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陳毅走在雪城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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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這個時間點，雪城的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了。
但今天不同，每過一會兒，陳毅就能看到一隊人匆匆而過，大家都不說話，顯然都有什麼要緊的事去辦。
同時，雙方相互走過的時候，都刻意遠離對方，並且用目光審視著，似乎時刻會擔心對方要突然動手一樣。
陳毅與對方擦肩而過，又突然停下腳步，因為陳毅看到，在側面的巷道當中，一道身影正捂著脖頸，緩緩倒下。
陳毅扭頭，看向剛剛擦肩而過的三人。
那三人也同時停住腳步，回頭看向陳毅。
陳毅察覺到，其中一人的指尖閃爍著寒芒，那裡一定藏了什麼利器。
此刻巷道里倒下那人的脖頸，就是被這種利器劃開的。
雙方互相打量著，誰也沒說話，也沒先動手。
那指尖露出寒芒的人盯著陳毅，眼神不善，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走。」
三人當中，有人低喝一聲，隨後轉頭，快步離開。
陳毅皺了皺沒，這三人都是高手，但自己看他們的面孔很陌生，從來都沒見過，而且聽對方剛才那句「走」的口音，並不是雪城人，而是南方人。
搖了搖頭，陳毅收起目光，朝自己目標地點走去。
那是崔叔的大藥房。
場子全部關門，但大藥房仍舊開著，亮著明燈。
見到這一幕，陳毅心中不禁冷哼，在這種情況下崔叔還把燈亮起來，這什麼意思不言而喻了，看著聶新榮倒下了，這老傢伙想上台呢！
走到藥房門口，將門推開。
掛在上方的風鈴發出陣陣聲響，整個藥房顯得非常空曠，一個人都沒有。
陳毅向前走了兩步，卻猛然間定住，因為他看到，在裡面藥架的角落裡，一道身影正靠著牆壁，癱倒在那裡！
正是崔叔！
崔叔歪著腦袋，身前已經被鮮血染紅，他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脖頸前的一道劃痕，就是要了崔叔命的致命傷。
這突然的一幕讓陳毅沒有任何猶豫，扭頭就朝屋外跑去。
然而陳毅才剛衝出大藥房，幾輛閃爍著紅藍光芒的警車就圍了過來。
「不許動！」
幾名警員上來就將陳毅按住，反手拷上。
陳毅從頭到尾沒有反抗。
緊接著有警員進入藥房內，陳毅在押住他的警員對講機中，聽到了他們發現崔叔的死訊。
陳毅被帶回了警局，一直到天亮，才有人對他進行審問，不過陳毅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就等律師。
「小刀對吧！你在雪城的名號很大！你覺得這次的事你脫得了關係？」
警員正說著，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
「陳毅，你可以走了。」
負責審訊的警員一愣：「隊長，就這麼讓他走了？他……」
「跟他沒關係。」隊長開口，「法醫計算了死者的死亡時間，而在那個時候，有別的監控探頭拍到了他，並且死者死亡的地方都沒他的腳印。」
「且死者死亡時的血液是呈噴射狀的，他身上一點血都沒有。」
警員不甘：「就算不是他做的，跟他也有關係！不然他那麼晚跑去崔叔的地方幹什麼？」
「那是藥房，誰都可以去，把人解開！」隊長呵斥一聲。
警員不願，但也沒有辦法，解開鐐銬的時候狠狠瞪了陳毅一眼。
陳毅聳了聳肩，起身離開。
隊長低聲沖警員道：「小刀現在是遠洋運輸的總經理，是陳總，只憑藉猜測關聯是沒法把他抓起來的，況且現在外面一團糟，你把他抓起來，反而對他是好事，倒不如這種時候把他放出去，讓他卷到漩渦當中。」
「雪城得亂，不亂起來，關於聶新榮的死因，我們永遠找不到答案！」
警員急著道：「我們可以審……」
「怎麼審？街上見人就抓？你當都是那群無所事事的小混混？他們的身份頭銜拿出來，不是你我能搞得定的！」
隊長拍了拍警員的肩膀，然後走了出去。
「陳先生！」隊長叫住了陳毅，「我知道這件事跟你無關，但我們根據對線索的分析，你在前往大藥房的時候，恰巧是兇手離開的時候，我想問問，你在路上有沒有見過什麼可疑的人？」
陳毅想了想，隨後點頭：「的確看到有幾個人挺可疑的，都是高手。」
「那就好。」隊長說道，「我們根據昨天夜裡街道上的監控，帶回來了一些人，如果方便的話，陳先生幫我們指認一下你當晚見到的人？」
「可以啊。」陳毅咧嘴一笑，「配合警方辦案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我也不例外。」
隊長將陳毅帶到辦公室，辦公室外的走廊上，一眼看去，數十道身影全部都面對著牆站在那裡，全都被警員看著。
當隊長帶著陳毅過來後，拍了拍手：「來！讓所有人都轉過來！」
警員一聲令下，靠牆的數十道身影全都不情不願的轉過身。
在這些人轉過來的瞬間，陳毅就注意一道凌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個目光數個小時前陳毅才感受過。
一眼掃過去時，昨晚那三個男人的面孔全都出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崔叔的死法，跟昨天巷道里那人一模一樣，陳毅肯定，就是這三個人幹的！
那三人當中，昨天露出手中利刃的人眼中閃過一道寒芒，縱然身在警局，旁邊就有警察看著，他也有想要幹掉陳毅的衝動。
這人昨晚看見了自己仨，現在幹掉他，只犧牲自己一個就夠了。
「沒有。」陳毅搖了搖頭，看向隊長，「這些人我都沒見過。」
「那辛苦你了，陳先生。」
「不辛苦，我都說了，這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陳毅笑笑，「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當然。」隊長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毅剛走出警局大廳，就看到何天祿，白傲，還有龔成等人站在這，包括何天祿的老婆白之瑤也來了。
何天祿轉動輪椅上前，臉色凝重：「外面都傳著是你幹掉了崔叔，崔叔的人要找你拼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