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桌上,唐燁沒有可以與鄔行長聊工作,主要以聯絡感情為主。
唐燁的知識面很廣,與鄔行長聊起金融,也是侃侃而談。
陳蘭暗自觀察唐燁的言行舉止,下意識拿他與丈夫相比較。
唐燁與沈明成最大的區別在於:唐燁並非純粹為了目的與他人交際,而是真心想和別人成為可以交心的朋友。
陳蘭終於明白,為什麼杜曦會變成「戀愛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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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燁身上確實有吸引異性的特質。
「鄔行長,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想喊您一聲師叔。」
鄔行長啞然失笑:「你的情報工作做得不錯,我們確實是校友,都是瓊金大學畢業的。你這聲師叔沒白喊,我比你的老師低兩屆——他是學生會會長時,我是學生會副會長;後來他畢業,我就接任了學生會會長。」
陳蘭暗忖:在社交圈子裡,校友確實是快速拉近人際關係的紐帶。
像唐燁這種師出名門的學生,手中其實掌握著不可小覷的資源。
如今淮省派系林立,其中最大的派系之一便是「瓊大幫」。
這幫人均是瓊金大學的校友。
而唐燁,顯然是可以貼上這個標籤的。
陳蘭以前覺得唐燁不過是靠杜曦的關係、藉助杜成峰的能量才晉升迅速。
如今接觸下來,才意識到!
唐燁從未依靠任何人,憑藉自身實力贏得認可,走到了今天。
沈明成看上去升得很快,但藉助了諸多外力,實際能力卻差了一大截,後繼乏力。
「蘭姐,我敬你一杯,謝謝你今天幫忙引薦。不然,我沒機會認識我的師叔。」唐燁發現陳蘭走神,舉杯說道。
陳蘭回過神,笑著回應:「只能說一切都是緣分。」
唐燁微笑道:「希望我們的緣分能永遠延續下去。」
話音剛落,鄔行長愣了一下,隨即接通電話:「嗨,老蔣,什麼事?」
「哈哈,我得跟你道個歉,人在燕京,暫時回不去,沒法陪你了。」蔣金鵬在那頭笑道,「唐燁是我學生,他能力很強,請多幫幫他。」
鄔行長啞然失笑:「你交代的事,我肯定辦到位。」
鄔行長與蔣金鵬本就有人情帳。
之前她丈夫的妹妹高考剛過本科線,在蔣金鵬的運作下,才得以進入一所211大學。
所以說,人脈是流動的,指不定哪天還會派上用場。
結束通話電話,鄔行長笑著對唐燁說:「小唐,你面子真大,老蔣親自給我打電話。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還是頭回見他這樣熱心。」
唐燁感激地說:「我特別感謝蔣老師,他一直很照顧我。當然,他給您打這個電話,也是因為覺得您和他關係夠鐵,不然也不會貿然開口。」
鄔行長暗忖:唐燁說話很有水平。
前半句暗示自己與蔣金鵬關係非同一般;
後半句則點明蔣金鵬日後也會還這份人情。
她轉向陳蘭:「小陳,這事就交給你跟進了。隨遠今年成功申報國家級綠色工業示範基地,在全省引起廣泛關注,省委多次在會議上提及這個專案。我們要抓住機會,動用金融工具,為專案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
唐燁心裡清楚。
如果隨遠沒拿到「國家級示範基地」這個頭銜,鄔行長即便有意相助,也不會輕易做決定;
更何況,有沒有這個頭銜,提供的融資金額也相差甚遠。
陳蘭知道這事成了,當即應道:「鄔行長,我一定把專案跟進好。」
郭亮只覺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興奮所致!
沒想到,投資發展公司的第一個專案竟如此順利落地。
他心裡對唐燁的佩服,已到了五體投地的地步。
鄔行長隨口聊起了蔣金鵬的動向:「今年省委陳副書記擔任省長的呼聲很高,要是他真當上省長,估計老蔣就得『出山』了。」
唐燁明白鄔行長的言外之意。
陳副書記是蔣金鵬的師哥,兩人同出師門,蔣金鵬一直充當著陳副書記幕僚的角色。
唐燁曾與陳副書記見過幾次面,但對方應該對自己沒什麼印象。
倘若蔣金鵬能從學校進入淮南政壇,對唐燁而言絕對是件好事。
蔣金鵬如今已是正廳級,若進入官場,至少也是平級調動,說不定還能沖一衝副部級。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省部級層面的博弈,唐燁目前還觸及不到。
況且,他與蔣金鵬雖說當年關係不錯,但時隔多年,人心易變。
這年頭,多數人都只會錦上添花。
若隨遠沒有國家級示範基地的頭銜,蔣金鵬也未必會順水推舟,幫自己在鄔行長面前背書。
飯局結束後,唐燁分別將鄔行長和陳蘭送到住處。
陳蘭走進屋子開燈。
突然發現客廳里有人,嚇得一激靈。
看清是沈明成後,陳蘭驚訝地問:「你怎麼回來了?」
沈明成嘴裡叼著煙:「原本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你給我一個更大的驚喜。這麼晚才回來,渾身酒氣,你看看自己,還像個好女人的樣子嗎?」
陳蘭頓時火起:「我從沒標榜過自己是好女人。我是不是好女人,跟你有關係嗎?」
沈明成見陳蘭這態度,瞬間勃然大怒:「我們還沒離婚,你還是我老婆!要是被人知道,我沈明成的老婆整天在外面亂搞關係,我還怎麼做人?」
陳蘭語氣冰冷:「第一,我今天確實喝酒了,但那是陪鄔行長應酬,沒有你說的『亂搞關係』;第二,任何人的臉面是自己爭取的,你應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沈明成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陳蘭冷笑:「還不是你逼的!」
說罷,她徑直走進臥室反鎖房門。
沈明成狠狠拍門,發現推不開。
無奈,撂了兩句狠話,便離開了。
陳蘭頹然地靠著門坐下。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她掏出手機想給杜曦打電話。
最終。
還是作罷。
杜曦或許願意聽她訴苦,可杜曦永遠無法真正體會她的絕望。
對於婚姻,她們選擇不同。
處境不同,如何感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