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陳毅捏了捏手中的檔案袋。
一輛帕美停在陳毅面前。
陳毅開門上車後,一言不發。
慕瀾握住陳毅的手:「受這麼重的傷,事情我聽說了一些,大老闆說,你被坤叔策反的人襲擊了,以後這種危險的事別再自己做了。」
陳毅長吐一口氣,反握住慕瀾的手:「你說,死人的病例,還會放在醫生辦公室嗎?」
慕瀾猛地踩下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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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的病例會不會繼續放在醫生辦公室,這件事慕瀾不清楚。
但慕瀾清楚的是,能讓陳毅在意的死人,只有一個!
陳毅閉上眼睛,一幅幅畫面在他眼前閃過。
半晌後,陳毅突然開口:「調頭,回醫院!」
慕瀾打了個轉向,當車停到醫院門口時,陳毅下車。
慕瀾準備跟上。
「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
陳毅加快腳步,大步走向住院單間病房,在病房前依次走過。
在到達一間房前,陳毅定住腳步,因為門前站著兩人,陳毅有些印象,在高老虎的借貸公司見過。
陳毅推門。
旁邊兩人頓時伸出手,擋在陳毅面前。
陳毅看了兩人一眼:「我找高老虎。」
「我們高總現在不見任何人。」兩名壯漢表情兇狠。
陳毅向前一步,兩人也同樣向陳毅這擠來。
就在兩人邁步的瞬間,陳毅突然出手,右手勾在一人的下顎處。
下顎骨位置表淺,有下顎動脈穿過,用力擊打可致人昏厥。
這一拳打上去後,陳毅看都沒多看一眼,又沖另外一人一腳踹了上去,直接將人踹翻的同時,也砸開了病房門。
重傷的高老虎格外虛弱,雖然已經搶救過來,但還昏昏沉沉,被這動靜吵得一個激靈,直接驚醒過來。
病房燈被開啟。
刺的高老虎睜不開眼睛。
等高老虎適應後才注意到,陳毅已經來到自己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
「問個問題。」陳毅盯著高老虎,「廢了你的人,是坤叔還是高興生?」
高老虎不說話。
陳毅一把抓起床頭櫃放的水果刀。
「坤……坤叔!」
陳毅扔掉手中的刀,轉身朝病房外走去。
那名被陳毅踹翻的壯漢就要朝陳毅衝過來,結果被陳毅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走出醫院,陳毅長吐一口氣,看著醫院前車水馬龍的街道,陳毅突然揚起手臂給了自己一巴掌。
上車,慕瀾見陳毅有心事,抓住陳毅的手:「如果有事情想不通,那就先不要想了。」
陳毅搖搖頭:「沒事,我們先回去吧。」
「好。」慕瀾踩下油門,車輛朝住處駛去。
回到慕瀾的大平層,如今這裡,不光準備了男士拖鞋,甚至包括菸灰缸,男士睡衣,以及男士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並且還洗過一水,能直接穿在身上。
甚至茶几下的柜子里,酒櫃旁邊等等地方,都擺放著一盒香菸跟打火機。
慕瀾是不抽菸的,這個房子,除了陳毅以外,也沒有別的男人再來過。
坐在客廳,陳毅看著那造價昂貴的海缸,裡面的魚游來游去,可無論怎麼樣,都只能困在這狹小的空間中。
雖然不愁吃喝,但始終沒有自由。
直至死亡,都看不見廣闊的大海。
「心事重重的。」慕瀾倒了兩杯酒,拿了一杯給陳毅,「喝點?」
陳毅將酒杯接過,跟慕瀾輕輕碰杯,然後一口飲盡。
慕瀾見狀,索性將整瓶拿了過來,兩人盡情的喝著。
兩杯酒下肚,兩人都已經微醺,慕瀾靠在陳毅懷裡,抬頭親吻著陳毅的側臉。
「要不要說給我聽?」
陳毅撫摸著慕瀾的秀髮:「我其實算是個好命的人,對吧?」
「有個愛我,照顧我,願意為我放棄很多東西的老媽。」
「有你這麼一個長得漂亮,還善解人意,會關心照顧人的大姐姐當女朋友。」
「我也算是人生贏家了,就算現在什麼都不爭,也能過得很好。」
慕瀾躺在陳毅懷裡:「你想脫離圈子了?」
「嗯。」陳毅點頭,看著海缸中來回遊動的魚兒,發出一聲感慨,「累了。」
慕瀾捏了一把陳毅:「你才十八就累了?」
「是啊。」陳毅自嘲的笑了笑,「我才十八歲。」
「既然累了,就不想那些事了,大腦放空。」
慕瀾笑著,緩緩下移。
「唔。」奇妙的感覺讓陳毅沒忍住發出聲音,他看向趴在自己身下的慕瀾。
慕瀾抬起頭,撩起頭髮:「方絲才教我的,我還沒掌握,今天你受傷了,躺著就行。」
陳毅閉上眼睛,渾身沒有一點勁。
天明,陳毅揉了揉眼睛,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
「醒啦,來吃早餐吧,做好了。」
充滿溫柔的聲音從臥室外傳來。
陳毅走出臥室,就看慕瀾穿著圍裙站在島台前,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早餐。
看著美嬌娘在那忙活著,陳毅沒忍住,從後面抱住慕瀾。
慕瀾俏臉一紅:「這大早晨的,反應這麼大,先吃飯。」
「先吃你。」
女人發出一聲驚呼,被抱了起來。
一小時後,打掃戰場,早餐都涼了。
在屋裡喝了會兒茶,門鈴聲響了起來。
「方絲她們說中午過來吃飯。」
慕瀾連忙去開門。
隨後方絲幾名少婦,如狼似虎般的沖了進來,一進屋就這轉轉,那聞聞。
「方絲,你屬狗的啊!」慕瀾臉一紅。
「我不屬狗啊。」方絲搖頭,「但某人,應該是屬泰迪的,我聞到了精壯男人特有的味道,這大早晨的你倆也不消停?看看這垃圾桶里,紙都塞滿了。」
慕瀾連忙過來把垃圾袋提走系好,出門扔垃圾去了。
方絲坐到陳毅旁邊,勾住陳毅的脖子:「你倆還真搭配啊,你在最猛的年齡,遇上了最要強的她。」
陳毅臉一黑:「方絲姐,你這最要強三個字,形容的有點誇張吧。」
方絲諂笑一聲,身前都在抖動。
陳毅肯定,方絲沒穿打底衣。
看了眼門口方向,方絲沖陳毅道:「你這小鬼,可得對瀾瀾好點,你倆相處時間也不短了,雖然你消失了一個月,但你應該能感覺得出來吧,瀾瀾特別依賴你。」
「我說的不是那種情侶間的依賴,而是一種,接近於病態的依賴。」
陳毅皺了皺眉。
方絲道:「別看她做生意時候猴精猴精的,其實就是個戀愛腦,以前有過一段感情,不過遇到危險的時候,那男人把她丟下跑了,從那之後,她對男人就敬而遠之。」
「後來家族聯姻什麼的你也知道,她都報著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之所以對你有這種依賴,就是你給的安全感吧。」
「畢竟一個男人能豁出命去救一個女人,就算那個女人的心是石頭做的,也該化了,這還好,遇到的是慕瀾,要是這事放我身上,恐怕我都能把你給淹了。」
說著,方絲還勾了下陳毅的下巴。
面對方絲這番虎狼之詞,陳毅連忙挪了挪身子。
「怕什麼,姐妹的男人,就是大家的男人。」方絲眨著眼睛,「我等你犯錯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