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根本沒有問戚英雄知不知道高老虎場子在哪這種愚蠢問題。
車輛在一個信貸公司門前停下。
這裡全停的好車，賓士路虎，豐田霸道。
很多車都落灰了，顯然是被抵押在這裡，並且長期沒人來贖，畢竟真正能還上高利貸的，幾乎沒有。
陳毅將圍脖在車裡放好，抓著男人的衣領，朝信貸公司里走去。
推開門，信貸公司里不少人目光都朝陳毅看來。
陳毅沒有理會，看了眼總經理辦公室的位置，帶著人直接走了進去。
一個五十多歲的光頭男人正坐在辦公室里喝茶，聽到門響，抬頭看去，然後看見被陳毅抓著領子拖進來的男人，眉頭皺起。
陳毅拉開茶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盯著對方：「高老虎？」
陳毅沒見過高老虎，主要對方跟大老闆在賭場的業務也有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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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是誰？」
陳毅沒理會，看了戚英雄一眼。
戚英雄上前兩步，對著高老虎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你他媽……」
高老虎直接怒了，剛要還手，結果被戚英雄按住手腕，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這一巴掌下去，高老虎吐了一顆牙出來，嘴角也流出鮮血。
陳毅坐在那，拿起一個茶杯消毒，隨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著，也不說話。
陳毅沒說停，戚英雄的動作就不停。
高老虎也是個狠人，可偏偏遇到的是戚英雄，想要還手，根本就沒機會，並且連開口叫人的機會都沒有，嘴巴剛張開，就被戚英雄抽的閉嘴。
連續的巴掌下去，高老虎整張臉都腫脹了起來，就連皮膚上都能看見血絲，還有血珠冒出。
「好了，七哥。」
陳毅放下茶杯。
戚英雄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高老虎眼神陰霾的盯著陳毅，又在陳毅後方的男人身上掃了一眼：「坤叔的人？」
陳毅沒有回答，而是問道：「誰讓你做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高老虎一聲大喝，「來人！」
沒兩秒，一群人就衝進屋內，全都五大三粗，煞氣十足。
陳毅無奈的嘆了口氣：「高老虎，這是幹什麼，嚇唬我？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場子？不知道你養了一群打手？」
「你覺得出了這麼大的事，裝傻充愣就能過去？」
高老虎看了眼陳毅身後的男人，從對方出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其實在得知何晴死掉的那一刻，高老虎也是慌亂的。
出了人命，整個性質就變了！
「選吧。」陳毅拿起高老虎放在桌面上的香菸，叼上一根，「硬撐著，還是說？這事到現在，你兜不住。」
高老虎揮了揮手，讓手下人都出去，隨後問道：「坤叔讓你來的？」
陳毅沒說話，就這麼笑看著高老虎。
高老虎又說道：「不可能是坤叔，他不可能為了一個私生女放棄自己的接班人。」
陳毅聽懂了，起身，出門。
那男人根本不敢在這多待，在高老虎那充滿怒火的目光下，連忙跟著陳毅跑出門。
出了信貸公司，男人站在陳毅身邊：「哥，那我能走了吧？」
陳毅沒說話，帶著男人走到馬路對面，就在這靜靜站著。
直到十分鐘後，陳毅看到高老虎從信貸公司出來。
陳毅指著車來車往的街道沖男人道：「爬著到馬路對面，你就走吧。」
「這……」
男人看著這條道上的車流，車本來就多，地面又有積雪，最重要的，是爬著過去，開車的司機但凡一個不注意，就壓過來了啊！
陳毅拿出手機：「要麼我讓警察來解決，要麼你爬過去，自己選。」
男人打了個哆嗦，他哪裡敢讓警察知道這件事，雖然不清楚自己爬過去後會不會真能走掉，但此刻的他沒得選擇。
趴在地上，男人看著來往車輛，正準備往過爬，結果被陳毅喊住：「我說開始你才能開始。」
男人額頭不斷冒出冷汗。
陳毅看著高老虎發動車輛。
「可以了。」
男人深吸一口氣，快速朝馬路對面爬去。
這讓很多車輛連連閃躲。
一輛越野車開來，陳毅轉動了一下手機螢幕，反射陽光。
開車的高老虎只感覺一陣刺眼，下一秒。
「砰！」
一聲重響，一道身影在高老虎的目光下橫飛出去，在地上連連打滾，停下來後，不停吐出鮮血，雙眼瞪得滾圓。
高老虎認得那個男人，連忙下車檢視，結果才剛開門從車上下來。
「砰！」
又是一聲重響，高老虎也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輛路虎車斜停在路上。
車門開啟，戚英雄從車上下來，看著地上兩道身影，撥通了報警電話：「喂，我要報警，有人突然停車下車，導致發生交通事故，路太滑了，我踩剎車了，沒停住。」
當戚英雄從交警隊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陳毅給接出來的。
「初步認定是意外交通事故，還需要再調查。」
「嗯，那就是意外了。」陳毅點點頭，「把車送去修，你也回家休息吧。」
「好。」戚英雄點了點頭。
陳毅攔了輛車，前往醫院，剛推開病房門，見到有人坐在病床邊，是大老闆。
「陳毅，來了啊。」
大老闆站起身來，朝陳毅看去。
「知道大妹子動完手術，早就想來看看的，結果最近又太忙了，今天剛好有時間，就過來看看。」
陳問梅揮了揮手：「兒子，坐。」
陳毅點點頭，坐了下來。
「大妹子，既然陳毅回來了，我就不打擾了，等哪天有空了，我再來看你，這段時間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隨時打電話。」
「好。」陳問梅點點頭，「那大老闆，我這也不方便，就不送你了。」
「不用不用。」大老闆連連擺手。
陳毅起身：「我送一下。」
「也不用。」大老闆按著陳毅的肩膀讓他坐下，「你多陪陪你媽，我自己就走了。」
陳毅也沒堅持。
等大老闆走後，陳問梅看著陳毅，重重嘆了口氣：「發生大事了？」
「沒啊。」陳毅搖頭。
陳問梅拍了拍陳毅的手：「我是你媽，你怎麼樣，我還能不知道嗎，昨天跨年沒見到你，今天又是滿臉的疲憊，眼睛裡還有血絲，肯定是昨晚出事了。」
「大老闆又專門跑過來找我聊了不少，說你做的很好，這顯然是怕你走。」
「我就不提他為什麼這麼需要你了，大機率是慕家那個丫頭吧。」
「就說昨晚，是發生什麼事了，讓大老闆害怕你會走？」
「媽，什麼都瞞不過你。」陳毅深吸一口氣，「何晴，你見過，上次在皇朝，跟在坤叔旁邊的那個女人。」
「有印象。」陳問梅點頭，「很漂亮的一個姑娘，眼睛很大，靈靈的。」
「嗯。」陳毅癱坐在椅子上，「昨晚出事了，今早宣布的搶救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