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笑了笑，舉起手中的茅台杯，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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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老闆，別這麼激動，飯局才剛剛開始，坐下慢慢聊。」
柯老闆冷哼一聲：「我倒是想走，但你陳總的人把這邊都圍了，我走的出去嗎？」
柯老闆坐下的那一刻，將手機往桌子上一拍。
手機螢幕亮起，但已經沒有訊號了。
陳毅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柯老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兩邊都討好，等於兩邊都不討好。」
柯老闆看著陳毅：「我需要討好誰？」
「不不不。」陳毅連連搖頭，「柯老闆，你誤會我的意思了，以你的段位，當然是不需要討好任何人的，但你需要一個均衡，對嗎？」
「柯老闆，你站在中間，這事永遠就均衡不了，是吧。」
「所以，安心吃完這頓飯，你心裡就有答案了。」
陳毅說著，給柯老闆倒了杯酒，又給自己的杯子滿上，隨後舉起酒杯：「來，柯老闆，我敬你。」
柯老闆看著陳毅敬來的酒杯，緊接著反手將杯子打翻，那酒水灑了陳毅一身，氣味難聞。
「陳毅，你是不是覺得你帶人把這圍住，又說上兩句你認為的至理名言，就能讓我坐在這好好跟你喝酒吃飯了？」
「還是說，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毅笑著搖了搖頭，又重新拿來一個酒杯，倒滿之後自己仰頭喝了一杯。
「柯老闆，你看你這誤會我了不是？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的聊聊，畢竟我覺得，咱們是可以做朋友的。」
柯老闆滿臉的疑惑：「你配嗎？」
陳毅笑著沒有說話。
柯老闆看了眼腕上的手錶：「行了，該說的話我已經給你說清楚了，我沒空陪你玩這種幼稚的遊戲，我現在要走，你打算怎麼樣？」
陳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柯老闆拿起手機起身。
陳毅這時提醒一聲：「柯老闆，手機有訊號了。」
「嗯？」柯老闆疑惑，不是很明白陳毅說這句話的意思，當他下意識看向手機時，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人讓柯老闆愣了一下，他走向一旁，接起電話。
「喂，領導。」
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柯老闆猛地回頭，特意將目光停留在陳毅身上，緊接著回道。
「對，我倆在一起。」
「嗯，明白了。」
「好，我知道。」
「領導放心。」
等將電話結束通話，柯老闆又特意看了眼陳毅，隨後對自己的助理揮了揮手，示意助理出去。
緊接著，柯老闆坐到桌前，舉起剛剛陳毅給自己倒的酒：「來，陳總，我敬你一個。」
陳毅看都沒看柯老闆一眼。
「哦對，剛陳總喝了好幾杯了，酒場規矩，這我得補上，補上。」
柯老闆將杯中的酒倒進分酒器里，然後舉起分酒器，一口就幹了。
這白酒大口下肚的感覺可非常不好，嗆鼻的氣味讓柯老闆臉一下就紅了。
「柯老闆，你這太客氣了。」
陳毅哈哈大笑一聲。
「快快快，吃菜，咱們邊吃邊喝，慢慢聊。」
「好，請。」
私房菜館外面。
一輛車急沖沖的在門口停下，白傲打聽了多方，才知道陳毅來了這裡。
此刻，私房菜館已經被人團團圍住了。
白傲剛要進門。
「白叔，小刀哥說，任何人不能打擾他。」
趙旭東將白傲擋在門前。
「草！」老趙對著趙旭東大罵一聲，「你他嗎瘋了！讓開！」
趙旭東沒有說話，只是還伸手攔在那裡。
老趙上前，一把抓住趙旭東的衣領。
「老趙，行了。」白傲揮手攔住，「他們也是聽小刀的命令，沒必要為難他們。」
老趙用力甩開趙旭東。
白傲在趙旭東的領口拍了拍，將衣服給捋平。
「旭東，給小刀說下，我來找過他。」
白傲說完，轉身回到車上，帶人走了。
上了車，老趙問白傲去哪。
白傲看了眼私房菜館門口，深吸一口氣：「等。」
私房菜館門口很平靜，陳毅跟柯老闆始終都沒有露面。
就在這時，白傲的電話鈴聲響起，來電人，是白之瑤。
「爸……你……你在哪？」
「我現在回去。」
白傲掛了電話，沖老趙道：「回家了。」
在白之瑤所住的別墅門口，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他只能在地上不停的掙扎，雙腿之上血淋淋的痕跡，代表著他經歷了什麼。
白之瑤臉色慘白，儘量跟何天祿靠在一起。
很快，一輛車開了過來，白傲從車上走下來。
「白爺，那人剛被丟在門口了。」
一名白傲的人連忙跑了過來，指著躺在門口的男人。
白傲掃了對方一眼，下令道：「送醫院去。」
當那男人被人抬上車後，白傲來到白之瑤面前，將白之瑤的腦袋摟進懷中。
白之瑤顫顫巍巍，聲音都在發抖：「爸……那……那不是柯……」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白傲輕輕撫摸著白之瑤的頭髮，「一切都過去了。」
白之瑤眼淚狂流。
當白之瑤情緒穩定了一點之後，白傲朝旁邊揮了揮手，叫來老趙。
「帶人去聶家，小刀的人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老趙微微一愣，旋即點頭：「明白。」
山里，聶鴻一個電話打到了阿飛那裡。
「情況怎麼樣了？」
「差不多已經穩了，聶家那幾個老傢伙全都被小刀送進醫院了，現在聶家群龍無首，而且有那個叫聶琪的裡應外合，差不多已經拿下了。」
「很好。」聶鴻點了點頭，「一切按照小刀的計劃走吧。」
雪城今天，徹底大變天。
但並沒有像是昨天晚上那種打生打死。
真正拉開場面去打的，那都是勢均力敵的。
能分出勝負的一仗，大多是如同深夜的細雨一般。
悄無聲息，潤物無聲。
天黑。
陳毅跟柯老闆一起從私房菜館出來，兩人聊得很火熱，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
「那陳總，咱們下次再聊。」
「好啊。」陳毅點頭，「必須聊，天天聊才行。」
兩人都像是喝多了，但被各自的司機扶上車的那一刻，全都清醒。
柯老闆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沖助理問道：「人呢？」
助理回道：「在醫院。」
柯老闆長舒一口氣：「出院之後，送回老家去吧，再給我姐拿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