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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離開

  大雨落在地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雨傘更是被打的「咚咚」響。

  大老闆噙笑:「陸明遠,來我這做客?」

  「拜訪拜訪你。」陸明遠向前一步,朝大老闆身後看去。

  目光掠過大老闆身後那些精壯漢子,掃視著一幢又一幢房屋,最後又盯向後山上的林場。

  只是在這滂沱雨夜,林場已經看不清了。

  「大老闆,這麼晚了,沒什麼客人吧?」

  「客人有,不速之客也有。」大老闆向側面移了一步,「陸老大要不要進去找一找?」

  陸明遠眼中露出一抹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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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都知道,大老闆並不是打不動了,而是他捨不得動用族群的力量,但如果誰真要跑到大老闆的族群里放肆,那就不是大老闆舍不捨得要動用的事了。

  陸明遠露出笑容:「進去找就算了,我相信大老闆心裡也有數,不想變成我們這個圈子的罪人,今天大雨,來看看你是不是安好,既然沒問題的話,我就撤了。」

  陸明遠轉過身,揮了揮手,眾人上車。

  大老闆死死盯著陸明遠。

  聶向遠低聲道:「大老闆,要不要把他留下?」

  大老闆眼中露出意動之色,但最終沒有開口。

  留下陸明遠,大老闆的確有這個衝動。

  但,之後呢?

  陳問梅死了這件事,需要人來背鍋。

  把陸明遠留下,接下來的好處誰吃,誰就要來背這個鍋!

  大老闆就這麼看著陸明遠一眾離開,隨後沖聶向遠道:「讓兄弟們看緊了,今晚不要放任何人進來,有些麻煩,我們不要惹。」

  「明白。」聶向遠點頭。

  大老闆揮了揮手,示意眾人撤掉,然後自己撐傘回到了小屋。

  一直到半夜,大老闆接到聶向遠的電話。

  「村口來了個叫方絲的女人,問有沒有陳毅的訊息,大老闆,我們……」

  「是老朋友,打發走吧。」

  「是。」

  夜深,大雨還在下著。

  大老闆蓋上被子,翻了個身睡下了。

  這場大雨不光是在天銀,整個省都被波及,第二天一早,很多道路都已經不通了。

  又趕上大考,整個天銀的街道上都顯得忙碌又狼狽。

  大老闆起了個大早,走到村落後方祠堂前,先是跪在門口拜了三拜,隨後起身,推開祠堂大門,靜站三秒,然後走到祠堂後方。

  在這裡,坐著一個人。

  旁邊放了些紗布跟止血膏。

  大老闆看了對方一眼:「傷口包紮好了吧,你得走了。」

  陳毅看了眼大老闆。

  昏暗的祠堂內,看不清大老闆的神色。

  同樣,大老闆也看不到陳毅的神色,但他能感覺到一股死氣沉沉,沒有任何活力。

  「雷哥呢?」

  「你說揹你來的那個人啊,幫你把人引開了,現在去哪我不清楚,他讓我轉達你,說很抱歉,當時讓你幫他擋了兩刀。」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陳毅都能想到雷震子經歷了什麼,揹著昏迷當中的自己逃跑,被刀手攔路,且在刀手目標是自己的情況下,雷震子也僅僅是讓自己受了兩處傷而已。

  其中兇險,付出,抉擇,有任何一個地方猶豫,自己身上也不止兩處傷那麼簡單了。

  陳毅緩緩起身。

  大老闆這才注意到,陳毅整張臉消瘦,是屬於突然間就瘦下去那種,甚至有些地方都凹陷,就連頭髮,都白了很多。

  一夜白頭,那是說不出的刺骨。

  大老闆道:「你該走了,留在這,你要出事,我也要出事,還有,你的手機,手機號,都別用了吧,找個地方扔了。」

  「嗯。」陳毅點點頭,彎腰將一旁的止血膏跟紗布撿起,想要還給大老闆,想了想,又自己裝了起來,接下來的路,要用的多。

  大老闆問:「身上還有錢麼?」

  「沒了。」陳毅搖頭。

  大老闆想了想,從腕上摘下自己的表,丟給陳毅:「不是什麼品牌,沒有編號,就是純金打造的,路上用,不怕被人查。」

  陳毅接住後在手上顛了顛,有兩百克左右。

  「行了,我不欠你的了。」大老闆擺了擺手,「走吧。」

  陳毅將表裝好,看了眼大老闆,也沒說謝,低頭朝祠堂外走去。

  「對了,陳毅。」

  大老闆喊了一聲。

  陳毅駐足,轉過頭。

  「知道輸在哪嗎?」

  陳毅點點頭:「有人給我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謀劃都起不到作用。」

  「是。」大老闆認可,「你沒人,沒錢,沒有實力,你的腦子是好用,但腦子好用,但有些事,跟腦子夠不夠好用沒有關係。」

  「想報仇,光靠腦子去謀劃一些事是沒有任何機會的,你的對手不是傻子。」

  「所以,努力變強吧。」

  「當你有錢,有人,有權的時候,自然就能做你想做的事了。」

  「我只給你最後一句……」

  「算是忠告吧,別做蠢事。」

  陳毅深吸一口氣:「謝了。」

  陳毅從祠堂的供桌上抓了幾個水果,幾塊糕點塞進兜里,頭也不回的向後山衝去。

  山路難走,尤其是在這暴雨天,儘是泥濘,路很滑。

  大路陳毅不敢走,他害怕陸明遠的人會守在國道上。

  從後山林場繞了一個大圈,摸到出城的地方,當看到車輛在檢查站前暢通無阻時,陳毅感覺到一陣心痛。

  原本的陳毅還在想該怎麼透過檢查站出城,現在的他當然能猜到,檢查站為什麼突然不在了。

  只要離開天銀,一切就都好說。

  這裡對於陳毅而言,就是一座巨大的牢籠!

  國道兩旁,也有不少人家,房屋並不密集,多是些放牧或者種植為生的家庭。

  這麼大的雨天,也都縮在屋裡不出門了。

  陳毅沿山路過去,看見了一輛老舊的腳踏車,車身上很多地方都生鏽了。

  摸到屋邊,見到兩人正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陳毅也沒說話,將大老闆送的那塊金表拿出來,在錶帶上卸了一小節下來放到窗台上,又用擺在窗台上不知多長時間的老舊瓷碗扣住,然後走到一旁,蹬著腳踏車出發了。

  檢查站前,車來車往。

  騎腳踏車的身影雖然少,但也並沒有那麼突兀。

  陳毅將外套罩在頭上,如同要避雨一般,騎著車,就這麼透過了。

  站旁,幾道身影站在這裡,盯著來往的車輛,眼睛都盯花了。

  「你們看那個!騎車的那個!像不像?」

  有人盯上了陳毅。

  「有點。」

  「走,過去!」

  這些人連忙開車追了過去,可到這的時候,已經不見陳毅的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