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過後,雪城裡的大家忙活了起來,遠洋運輸集團開業在即。
這次這個集團,大家準備的都很充分,開業前夕,已經廣發請帖了。
聶新榮自然也收到請帖。
「老爺,他們把陣仗搞這麼大,不就是向所有人說明,他們要脫離聶家了嗎?」
聶府的老管家低聲。
聶新榮點了點頭:「他們啊,坐不住了,不過這也屬正常,真要是刀架到脖子上才知道著急的話,也不能在雪城存在這麼多年了。」
「我們現階段的心思沒必要放在他們身上,讓老二家那小子去處理就好了,過段時間,你跟我去趟俄聯邦,我們要跟馬茨爾家族對接一下後面的事了。」
老管家點點頭。
一月三號,西疆首都機場。
慕瀾穿過安檢,踏上登機口,當飛機發動,一飛沖天之後,慕瀾開啟了遮陽板,透過小窗戶看著下方的大地,她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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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過去了,自己終於能離開西疆。
數個小時後,飛機在洛河落地。
慕瀾跟顧元凱一同下了飛機,在機場的室內停車場裡,慕瀾走到一個靠後拐角的車位上,這裡停放著一輛越野車。
慕瀾在車輪後方的擋泥板上摸索了一番,隨後拿出一把鑰匙,輕鬆開啟車門。
「這……」顧元凱看著慕瀾這一連串熟練的操作,「看樣子你為今天準備很久了。」
慕瀾拉開車門,一邊上車一邊道:「我也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上車,發動,車輛並沒有出現虧電之類的意外。
隨著慕瀾一腳油門踩下,車輛出發。
「我們現在去哪?」顧元凱問。
慕瀾看了眼手機,沒有回答。
半個小時後,車輛在一個金子回收店門前停下。
慕瀾下車後,逕自朝屋內走去。
回收店的老闆在看到慕瀾的那一刻眼睛一亮,光看這女人的氣質就知道身份不俗,一般這種人來,往往伴隨著大生意!
「女士,您好,您這……」
慕瀾直接開口:「我問你,半年前,有一個年輕人來你這賣過金子,看樣子是逃難來的,有印象麼?」
「這……」
老闆的印象還是很深的,畢竟他當時被人按在那,記憶深刻。
這時隔半年又被人提起,回收店老闆眉頭皺起:「美女,你這是來找事的?」
慕瀾沒說話,幾分鐘後,兩名壯漢走進回收店,二話不說,直接給老闆按到桌子上,呵斥道:「問你什麼就說什麼,能明白嗎?」
老闆臉色猛變,看了眼坐在那的慕瀾,點了點頭。
慕瀾問:「還記得當時什麼情況嗎?那個人什麼樣?」
老闆回憶著:「挺年輕的一個人,拿了一塊金表過來,最後在我這把錶帶給賣了,那年輕人身手很好,而且做事特別小心,我稍微有點什麼動作他就要對我動手。」
「哦對了,還有一個特點,那年輕人的頭髮都白了,我能看出來,不是那種染白的,是那種自然白。」
慕瀾聽到這,心頭一緊,她從未見過陳毅有什麼白髮。
一夜之間,突然白頭,慕瀾可以想像,那一晚對陳毅的打擊到底得有多大。
慕瀾起身離開,向屋外走去。
顧元凱跟著,從頭到尾,一句話不說,就在旁邊看著。
等上了車後,顧元凱才出聲:「穆小姐,給我的感覺,好像我要跟著你,去走一趟別人走過的路?」
「對。」慕瀾點頭,「我想走一趟他走過的路。」
顧元凱揉了揉腦袋:「那這趟旅程看樣子不會很愉快了,慕小姐,無意冒犯,你前男友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
慕瀾沒做回復,開車去了二手車市場。
二手車販子老驢正在跟一個買家討價還價,結果就被兩名壯漢強行架到慕瀾面前。
慕瀾戴著寬大的墨鏡,將一張照片拿了出來,沖老驢問道:「認識這個人麼?」
老驢只是看了一眼就認出來,這不是半年前搶了自己車跑的那個小子麼!清收隊都追到外省去了,最後費了不少勁才把車拖回來。
回來的時候車頭都被撞變形了!
沒等老驢多想什麼,慕瀾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你們的清收隊追過他,把所有定位的軌跡都給我。」
「這……」老驢一臉為難,「都過去那麼久了,哪還有記錄啊?」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慕瀾搖了搖頭,「東西給不了我,你這店就不用開了。」
慕瀾揮了揮手,一個人過去就把老驢的攤子給封了。
老驢見狀,不敢再說什麼,連忙打著電話,很快,有人趕了過來,將一份定位記錄交給了慕瀾。
慕瀾揮手讓人鬆開了老驢,上車離開了。
一路上,慕瀾都跟著定位走,她開著車,看著道路兩邊,國道很窄,很長,大車很多。
慕瀾就這麼一路開了下去,她現在所走的,都是半年前陳毅所走過的路。
一月五號。
陳毅張開雙臂,設計師給陳毅量完了最後一點尺寸。
「如果九號就要的話,是完全趕製不出來的,一身得體的西裝從設計到裁剪出來,至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我只能從全國各地的門店看看有沒有最合適的尺寸,然後加急在四天內調過來,就是這樣的話費用有點高。」
「沒事。」陳毅搖了搖頭,放了一萬塊在桌上,「九號那天對我很重要,麻煩辛苦一下了。」
走出西裝店,陳毅漫步在雪城的街道上,他身後跟著六七道身影,全都在保護著陳毅,以免有什麼突然的事發生。
但這些人又不是緊緊跟在陳毅身後,根本不會有過多的影響。
如今的陳毅在雪城,也擁有了自己的地位,當九號遠洋運輸剪彩結束之後,作為遠洋運輸明面代表的陳毅,身份會更上一層樓,甚至都要跟一些官方的老闆開始交涉了。
站在理髮店前,陳毅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這一頭的白髮格外刺眼,想了想,陳毅放棄了把頭髮染黑的想法,邁步走遠了。
後方一輛車緩緩在路邊停下。
「聶少,那個就是小刀了。」
「嗯。」坐在副駕駛,那只有一米六身高,體重目測超過一百八十斤的青年捧著一碗麻辣燙,「看著相貌平平,也跟我差不多嘛,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狠人呢,行了,回去吧,耽誤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