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也猜到了,這是押送其他犯人的車。
按照之前劉致遠給的情報線索,自從那個杜子玉被關到這裡以來,這幾天如果不算他,這一車犯人是第一批。
也就是說,如果有敵特分子的成員想要混入這個林場,那麼肯定就在這輛車上。
趁著那些工作人員都在忙活其他的犯人,正在避雨的林遠正好可以趁機近距離的觀察一下。
想要從這些犯人裡面找到形跡可疑的,並且進行防範,那就得事無巨細,不能夠放過任何一個角度和機會。
很快,在工作人員的呵斥和催促聲中,車子的後斗上有幾個人依次跳下。
每個人不僅都戴著手銬,並且還都有腳鐐。
「咋的,他們這是犯了多嚴重的罪過啊,整得還挺全乎。」小李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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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豐富的老李回應道,「這是規矩也是流程,不管犯多大的錯,在押運的途中都得這樣。」
「新來的,林峰,入列和他們一起!」一名工作人員十分嚴肅的對林峰下達了命令。
「快去吧,一定要聽話,千萬別犯事兒。」小李輕輕的推了林遠一把。
林遠點了點頭,假裝步履蹣跚的搖晃了過去。
他特意走向那些犯人隊伍的最後方。
這樣一來就可以比較近距離的觀察所有的人。
從頭到尾數了數,一共來了六個犯人。
年紀大概從二十五六到四五十歲,每個階段都有。
這些人的眼神,都和普通的勞改犯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要麼緊張,迷茫,要麼一臉的兇悍滿不在乎。
如果說有值得林遠懷疑的,差不多有兩個人。
有一個站在最前面的,二十五六的年紀,身材中等,其貌不揚。
可是林遠發現他下了車之後,一直都在悄悄的觀察周圍的環境。
包括大門左右,以及這些工作人員身的裝置武器。
這就有點兒很不尋常。
正常的犯人來到這裡連頭都不敢抬,會擔心以後在這裡會不會遭罪之類的,哪有什麼心思四處亂看。
林遠暗中記下了這個人。
等走到這幫人佇列最後一個的時候,林遠看到那是一個約摸四十多歲的男子。
他一直低著頭,在所有人裡面顯得最老實最本分。
可也正是因為太過老實,反倒是引起了林遠的懷疑。
他見到過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人堆里哪個顯眼,他幾乎是掃一下就知道了。
低著頭的這個傢伙,身材比較瘦,可是那個體型卻給人一種,應該是練過功夫的感覺。
對於這方面,林遠差不多算是權威了。
畢竟前一世他接觸的兵王,和各路精英士兵,數不勝數。
很清楚什麼樣的體型練過,什麼樣的體型能打。
眼前這一位雖然年紀不小,而且非常瘦,但身上的衣服被淋濕了之後緊貼著身子,卻給人一種彪悍的感受。
沒錯,就是彪悍這兩個字。
其他的幾個人雖然有長得相貌猥瑣的,也有極其兇狠的,但這些反倒更容易讓林遠解除對他們的懷疑。
畢竟,執行秘密任務的人,除了要對能力、心性方面有較高的要求以外,還有比較重要的另一點。
那就是沒有特點。
往人堆里一扔不顯眼,這才是成為一名優秀特工的基本潛質。
「往裡邊走,排好了隊,都別給我整事兒!」一名看上去像是負責人的男子,冷聲下達指令。
隊伍緩緩前行。
路過老李他們旁邊的時候,林遠注意到他們在看著自己,只是不知道此時此刻,他們心裡在想什麼。
「你們兩位工作辛苦了,下這麼大雨,肯定也回不去,今天晚上暫時在這將就一宿,明天早上再想辦法離開。」有工作人員給他們帶路,去了其他的地方。
林遠估摸著,接下來,自己應該就要被分監室了,如果不出差錯的話,應該是和杜子玉在同一處。
所有犯人,都在大雨當中行走,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的管教故意要讓他們吃吃苦頭,殺一殺他們的威風。
總之穿過了兩道鐵門,前面就是大量的排屋,看樣子,用的都是石頭和水泥磚牆作為主體結構。
每一棟排屋都會有單獨的值班室,裡面有荷槍實彈的人在值班。
在分監室之前,林遠他們被帶到了一處類似於辦公區域一樣的地方。
有人依次念了他們的名字,讓他們按照次序站好。
進門之前,他們身上已經被搜過一遍,檢查的非常仔細。
這個時候又是新的一遍檢查。
讓林遠感到慶幸的是,自己的腕錶並沒有被當做違禁品沒收起來。
「林峰,潘勝,跟我這邊走。」一名神情嚴肅的年輕工作人員叫了兩個人的名字。
林遠發現,跟自己一起的正是站在自己前面的那個四十多歲的傢伙。
對方的動作顯得遲緩木訥,依舊低著頭,像是犯了大錯要痛心改過的樣子。
這辦公區域有通道,連通其他的監室,跟著前面的工作人員一路前行,穿過燈光昏暗的走廊,林遠看到了鐵質的牢門分列在兩旁。
顯然,這就是個個監室了。
林遠儘可能的記住這些監室的構造分布,包括上面的號碼。
這些未必都能用得上,但只要是有少許可能,就絕對不能馬虎大意。
「你犯的什麼事啊?」林遠貼近那個中年男人潘勝,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
對方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畏畏縮縮的搖了搖腦袋,並不敢說話。
可是林遠在接觸他眼神的那一瞬間,分明看出了些許的偽裝之意。
因為那傢伙看向自己的一瞥,看似不經意,還帶著幾分驚慌,但其實卻已經是經過了一番觀察。
「他在審視我,果然是有問題呀。」林遠面不改色,心裡更加重了幾分懷疑。
進入監室之前,林遠他們終於有機會脫掉了身上的濕衣服,穿上了勞改犯專用的勞改服。
也沒有什麼合身不合身,總之能穿上就行。
衣服上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你叫什麼名字?」帶他們過來的那位管教冷著臉,盯著林遠。
「我叫林峰,經濟犯。」林遠自認為自己有了些經驗。
然而,那管教卻冷哼一聲,面色陰冷,「我問你,犯了什麼事兒嗎?」
「以後在這裡,問什麼就答什麼,不要耍小聰明,別自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