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抹掉那些飛濺到臉上的東西，又抓了一大把積雪不停清洗著臉，等覺得將那些腥味洗掉的時候，連忙爬起身來。
想了想，陳毅又蹲了下來，從對方手中把傢伙拿走，別到自己後腰，這才捂著腹部上前，攙扶起王嘉樂。
「怎麼樣？」
此刻王嘉樂身體已經冷了下來，前面那些受傷的地方已經開始發力，當腎上腺素褪下，他開始直面這種痛苦。
「還行，沒有想像中那麼疼。」
「那就先出去，一鼓作氣。」
陳毅重新撐起雙手：「林思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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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源被剛剛的事嚇得直哆嗦，他看著陳毅：「你的傷……」
「先別他嗎廢話了！走！」陳毅低吼一聲。
林思源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一個衝刺後，在陳毅手上借力，用力向上一扒，掙扎半天才上去。
緊接著是王嘉樂。
當王嘉樂爬上牆頭後，陳毅再做衝刺，抓住王嘉樂搭下的腳裸，再次用力。
三人落地後，匆匆離開這裡。
至於園區里還在幹仗的那些人，陳毅沒管。
「林思源，本地的炎夏人診所你總知道吧，帶我們去一家，能處理特殊傷口的！」
陳毅臉色蒼白，他也快撐不住了，後面那件事完全出乎了陳毅的預料，但同時也給他提了個醒。
槍械自由陳毅知道，但這敢隨便開槍，還真就讓陳毅沒想到。
但今天，陳毅是明白了，在俄聯邦開槍，真是沒什麼負擔的。
在林思源的引路下，陳毅跟王嘉樂被帶去了一家炎夏人開的診所。
在俄聯邦這種地方，幫派很多，平時鬥爭也不少。
小診所的醫生在看到兩人的情況以後，話都沒多問一句，很麻木的給兩人處理著傷口。
陳毅沒敢讓全麻，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絕對安全。
看著那醫生一點不驚訝的模樣，陳毅又一次認知到了這裡的人，對槍械的態度。
處理結果對陳毅和王嘉樂來說都很幸運，小口徑的子彈在體內並沒有炸開，並且也沒傷到骨頭，沒有太大的出血量，算是一種運氣好到極致的體現。
在被醫生提醒了一些被槍擊中後的後果時，陳毅倒吸冷氣。
王嘉樂在一旁大笑：「哥，這說明啥，那些成功的人，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好運累計起來的，你也會是。」
一直到後半夜，才從小診所里出來，不管是陳毅，還是王嘉樂，包括林思源，都裹上了紗布，穿著厚厚的衣服，至少隔著衣服看不見他們的傷。
「林先生，這事結束了，經過今晚的事，奧古斯丁不敢再找你麻煩了。」
陳毅裝作輕鬆的模樣。
林思源張了張嘴，他想到前半夜那混亂的場景，陳毅帶來了，至少有幾十上百號人！這就為了救自己？
「走了。」陳毅揮了揮手，帶著王嘉樂離開。
「哥，就這麼走了？」王嘉樂低聲問著。
陳毅伸出三根手指。
王嘉樂一驚：「你是說他三天內會聯絡我們？」
王嘉樂剛說完，就看到陳毅伸出的三根手指變成兩根。
然後，是一根。
「陳先生！」
林思源的聲音響起。
陳毅駐足，隨後回頭：「林先生，還有事？」
林思源深吸一口氣：「陳先生，今天的事，你不怕嗎？」
「怕？」陳毅一臉疑惑，「想做人上人，怎麼怕？」
「怕了還怎麼做人上人？」
林思源眼中露出意動之色：「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陳毅愣了一下，隨後大笑：「哈哈，林先生，你做出了一個很正確的選擇，既然這樣，就讓我們聊聊吧。」
「去我那吧。」
跟林思源回到家。
林思源為兩人泡了熱茶，準備了香菸。
「陳先生，如果你想在這裡把錢洗乾淨，你至少需要一個商人的身份。」
陳毅皺了皺眉，旋即露出疑惑神色。
林思源解釋：「這裡的人，怎麼說呢，因為本地幫派太多，所以大家都不喜歡幫派性質的東西，他們不喜歡被人稱作野蠻人，更喜歡生意人的身份。」
「所以，哪怕你做的是跟幫派同樣的生意，也應該有一層上流的身份，這樣大家才會願意跟你接觸。」
「明天有一場慈善晚宴，我可以將你包裝一下，帶你去參加，在這之前，你需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名片跟身份。」
林思源說了許多細節。
陳毅都仔細的記下。
簡單的休息了一下，天一亮，陳毅就安排王嘉樂去做那些事了。
首先，租一個像樣的辦公室，其次，做屬於他們的名片，然後租賃豪車，又置辦一身像樣的行頭。
晚上，王嘉樂作為司機，陳毅與林思源一起，坐車前往晚會。
就林思源所說，今晚的慈善晚宴屬於一些二流富豪的聚集地，大家會在晚宴上買一些名頭。
晚宴是以自助餐的形式舉辦的，大家穿著得體，在大廳載歌載舞，手持香檳紅酒，交談甚歡。
侍應生推著推車從人群中穿過。
在林思源的帶領下，陳毅認識了不少人，送出了自己的名片。
林思源在申斯克市多多少少有些名聲，大家問了陳毅的名字，以及生意內容。
這些林思源昨晚就給陳毅講過。
「做貿易的，進出口貿易，現金流。」
「我喜歡跟做貿易的人交朋友。」一名貴婦沖陳毅眨了眨眼，跟陳毅碰杯喝酒。
但轉頭，陳毅就看到，這名貴婦將自己的名片扔到了地上，對方甚至都不願專門找個垃圾桶扔進去，就隨手丟到一旁。
緊接著，有幾隻大腳踩過，那張由陳毅精心設計並且雙手送出的名片上，就已經布滿了腳印。
當晚宴散場，滿地的名片，不光是陳毅的，同樣還有別人的。
這讓陳毅明白，像是自己這種想要在慈善晚宴上結識別人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看著名片上的腳印，看著自己名字被人踩在腳下的那一刻，陳毅深吸一口氣。
「林先生，我後悔了，我不想做這種求著別人的生意了。」
林思源道：「陳先生，我知道，以你在雪城的身份，這裡的遭遇會讓你感到憤怒，但雪城是雪城，俄聯邦是俄聯邦，想要在這把錢洗乾淨，這些人是必不可少的。」
「我們去做別的生意！」陳毅拉著林思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