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唐燁約上厲永安,開展全縣政務工作走訪調研。
為期三天的調研結束後,唐燁對冶川縣的整體情況有了清晰認知。
冶川縣政務服務能力短板突出,人員結構臃腫複雜,各類沉疴積弊幾乎一應俱全。
直白地說,企業想來冶川投資,繁瑣複雜的審批流程,足以讓不少投資者望而卻步。
當然,若有人脈、有關係,審批就能一路綠燈;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即便專案不合規,相關部門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形同虛設。
……
厲永安下班回到家時,妻子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本不想驚醒她,可妻子睡得很輕,已然睜開眼,揉了揉眼角問道:「餓不餓?我去給你熱菜。」
厲永安擺了擺手:「不餓。以後別等我了,我也說不準每天要不要加班。」
妻子忍不住抱怨:「自從換了新縣長,你就忙得腳不沾地,他也太壓榨人了。」
厲永安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語氣輕快:「忙起來是好事!」
妻子望著他面帶笑意,笑著說道:「你最近變化可真大,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但精神飽滿。以前下班回來總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厲永安笑著回應:「此一時彼一時。以前做事總覺得吃力不討好,現在不一樣了——唐縣長很器重我,說起來,我有機會再進一步,躋身縣委常委。」
妻子滿臉驚訝地望著他:「真的嗎?」
厲永安叮囑道:「等人事任命下來才作數,你可別在外頭亂說。」
妻子喜上眉梢:「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厲永安洗了個熱水澡,便鑽進了書房。
唐燁推動全縣政務作風大整治行動,他再次被委以重任。
都說每個人這輩子都會遇到貴人。
唐燁無疑便是他的貴人。
自己一定要把握機會!
……
人世間,向來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當厲永安躊躇滿志之時,有人則是心灰意冷、悔不當初!
楊國雄回到家。
妻子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啜泣,一邊抹淚。
楊國雄頗為驚訝,暗忖:莫非自己「加班」的秘密被她發現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像——真要是被她知道了,絕不可能這麼安靜,只會撲上來跟自己拼命!
他快步走到妻子身邊,輕聲問道:「怎麼了?今天沒去打牌?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妻子拿起紙巾拭去淚水,指著對面的盒子,抽抽搭搭地說:「喏,還不是這東西惹的禍!」
楊國雄一眼就認出了盒子裡的東西,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那隻金老鼠?你居然還留著!我不是讓你趕緊出手賣掉嗎?你知道這東西多危險?茅玉可不只是違紀,周松濤就是他和陳順飛害死的,他是主謀之一,搞不好要判無期!」
妻子瞪圓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隨即咬牙苦笑:「放心吧,不用擔心被牽連!」
楊國雄滿臉疑惑地望著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妻子的目光死死盯著金老鼠,咬牙切齒地說:「有個朋友說金子最保值,適合長期持有,我就沒捨得賣。」
楊國雄臉上滿是不解:「沒賣掉就沒賣掉,你哭什麼?」
妻子猛地站起身,抓起盒子狠狠摔在地上,「嘭」的一聲巨響,在房間裡來回飄蕩。
「我今天拿著這金老鼠去金店,想融了打條金煉子,再給媽打副手鐲,結果金店的人用儀器一測,說這根本不是千足金!」
楊國雄徹底懵了,過了好半晌才緩過神,驚聲問道:「你的意思是,這隻金老鼠根本不值四十萬?那到底值多少錢?」
妻子急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邊拍打著地面邊哭喊:「四十萬?連四千塊都不值!」
楊國雄癱坐在沙發上,魂都像被抽走了。
他倒不是虧不起這四十萬,只是這事實在太噁心人了!
妻子是個財迷,平時去菜市場買顆土豆都要討價還價半天,如今平白無故損失幾十萬,哪裡承受得住。
妻子緊緊拉住楊國雄的手,眼神急切:「國雄,你快想想辦法啊!幾十萬可不是小數目,夠買一套房了!」
楊國雄滿臉無奈:「我能有什麼辦法?當初讓你問清楚、趕緊處理,你不聽。茅玉現在已經被雙規了,難道還能讓他來賠你損失?你啊,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妻子痛苦地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
楊國雄拍了拍她的肩膀,沉聲道:「我來想想辦法吧。」
妻子立刻抬頭望著他,眼中燃起希望:「真的嗎?這可是你說的!」
楊國雄心裡自有盤算,嘴上卻勸道:「你也別太鑽牛角尖,調整好心態。好歹是市長夫人,別因為這點得失亂了分寸。就當這筆錢投進股市套牢了。」
妻子依舊心有不甘:「股市被套牢還有解套的機會,上交廉政帳戶的錢,那才是真的打了水漂!」
楊國雄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也不能說是打了水漂,就當是為社會做貢獻了。」
回到書房,楊國雄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
在妻子面前,他只能強裝從容,可一想到四十萬變成了四千塊,心中的鬱悶難以平復。
他此刻對唐燁恨得咬牙切齒——這狗東西不僅送他弟弟進了監獄,讓他淪為眾人的笑話,還害得自己間接損失了一大筆錢。
自己與唐燁的恩怨,再也無法化解。
但他很慶幸,唐燁背後有靠山。
想要對付他,只能另闢蹊徑。
楊國雄的目光落在那隻假金老鼠上,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沉聲道:「我有件事,需要你幫我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撒嬌的聲音:
「楊市長,跟我還這麼客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儘管吩咐。」
「老地方見,我稍後就到。」
楊國雄說完便掛了電話,將老鼠裝進袋子,起身出了門。
半小時後,楊國雄抵達一家酒店。
他在這裡長期包了一間房。
等候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開門的瞬間,一團香風便撲入懷中。
來人名叫金寶玲,市環保局副局長。
楊國雄只覺嘴唇被柔軟溫熱的觸感包裹,下意識將對方摟緊。
女人順勢輕輕一跳,雙腿纏上了他的腰。
楊國雄轉身將女人拋在床上,女人滿眼嬌媚地凝視著他。
他解開襯衣紐扣,鬆開皮帶,俯身朝女人壓了過去。
片刻後,女人便占據了主動,動作愈發纏綿熱烈。
約莫十幾分鐘後,楊國雄耗盡了全身力氣,癱軟下來。
女人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將菸嘴遞到楊國雄嘴邊。
「楊市長,每次跟您在一起,我都特別開心。」
楊國雄吸了一口煙,伸手在女人臉頰上掐了一下,淡淡道:「今天找你過來,是有樣東西要你幫忙處理掉。」
女人笑著打趣:「我就知道,沒事不會主動找我。」
楊國雄沒有接話,從盒子裡取出那隻金老鼠:
「這是茅玉送我的,你幫我處理掉。」
「茅玉?就是冶川縣那個被抓的常務副縣長?」
「沒錯。你訊息倒是挺靈通。」
「不是我訊息靈通,是這事鬧得太大,整個奚陽市都傳開了。」女人拿起金老鼠翻來覆去打量著,問道:「楊市長,這金老鼠看著挺壓手,想多少處理掉?」
楊國雄伸出四根手指,然後再握拳。
女人心裡盤算著,這麼沉的金老鼠起碼值六位數,當即微微點頭,話鋒一轉:「我們局裡正要招標一家第三方環評機構,有家公司資質挺不錯。」
市環保局本就歸楊國雄分管,他的意見直接決定招標結果。
楊國雄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沉聲道:「讓他們把標書一定要做好。」
女人在楊國雄額頭上親了一下,嬌聲道:「你對我最好了。」
楊國雄休息了片刻,開始穿衣服。
女人像條水蛇般從身後纏住他,柔聲問道:「這就走了嗎?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嗎?」
楊國雄拍了拍她的臉蛋,輕聲解釋:「明天一早還有活動要參加,我得回去好好休息。」
女人滿臉失落,目送楊國雄離開了房間。
她自己也說不清和楊國雄之間算什麼感情。
一開始,她是為了能升職接近他。
可相處久了,難免動了真情。
楊國雄始終清醒得很,不過是把她當成達成目的的工具罷了。
女人在官場打拼,既有劣勢也有優勢。
金寶玲清楚,楊國雄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只要他仕途順利,自己也能跟著平步青雲。
……
「今天更兩章五千字,梳理一下後面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