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明的電話來得急促，聽筒里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
「人已經抓到了，叫張帆，嘴巴跟封了蠟似的。咬定是私下接的單子，和律師事務所沒半毛錢關係，問到客戶資訊，更是一問三不知。」
唐燁心裡清楚張帆不過是被推出來擋槍的小卒。
「對了，律師事務所是個老熟人開的！」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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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進！劉光的律師。」
「原來是那孫子！」唐燁暗自冷笑，「辛苦你了。」
「客氣啥？對了，我把他偷拍的照片發你郵箱一份。」
「行，多謝！」唐燁結束通話電話，沒過多久，新郵件提示音響起。
他點開附件，下載解壓，照片在螢幕上鋪開。
還沒仔細檢視。
江靜的來電打破辦公室的寂靜。
「小唐，來我辦公室一趟。」江靜的語氣不太對勁。
「好，我馬上到。」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唐燁抬手叩響，「篤篤」聲在空蕩的走廊格外清晰。
推門而入，藺茹坐在沙發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江靜坐在辦公桌後，開門見山道：「藺秘書長找過我，昨晚的事，你倆當面說清楚。有誤會就解開，有過錯就改正。」
在江靜看來，唐燁雖然在作風問題上犯錯誤的問題極低。
畢竟年紀輕，血氣方剛，而且與唐燁有曖昧關係的丁香，自己也是見過的，雖然不是那種風情萬種的女人，但屬于越看越有味道的氣質美女。
這件事為了唐燁出發，必須要化解無形。
唐燁心想，該來的暴風雨終於來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背脊挺得筆直：「江市長，我正想向您匯報這件事。」
話音未落，便聽見藺茹嗤笑一聲。
「匯報？小唐，你剛才跟我說話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你矢口否認，不停狡辯，試圖為自己開脫。你的能力很強，深受江市長的器重，但不能因此驕傲自滿，喪失了黨員該有的黨性！」
唐燁強壓心中的火氣。
想起前些日子，他暈倒在辦公室，自己還帶他去醫院，此刻對方眼底的冷漠，突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行為可笑極了。
這就是官場，殘酷和冷血的官場。
千萬不要相信你可以焐熱任何一個人。
「藺秘書長，您對我的指責，恐怕站不住腳。」唐燁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反倒是您，僅憑几張照片就妄下定論，是否太過草率？」
「草率？你倆都黏在一起了，還不夠說明問題？」
辦公室陷入死寂。
江靜一直保持沉默。
他內心深處相信唐燁的人品。
自己與唐燁朝夕相處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那段時間幾乎是二十四小時跟唐燁都在一起。
如果唐燁人品有問題，他肯定能立即發現。
「小唐，你不要著急，我喊你過來，是希望你跟藺秘書長把事情說清楚。藺秘書長，你不要過早下論斷。」
藺茹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江靜這番話看似公正，實則處處偏袒。
唐燁目光沉穩地看向藺茹，又轉向江靜，不緊不慢地說道：「藺秘書長手中的照片，想來不過寥寥幾張。但我存有相機里的全部影像。江市長，能否容我回去取來膝上型電腦？」
江靜微微點頭：「速去速回。」
藺茹心底湧起不安。
唐燁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難道真有應對之策？
短短一個小時，他又能變出什麼花樣？
沒過多久，唐燁抱著膝上型電腦匆匆返回。
開啟資料夾，翻到藺茹作為「證據」的那幾張照片。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江市長，跟蹤偷拍的人已經落網。此人當時採用連拍模式，完整記錄下了全過程，您不妨仔細看看。」
畫面從第一張開始緩緩滑動。
起初，確實是丁香將手搭在唐燁胳膊上的場景，但緊接著，便能清晰看到唐燁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推開。
下一張照片裡，唐燁突然神色大變，朝著某個方向狂奔而去。
再往後翻！
畫面里的唐燁如同矯捷獵豹，翻越護欄……
江靜的臉色由陰轉晴，目光如炬地射向藺茹：「藺秘書長，你自己過來瞧瞧！」
藺茹挪步上前，眼睛死死盯著螢幕。
隨著照片一張張翻過，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原來所謂的「鐵證」，不過是斷章取義的鬧劇。
整個過程中，唐燁自始至終都在拒絕。
「藺秘書長，」江靜的聲音冷得像冰，「以後做事，務必查清楚再下論斷。唐燁是你的下屬，更是組織信任的幹部。無端猜疑，不是我們該有的作風。」
藺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瞬間換上了懊悔的表情：「是我思慮不周，冤枉了小唐。我一直很欣賞他的能力，看到這些照片時太過心急，實在是關心則亂……」
唐燁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冷笑不已。
這位藺秘書長變臉的速度，當真是爐火純青。
剛剛還恨不得將他置於死地，轉眼就成了「關心下屬」的好領導。
「藺秘書長工作太過操勞，上次在辦公室暈倒，還是我送去的醫院。」唐燁似笑非笑地開口，「為免影響工作，我看您不如多休息休息。」
江靜立刻接話：「身體比工作更重要。你把手頭的工作梳理一下，秘書二科的事務以後由唐燁全權負責。督查室那邊，也適當放權。這事我會和靖宇市長溝通。」
藺茹只覺喉頭髮苦，這分明是要架空他的權力。
本想給唐燁一個下馬威，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將滿心不甘咽進肚裡。
「對了，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江靜突然問道。
唐燁便將後續娓娓道來。
「有位熱心市民在我前面，沖了出來，率先下水救人。當然，如果他不行動，我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江靜的目光落在唐燁解衣準備下水的照片。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藺茹一眼。
照片上的場景，哪有他說的「作風問題」？
非但沒有任何不當行為，反而能看出他有一顆見義勇為的赤誠之心。
藺茹打的「小報告」，當真是離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