得的確挺大的。」
「不過嘛，這也說明，你之前做的事，的確讓人緊張。」
「你仔細回想一下，你從到雪城時一無所有，再到成為雪城小刀哥，這一年的時間，都經歷了什麼，乾的什麼？」
「說白了，沒有一件小事，你拼就算了，還把大家叫上一起拼，誰都害怕你在別的地方復刻雪城的事啊。」
「復刻不了。」陳毅搖頭，「當時在雪城，無非就是天時地利，還有人和。」
說到人和的時候，陳毅還特意看了眼白傲。
當初也就是白傲的信任，讓陳毅有了發揮下去的機會。
當然，白傲的信任也是因為雪城的局勢，聶家對山上的放任，山上人的狂妄。
畢竟當時陳毅選了兩條路，甚至還先找了唐安，如果那個時候唐安能接受陳毅，那麼此刻坐在這款款而談的，就不是白傲了。
總而言之，陳毅當初選擇雪城，是因為雪城的形式適合他，換一個別的地方，陳毅自己也做不出來。
就算是讓時間倒退回去，還讓陳毅保持現在的記憶，陳毅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做到，這裡面也有太多的巧合，太多的運氣成分。
就說陳毅每一次跟人拼命，少躲那麼一下，躲慢那麼一下，都可能重傷。
更別提在申斯克那幾次的險象環生了，如今再讓陳毅經歷那些，陳毅都不敢了。
白傲搖了搖頭：「我們都知道你復刻不出來，但人老闆管你能不能復刻出來呢，他們是杜絕隱患啊，但是啊，光從老闆對你的表現來看，還差點意思。」
「有些影響，得接地氣才行。」
白傲話音剛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人，白傲眉頭微皺，又心虛的看了眼陳毅。
「姘頭打來的吧。」陳毅笑了一聲，靠在靠背上。
白傲接起電話：「是我，怎麼了。」
「什麼？」
「確定？」
「我知道了，我這會兒趕過去。」
「我……嗯，等等你就知道了，我說個地方，你來見我。」
白傲說完，掛掉電話，然後看著陳毅：「怕什麼來什麼，剛說影響沒接觸到底層，現在就已經接觸到了。」
「有兩口子跑到聶家鬧事，說小刀哥的人把他家丫頭抓走了，要拿人抵債。」
陳毅皺眉：「什麼債？」
「貸。」白傲說完，還做了個口型，那口型成「O」形。
陳毅頓時讀明白了：「我們手下有幹這種事的嗎？」
那種抵押，過橋，甚至信用的貸款，陳毅都做，但關於白傲剛剛說的，只有女孩能做的那種貸款，陳毅是命令禁止的。
「沒。」白傲搖頭，「所以我說，怕什麼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