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酒館位於一堆老式的建築群里,小道扭曲,錯綜複雜。
就像是聶高帥說的那樣,他來的時候,拿著導航,找了半天。
在門口的時候,聶高帥感覺一顆心跳的很快,「噗通噗通」的,可出來後跑了幾步,聶高帥整個人又突然平靜下來了,他也不跑了,就這麼一點點走著。
似乎是知道自己跑不出去,或許會在即將見到大路的時候就被擊殺,所以他選擇開始欣賞起周五這漆黑的,待著西方風格的建築。
「嗎的,這雨怎麼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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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高帥罵罵咧咧的,然後脫下身上的大衣,遮在頭頂擋雨。
每一步走出去,腳踩在地面上,都濺起大片的雨水。
聶高帥想,自己如果沒回雪城,現在是不是還在日.本待的好好的,那邊有好多小姐姐,還有很多二次元,自己又不缺錢,過得很舒服。
想了想,聶高帥又搖了搖頭,他感覺人的命總是註定的,就像是自己想著在日.本那邊的生活,可是如果自己一開始不是那個性格,當初也不會選自己去那。
不去那,就不存在回不回來的事了,或許自己會一直待在雪城。
可要一直待在雪城,現在不還是跟陳毅作對嗎?
就是說,聶家跟陳毅,本身就是站在對立面上。
能接手聶家的人,就一定會跟陳毅作對,否則他接手不了聶家。
如果不是自己一開始跟爺爺表明了態度,爺爺也不會在彌留之際將聶家交給自己。
但如果說自己最後及時醒悟呢?
可,什麼又叫醒悟?
自己就是細節上輸給了陳毅而已,又不是說一開始就不是陳毅的對手,自己只是選擇了一條迂迴的道路,不像別人那樣打生打死而已。
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就是這樣嗎?
聶高帥越走越慢,他來的時候,感覺這裡的路挺複雜的,找了半天,可現在,就這麼走著,走著,卻又突然看見大路了。
這路不是挺複雜的嗎,怎麼回事?
就進來的時候特別難,出去的時候,又很簡單。
可,能那麼容易出去嗎?
聶高帥回頭看了一眼,在他的身後,有幾道身影。
又環視一圈。
在周圍,聶高帥又見到了幾道身影。
聶高帥放下遮在頭頂的大衣。
大衣落在地上的時候,頃刻間就被雨水浸濕了。
聶高帥其實也沒太多的恐懼,就是有點不甘心,總覺得自己明明可以做的最好的,總覺得,不應該這樣的。
最主要還是,感覺不真實。
真就這樣結束了?
自己每次看那些老頭,都覺得他們沒多少日子可活了,現在時代在飛速的發展,說不定以後得世界是什麼樣的呢。
自己還想過,以後要是結婚了,有了孩子,自己該怎麼教育呢,最好是有個女兒,要是兒子的話就太調皮了。
要是能重來一次的話,肯定不是這樣。
可……
聶高帥邁步,朝大路走去。
酒館內,輕柔的音樂聲已經停了下來,那些馬茨爾家族的槍手全都被帶了出去。
陳毅坐在中間的桌上,又倒了杯酒水,品了一口,看向酒館老闆:「老闆,你這酒不純啊。」
要是平時,酒館老闆早就開罵了。
但剛剛的場面,酒館老闆也看見了,他只能解釋。
「這個價格的酒,還要什麼純不純的。」
「也是。」陳毅點了點頭,「這個價格了,還要求那麼多幹什麼呢。」
「在這個圈子裡了,還奢求那麼多有什麼意義呢?」
「哎,真是操蛋的人生啊。」
「好兄弟之間能一笑泯恩仇了。」
「我們倒是沒什麼仇,但只能分死跟活啊。」
陳毅喝著酒,眼眶中也有淚水在滑落,不說大家合作的時候怎麼樣,就是平時待在一起的時候,吹吹牛,打打屁,你損我一嘴,我說你一句。
隨著門框上的風鈴聲再次響起。
傷勢已經養好了的王嘉樂走到陳毅身後。
「哥,事情結束了。」
「嗯。」陳毅閉上眼睛,抹了一把臉,擦去剛剛無意中流下的淚水,「這麼晚了,把錢給兄弟們發下去,讓大家都趕緊回去休息吧。」
王嘉樂點了點頭,轉身出門。
陳毅又在這坐了幾分鐘,這才緩緩起身,朝門外走去。
當走到門口的時候,酒館門就已經主動被人所開啟。
陳毅邁出酒館的第一步,黑色的雨傘就已經擋在了陳毅的頭頂。
陳毅剛摸兜,就有人將煙遞了過來,並且點燃打火機。
火苗竄動間,陳毅吐出一口煙霧,向前方走去。
隨著陳毅的腳步邁出,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了陳毅身後。
在陳毅走到巷口的時候,他身後至少聚集了上百人。
突然間,陳毅駐足,看向一旁。
漆黑的夜空下,那泛著黑色的鮮血跟雨水混合到一起,朝地勢更低的地方緩緩流去。
陳毅收回目光,走出巷道,上了車。
「去蘭登那,找他喝點。」
陳毅閉上眼睛,今天這件事,算是解決了他一個心病,從此以後雪城再沒有任何威脅,聶高帥想利用他在聶家剷除異己。
陳毅將計就計,將聶家那些不可控因素徹底解決。
同樣,聶高帥希望用這個機會伏殺陳毅,想要把陳毅藏在暗中的力量引出。
同樣,陳毅用這個機會解決了聶高帥,把馬茨爾家族藏在申斯克的人全都引出。
雙方的目的是一致的,做法也是一致的,唯一不同的,就是細節。
聶高帥沒想到陳毅早就把目標鎖定到了他,這隻因為陳毅冒著風險單獨去見了那三個殺手。
聶高帥也沒想到,陳毅很早之前就訓練了一股屬於他自己的力量,此刻不需要蘭登的人,也能解決馬茨爾家族的槍手。
這兩處細節,陳毅勝過了聶高帥,所以陳毅贏了。
只是,明明解決了現在最大的心頭之患,但陳毅卻沒有想像中那麼開心,甚至感覺,心中空落落的,似乎缺少了點什麼。
這一刻,感覺幹什麼的心情都沒有,突如其來的有些心慌。
現在的陳毅,只想去熱鬧點的地方,喝一頓酒,最好是,大醉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