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輛賓士大G停在聶府門前。
車門開啟,魏猛匆匆下車。
此刻聶府,早已是燈火通明。
那被吊在門口的光頭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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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光頭是清醒的,當看到魏猛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立馬向魏猛投去求助的目光。
魏猛看了光頭一眼,理都沒理,沖管家問道:「人怎麼還在這掛著?」
「老爺不讓動,魏爺,老爺在茶室等你。」
魏猛點了點頭,快步朝茶室走去。
一進門,魏猛就看見聶新榮在那喝著蓋碗,在聶新榮身邊,還坐著聶家那個俄聯邦的合作夥伴,伊萬。
「小魏來了,坐。」
魏猛點了點頭,先是分別問好後,這才坐下。
聶新榮喝了口茶:「小魏啊,剛聽伊萬先生講,前段時間俄聯邦的申斯克發生了點小衝突,一群雪城的人透過特殊的手段跑到那裡,跟人打了整整一夜,說是還動了傢伙,連人命都出了,這事你怎麼看?」
魏猛搖頭:「聶叔,申斯克那邊的情況我不了解,也沒什麼熟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聶新榮沒說話。
伊萬則是操著一口流利的炎夏語道:「那是山上人過去的,事發後又全都偷渡回來了,魏先生,你知不知道這山上人跑到我們外邦的地盤上,是想幹什麼?」
魏猛點頭:「聽說了一點,說是白傲的場子出事了,何少下面的小刀跟白傲手下的光頭幹了起來,小刀說光頭想在申斯克市做掉他。」
「意思是,申斯克市的事是因小刀而起?白傲手下的光頭跟山上人有聯絡?」
「呵呵。」聶新榮笑笑,「光頭要是跟山上的人有關係,他現在就被吊在山腳下的小酒館門口了,何必吊到我聶府門口?」
「感覺上,是有人想要警告我聶家啊!」
魏猛連忙道:「聶叔,你多慮了,整個雪城,誰敢警告聶家?」
「那就不是警告了。」聶新榮放下蓋碗,「這是提醒我聶家,說是身邊有人跟山上人染到一塊去了?」
魏猛點燃一根香菸:「聶叔是懷疑我?」
聶新榮沒說話。
魏猛深吸一口氣:「聶叔,這光頭現在還吊在門口,這是給人看的吧。」
「自然是了。」聶新榮點點頭,「不過倒也好,最近入冬了,本來定了幾個燈籠,做的太慢,門口本就缺點什麼掛件,有人給添一個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小魏啊,這段時間多走動走動,感覺雪城又不穩定了。」
「山上那邊,他們今年總共就下山兩次,總不能空手而歸,也得敲打敲打。」
「眼看到十二月份了,年前大家的事太多了啊,我是不想這邊再出什麼亂子。」
魏猛回道:「明白,聶叔,我去敲打敲打。」
「行了,去忙吧,這天感覺都快亮了。」
聶新榮揮了揮手。
魏猛起身,躬身,然後退出茶室。
就在魏猛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聶新榮突然道:「對了,小魏,老二的兒子,年前好像要回來了吧,在外這麼多年,他回來之後肯定是要忍不住大展身手的,你勞累這麼多年,也該清閒清閒了,讓他練練手。」
魏猛臉色微微一變,然後點頭:「明白了,那聶叔,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聶新榮再次揮手。
魏猛關門離開。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魏猛眼中露出狠厲之色。
伊萬看了一眼門口,又看向聶新榮:「聶先生,這用人的時候,人都好找,可不想用了,沒那麼容易啊。」
聶新榮不在乎的笑了笑:「你養一條狗,還怕有一天你不給他餵食的時候他咬你麼?」
「哪有狗主人怕狗的?」
「伊萬先生,我想我們上次聊得合作,也可以進行的更深一步了。」
伊萬有些驚訝的看著聶新榮:「聶先生,這可比我們約定的時間要提前了大半年,你做好準備了麼?」
「沒有。」聶新榮搖了搖頭。
伊萬不解:「那為什麼要這麼著急,我們完全可以等一切準備好了再動手。」
聶新榮嘆了口氣:「我怕我準備好的時候,別人也準備好了。」
伊萬聽的雲裡霧裡:「你們這些炎夏人總是會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有什麼就不能直說嗎?」
「不能。」聶新榮搖了搖頭,「或者換種說法,這種事沒法直說。」
「那隨你吧。」伊萬也起身,「你要是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干,剛好俄聯邦那邊的賭場生意越來越不行了,我可是眼饞你們雪城的生意很久了。」
聶新榮咧嘴:「伊萬先生,咱們的目標,可不光光是雪城這個小地方,在雪城太多年了,當年老一輩闖過來一直留在這,我們也想出去走走。」
伊萬走了。
目送伊萬離開,聶新榮自顧自喝著茶,眼中露出擔憂之色,他又想起白傲女兒大婚那天,自己遇到的那個何少的長輩。
軍方的人,手上都被槍磨出繭子。
關鍵在於,對方提到了那位先生啊!
自己父親,就拜在那位先生門下!
如果說,那個何少真跟那位先生有關的話,他們此番來雪城,是為了什麼?
真是簡簡單單給白傲撐腰,還是說……
那個小刀,為什麼突然跑到俄聯邦去?
這突然出現的人,實打實的,打亂了聶新榮的計劃。
天微微亮時,聶新榮走出聶府。
光頭還被掛在那。
如今的雪城,可以說是天寒地凍。
光頭身上本來就一件單薄的病服,被掛在這一宿,整個人都被凍麻了。
有多少個瞬間,光頭感覺自己都要被活活凍死在這了!
當看到聶新榮出來的時候,光頭強撐著身體那股虛弱,大喊著:「聶爺!聶爺!」
然而,聶新榮是看都沒看光頭一眼,就出了聶府,去雪城早市吃早餐去了。
作為在雪城這麼多年的人,聶新榮很喜歡雪城早市的氛圍,那些吃的冒著熱氣,剛出鍋就拿到手裡,一邊吹氣一邊吃,別提有多過癮了。
早市上,陳毅嘴裡叼著兩個包子,他剛從不遠處的巷子那繞了出來,見光頭在那被吊了一宿,陳毅心滿意足的回去睡覺了。
山上人想要在申斯克市陰陳毅,雖然人被陳毅利用了一番,但這不代表陳毅不會報復。
光頭的事,就先算個利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