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沒概念自己在山裡跑了多久,腳踏車的車輪早就變形被扔掉,天都要黑了,渾身濕透,手機不敢開機,他害怕自己被定位到,也害怕關鍵要用的時候沒電。
檢查站過了,只要走山路就能到洛河。
至於大老闆後山那條路,陳毅不敢走,他肯定,有人在那守著。
對於前路如何,陳毅心中根本沒底。
天漸漸黑了下去,天氣很冷。
陳毅走不動了,這山路耗費的力氣不知比平坦的路要大多少。
並且現在每走一步,陳毅的腳都生疼,他清楚自己腳底肯定早就被磨出水泡。
在一棵樹下靠著。
現在的陳毅根本就不考慮樹下坐著危險不危險這種,他只想少淋點雨,這樣能舒服一會兒。
從兜里摸出那塊糕點,早就跟雨水混合到一起,稍微一捏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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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毅也不在乎,一口糕點,一口蘋果的補充著體力。
吃完沒休息幾分鐘,陳毅繼續上路,簡單的分辨了一下方向後,朝洛河而去。
現在的陳毅不敢耽誤,他雖然身體素質不錯,但就這麼淋雨的情況下,發燒是早晚的事。
病來如山倒,如果真要在這種地方發燒躺下了,那就跟死沒什麼區別。
路很難走,陳毅強撐著。
腳上的痛,早就已經麻木。
陳毅現在已經不是在靠體力前進了,而是一股恨!
他告訴自己,一定要走出去!
當陳毅又翻過一個山坡,他依稀看見遠處有燈光閃爍。
這讓陳毅心中看到了一抹希望,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不知何時又有了力量,加快腳步。
一直到上了大路。
國道上能見度很低,兩側又都是山路,車很少。
陳毅不敢在國道上逗留,他現在清楚自己已經到洛河地界。
現在陳毅慶幸自己之前白天的時候來過一次洛河,雖然只走了一遍,但大概方向還是記住了。
從國道上穿行,又跑到山道上。
將最後一塊糕點跟蘋果吃完,陳毅繼續向前。
逐漸的,山路變得平坦。
緊接著,一條小道出現在腳下。
小道不知不覺又變成了大道。
沿著大道,可以看到一些住宅區,但應該是城郊的,小區門口並沒多少車輛,商鋪也都屬於待租狀態。
陳毅繞著這邊的商鋪看了一圈,運氣並不是很好,所有商鋪的門窗全都鎖好。
強忍著砸門進去的衝動,陳毅繼續沿著大路前行,最終看到了一個停放在露天土路停車場上的麵包車,車身鏽跡斑斑。
沿著早已泥濘的道路走過去,用力一拉,車門很輕鬆的被開啟。
只是車內的環境,一言難盡,好像公廁。
但現在的陳毅沒得挑剔,他儘可能的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先是脫掉衣服,擰乾放到一旁,又擦拭身上的雨水,慢慢的等著。
雖然已經很困了,但陳毅不敢睡,這種情況下睡著一定會失溫的。
至於旅店,陳毅沒法去,他沒錢,金表直接用於交易的話,陳毅怕出問題。
網咖什麼的,陳毅也不敢去,畢竟自己渾身濕透的沒錢跑網咖睡覺,這特徵太明顯了。
陳毅至少在圈子裡待過一段時間,雖然太下沉的東西他沒有過多接觸,但多多少少也聽說一些。
小旅館,網咖,都有圈子裡的人。
雖然洛河的圈子錯綜複雜,可一旦有坤叔或者陸明遠的人發現,自己就完了。
陳毅不想冒險。
就這樣,一直到第二天的天亮,陳毅才從車裡出來,向市區跑去。
洛河的市區很繁華,陳毅的目標,則是一些住宅區周圍,他在那些小門面上掃視著,當看到黃金回收的字樣後,陳毅走了進去。
老闆是個看上去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裡喝茶。
見陳毅進來後,掃了一眼:「小孩,賣東西?」
「嗯。」陳毅點點頭,把金表拿了出來放到桌上。
老闆眼中閃過貪婪神色,拿起金表掂量了一下:「不會是偷家裡的吧?」
陳毅沒廢話,就問:「收不收?」
「收,當然收,按今天的金價,六百七十九一克,你這也就……」
老闆將手錶往秤上一扔。
「一百五十克。」
陳毅心中冷笑,這是個七折秤。
陳毅將金表拿起,從錶帶上扣下一塊,扔到秤上,就顯示了一個三。
「就賣這些。」
老闆眉頭一皺。
陳毅問:「收嗎?不收走了。」
「收,你等等。」老闆點頭,起身朝裡屋走去。
結果剛走一步,就被陳毅按在那。
老闆體型也算壯碩,想要反抗,結果關節被卡的死死的,根本就動不了。
陳毅冷聲道:「怎麼?想打電話?」
「打……打……打什麼電話啊?」老闆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我給你拿錢去啊!」
「拿錢往裡走什麼?」陳毅手上用力。
老闆連連慘叫。
陳毅語氣一狠:「你知道我是誰!說,誰讓你盯著的!」
「我……我真不知道啊!」老闆連道。
陳毅手上再用力:「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不然你這條胳膊別想要了。」
「坤……坤叔!坤叔說的!」
「坤叔說最近要有年輕人過來換金子什麼的,就通知他。」
陳毅又問:「都有哪片的場子是坤叔的?」
「整個城西,全都是!網咖,酒吧,旅館,回收店,收購站,洗浴中心,全是坤叔的人。」
陳毅一把將人推開,又卸下一截錶帶。
「兩塊,你這七折秤我不跟你計較,給我拿四千現金。」
「這……」老闆一臉為難,「大哥,我……」
「別逼我直接搶你。」
老闆一個哆嗦,連忙從抽屜里數了四十張給陳毅。
陳毅拿過錢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離開後,陳毅先去商場買了身乾淨衣服。
想了想,陳毅專門跑到城西去,找了個半開門的旅館進去住下。
坤叔在洛河的產業已經泡湯了,對方故意說城西,大機率城西是坤叔眼線最少的地方。
陳毅也在賭一個機率。
畢竟,如果當初城西這邊的場子是坤叔的,那麼奪了坤叔場子的人,大機率是不允許坤叔眼線在這邊的。
而之所以找這種看上去就不正規的旅館,就是因為這種旅館的窗戶是能夠隨時翻出去跑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