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華說的話,再次讓林遠心中震撼。
徐天成不相信自己人,這意味著他認為隊伍當中有叛徒有壞人。
這恰好也能夠解釋徐天成的所作所為,寧可自己出來調查詢證據也不肯向別人吐露馬華這件事。
甚至寧願相信林遠,把訊息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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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在確定林遠是一個講誠信的人之後,才把訊息告訴。
林遠感覺自己這一次怕是又要陷入到深深的麻煩漩渦當中。
事情遠比他一開始所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不過林遠一點都不後悔,甚至在這一刻下定決心一定要儘快把事情徹底查了,水落石出還徐天成一個清白。
如果隊伍當中真的有壞人,務必要儘快剷除,絕對不能拖延。
「你是徐天成的朋友嗎,是幹啥的,反應能力還有身手都不錯。」
「恐怕也就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被他看得起,稱之為朋友。」馬華又開始試著打探林遠底氣。
但林遠卻感覺他說話的語氣,似乎是帶著幾分羨慕嫉妒。
「你和徐天成又是什麼關係,怎麼認識的?」
「為什麼他被陷害你能看見,為什麼不報官?」林遠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馬華思索了片刻這才回應,「徐天成救過我的命,當然也有可能他只是順手為之。」
「就像是突然動了惻隱之心救了路邊的某一隻阿貓阿狗,人家根本就沒當一回事兒。」
「但是我一直覺得欠了他的,後來就主動要求給他當個跑腿小弟,平常幫他打探個訊息什麼的。」
「一來二去的就算是熟悉了。」
「那天正好我來找他匯報打聽到的訊息。」
「結果就發現他喝了別人遞過來的酒就倒了,我倒是想幫忙,可是你也看見了,我這體格不行啊。」
「他出了事兒我怕受牽連,所以一連躲了很久都沒敢露面,確定沒有人留意到我這才敢出來混飯吃。」
「哪裡還敢去報什麼官呀。」
林遠皺眉,「狗屁,貪生怕死的東西。」
「剛才你還說要報答呢。」
馬華有點尷尬,但還是有些不服氣的回應,「也不完全是怕死的原因。」
「主要是咱人微言輕啊,就算是我去報了官又能怎麼樣?」
「誰會信我的。」
他說話的時候,林遠一直在緊盯著。
剛才這兩句講出來,馬華幾乎是習慣性的在臉上多了幾個小動作。
和先前林遠判斷出他撒謊的時候一樣。
這傢伙還有東西在隱瞞。
林遠也不拆穿,只是很鄙夷的說了一句,「那徐天成當初真不應該救你。」
「而且也不應該讓我來找你,對你心存幻想,抱以希望。」
「畢竟你這麼慫,而且頂多就只能提供個口供,就算是想幫忙也沒啥用。」
果然激將法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管用的。
聽到林遠的嘲諷之後,馬華立刻瞪起了眼珠子,「這位大哥,話可不能這麼說呀。」
「我承認我膽子小,怕死,但你不能說我沒用。」
「徐天成讓你來找我,那就說明他相信我的實力,知道我可以幫他成功洗脫嫌疑,甚至是完全翻盤。」
林遠等的就是這句話,假裝懷疑,撇著嘴說,「能不能不吹牛,你這種人嘴裡有半句實話嗎?」
馬華似乎是更加惱火了,扯掉了身上的被子,拍著胸脯說,「你還真別看不起人。」
「告訴你,我手裡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是徐天成留下來的。」
「當初他被人下藥昏迷過去之前,看到了我在附近,所以他悄悄的給我使了個眼色,往岸上某個地方一直看。」
「後來我等風平浪靜了,悄悄的去搜了一番,找到了一個小本子。」
林遠眼睛發亮,「什么小本子,在哪兒啊?」
馬華眨了眨眼睛,伸手比畫了一個香菸盒大小的範圍。
然後說道,「就這麼大,有煙盒那麼厚。」
「裡面密密麻麻的寫的都是一串一串的數字,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號,也不知道究竟是啥意思。」
林遠立刻反應過來了,「難道是密碼本嗎,或者是暗號記錄的資訊。」
「徐天成一直都不帶在身上,遇到危險很麻煩甚至是認為自己即將被害死的時候,還要暗示別人去拿,那就說明這東西特別重要。」
念叨的時候,一把揪住了馬華,「別廢話了,東西呢?」
馬華苦著個臉,「東西不在我這。」
「那在什麼地方,趕緊帶我去找!」林遠越發的著急。
他很確定,徐天成讓自己過來找馬華的終極原因就是那個小本子。
即便是不知道那小本子上記載了什麼東西,但絕對會有很大的影響。
只要把東西拿到手,自己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也算是給劉致遠和徐天成一個膠帶。
可是馬華卻支支吾吾的回應,「現在去拿恐怕不太方便,必須要等到晚上。」
林遠瞪起了眼珠子,「狗東西,你還敢耍我?」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丟到水裡去。」
馬華趕緊往角落裡縮了縮,抱緊了被子,「大哥,我這小體格可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傷害了呀,您就饒了我吧。」
「我沒有騙你,東西我存在別人那兒了,白天確實不能拿。」
「因為白天的時候,那裁縫鋪的老闆娘男人在家呀。」
林遠一聽,差點沒氣背過去。
「狗東西,你不是說不知道老闆娘有男人嗎?」
「你這狗嘴裡還有一句實話嗎?」
抬拳就要打,馬華立刻熟練地抱住頭臉,「別打臉……」
片刻之後,馬華頂著一隻熊貓眼從船艙里又找了一套舊衣服穿上。
這會兒都已經下午了,距離天黑大概還有一個多鐘頭的時間。
按照馬華的說法,那裁縫鋪老闆娘的男人每次天黑都會去找人打牌,直到半夜才回來。
這也是馬華跟老闆娘私會的秘密時間。
至於那個本子為什麼會在別人那。
馬華的說法是,他覺得這玩意兒應該有利用價值,怕給徐天成整丟了所以不敢帶在身上。
林遠覺得他就是怕給自己惹來麻煩,丟了又覺得可惜,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操作。
「現在就只能靜待天黑了。」林遠看著船艙外面的天色,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不經意的一瞥,突然看到岸上有個熟悉的身影。
「大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