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7章 深夜閻王爺拍門!

  沈明成得知高小晴被人帶走後,一直心神不寧。

  儘管已至深夜,他卻毫無倦意。

  陳雪凝那邊沒有任何訊息傳來,沈明成心中湧起一陣恐懼。

  他想給姐夫打電話,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以姐夫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大機率是會避嫌的。

  沈明成此刻的內心,充滿了懊惱與沮喪。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急促而響亮的聲音宛如午夜凶鈴,讓沈明成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開門!沈明成同志,我們知道你在裡面,請開門。」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再不開門,我們就要強行進入了。」

  沈明成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女立刻將他合圍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沈明成心裡咯噔一下。

  「我們是市紀委的工作人員,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紀委的同志亮出了工作證。

  沈明成努力壓下複雜的思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笑!我行得正、走得直,不怕被查,但前提是,你好像還不夠格!」

  這時,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沈明成看清他的臉,宛如見到了地獄的勾魂使者,失聲道:「杜書記,你,你怎麼會……」

  杜斌不動聲色地說:「明成同志,我來了解一些情況,你不必慌張。只要你沒問題,我們絕不會冤枉你。」

  樓上下的住戶聽到動靜,紛紛出來檢視。

  這棟樓里住的多是縣委大院的幹部,比如樓下就住著縣政法委書記一家。

  政法委書記卓鳴開啟門,本想怒斥來人,大半夜的擾人清夢,可他盯著杜斌的背影看了足足三十秒,卻一句話沒說,趕緊把門關上了。

  妻子一臉疑惑地望著卓鳴:「外面怎麼了?你怎麼臉色發白?」

  卓鳴苦笑道:「閻王爺拍門了!」

  妻子不解地看著他:「閻王爺?你別嚇我啊!」

  她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天陵縣有「卓閻王」的稱號,能被他稱為「閻王」的人,意味著權力比他更大。

  卓鳴喝了口茶壓驚,解釋道:「我看到市紀委書記杜斌了,他帶著一群人敲開了沈明成的家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妻子驚訝道:「沈明成這是要被市紀委調查了?」

  卓鳴眼中露出凝重之色:「這個年怕是沒法安生過了!」

  一般來說,春節前夕都以穩定為主,可在這個時候,市紀委上門帶人,而且帶的還是縣委書記,這擺明了是要大動干戈。

  縣委書記出了事,必然會牽扯出一群人,等上面定了調子,縣紀委肯定要配合執行後續任務。

  卓鳴想到這裡,瞬間覺得頭大如斗。

  此刻,他已然看清沈明成正陷入困境。

  ……

  然而,此時此刻的沈明成並未死心,他不可能輕易認罪。

  杜斌走進房間,上下打量著沈明成的住處,伸手擦了一下酒櫃的櫃面,感慨道:「明成同志,你家裡的衛生搞得不錯啊。」

  沈明成不動聲色地說:「我這個人有潔癖,平時喜歡打掃衛生,這樣能放下工作的繁忙,很解壓。」

  杜斌笑著說:「竟然是沈書記親自打掃的,我還以為是你的聯絡員打掃的呢。」

  沈明成一本正經地說:「聯絡員的職責僅限於工作範圍,我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一直分得清清楚楚。不像某些領導幹部,生活中還喜歡擺架子、搞特殊,家裡請保姆,穿衣吃飯都追求高品質。」

  杜斌聞言笑了起來:「沈書記這話有點尖銳啊,看來你對官員腐敗的心理,研究得還真是深刻。」

  沈明成在沙發上坐下,拿起剛倒掉茶渣的茶壺,重新開始泡茶,對杜斌說:「我和杜書記雖然不算熟悉,但對紀委同志的工作還是了解和理解的。你們今天找上門,肯定是為了查案,請坐吧,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儘管問,我一定配合。」

  杜斌見沈明成很快表現出大度的樣子,暗自佩服他的心理素質。

  要知道,他見過很多黨內被腐化的同志。

  大部分人看到紀委上門,都會心理崩潰、前言不搭後語,甚至有人會出現尿失禁的情況。

  可沈明成卻能泰然處之。

  若不是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杜斌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了沈明成。

  沈明成雖然政務能力一般,但十年的機關生活,練就了他銅牆鐵壁般的心理防線。

  他清楚杜斌是來查自己的,可從程式上來說,杜斌雖然比自己高一級,但自己是省管幹部,受省紀委監督,只要自己心態不崩、不亂陣腳,杜斌是無權處置自己的。

  「我們要搜查這個屋子,你不介意吧?」杜斌輕聲問道。

  「清者自清,你們儘管檢查。」沈明成表現得十分大度。

  杜斌朝工作人員遞了個眼神。

  工作人員立刻在房間裡開始搜查起來。

  沈明成給杜斌倒了一杯茶,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杜斌沒有喝茶,心情卻漸漸沉了下去。

  半個小時後,工作人員一無所獲,走到杜斌面前,臉上露出無奈與尷尬。

  沈明成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冷笑道:「杜書記,我的態度還算不錯吧,讓你們盡情搜查。可現在沒查出任何問題,你們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杜斌沒想到沈明成先前還如平靜海面,此刻竟瞬間掀起狂風大浪,面色一沉:「沈明成同志,請你冷靜!」

  沈明成黑著臉,瞪著所有人:「你讓我冷靜?換做是你被冤枉、被陷害、被潑髒水,能冷靜得下來嗎?」

  杜斌沉默不語,平靜地看著沈明成宣洩憤懣。

  這一刻,他沒有感到驚訝、懊惱或是無力,相反,他從沈明成的情緒中,看到了一種倔強的掙扎。

  「我來到天陵之後,一直努力招商引資、整頓官場作風,遇到各種難題都會迎難而上,因為我不想辜負組織對我的重託。可現在換來的,卻是質疑和委屈!現在是凌晨一點,你們又是砸門又是搜家,把我的房子翻了個底朝天,這不僅是打擊報復,更是政治迫害!」

  沈明成一連串地扣帽子,犀利反擊,讓杜斌眉頭緊鎖。

  沈明成並未就此罷休,他鐵青著臉,單手叉腰,用更大的聲音,手指點著在場所有人:

  「我對得起黨,對得起組織,對得起國家,也對得起把權力賦予我的人民!我問心無愧!我經得起任何調查!我會向省里如實反饋,漢州現在的官場風氣太惡劣了!」

  杜斌等沈明成說完,拿起桌上的茶葉罐,淡淡一笑:「沈書記,你這茶葉怕是不便宜吧?不知道這茶葉是怎麼來的,我想了解一下渠道,也買兩罐嘗嘗。」

  沈明成心裡咯噔一下。

  這茶葉是顧蘭萍送的,杜斌為什麼單獨提起它?莫非他知道了什麼?

  不過,沈明成還是努力控制著情緒,在心裡告誡自己:別心虛,千萬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