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華說話的同時,直接從碼頭邊上跳到了就近的一艘小船上。
接下來便轉身,很隨意的伸出手,似乎是要接林遠一下。
畢竟從路面跳到水中的船上,沒有經驗的人有可能會站不穩。
林遠剛開始也並沒有太過在意,可是就在他即將往前跳的那一瞬間突然莫名的一陣心動加速。
他意識到眼前的馬華笑裡藏刀,肯定有貓膩。
所以留了個心眼,立刻將肌肉緊繃核心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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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他的腳剛剛碰到船面的那一瞬間。
原本打算接應的馬華,突然把手收了回去,並且故意用力踩動船頭。
原本這船就不大,也輕便,被他故意這麼一搖晃馬上就失去了平衡。
但凡是林遠沒有防備,絕對會丟了重心。
好在林遠提前識破對方的計策,腳踩在船板上之後,身體重心立刻得到了調整,只是輕微搖晃了一下,沒有摔倒。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呢?」馬華假裝一臉無辜的樣子。
再一次伸出手來做出要攙扶一把的姿態。
但其實林遠已經看到了他眼神當中的那一抹狡詐,同時也可以根據他的腳步站位以及身體姿態判斷出來。
他根本就不是要服自己,而是要落井下石,狠狠的推自己一把。
「走你!」馬華喊了一聲,果然推了過來。
在他看來,林遠接下來肯定要一頭扎進水裡。
這寒冬臘月的林遠還穿了一身的皮毛,穿了棉褲,掉進水裡估計就上不來了。
如此一來他就能夠輕鬆脫身。
只可惜馬華想的太完美了,最終還是低估了林遠的反應速度。
眼看著他推了過來,林遠反手一抓,然後猛地往後一拽藉助著反向力量,自己終於站穩跳到了船艙平穩的地方。
馬華可就倒霉了,原本長得就又瘦又小,根本就經受不住林遠的大力拖拽,徹底失去平衡怪叫了一聲掉進了冰冷的水裡。
「救命啊,我不會游泳!」馬華作繭自縛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在水裡頭一頓撲騰起起伏伏上上下下,到最後連聲音都喊不出來,只是咕嚕咕嚕的一個勁兒的喝水。
眼看著就要徹底沉下去了,突然感覺有一隻手揪住了自己的頭髮。
雖然鑽心的疼,但至少脖子以上被拽出了水面。
馬華貪婪的大口呼吸,將感激的神情寫在臉上,面向林遠。
一句多謝,只來得及說了一半,接下來就被林遠一把摁進了河裡。
咕嚕咕嚕,馬華喝的水更多了,頭暈腦脹耳朵里嗡嗡作響,完全不分東南西北,連手都抬不起來,更無力反抗。
眼看著他喝的差不多了,林遠估算著時間把人又拎了上來,然後等他喘上兩口氣又摁下去。
如此反覆了七八次,馬華徹底崩潰了,翻著白眼一個勁的搖頭。
終於拼盡了力氣,用手抓住了船邊的木板,拼了命的喊了一句,「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錯哪兒了?」林遠蹲在床邊上,揪著他的頭髮,笑呵呵的問。
這個時候旁邊其他船艙里有人探出頭來。
看到有人被摁在水裡,他們都試圖過來幫忙,畢竟住在這裡的都是最窮最苦的人,算是難兄難弟,彼此團結一下也是應該的。
可是等他們看清楚被摁在水裡的是馬華之後,立刻笑了笑,然後又轉身各自回去了。
看來馬華這個貨在此處口碑不怎麼樣,都沒有人願意幫他一把。
「瞧瞧你混的,真是丟臉啊。」林遠毫不客氣的一頓嘲諷。
然後繼續追問,「快說,錯哪兒了?」
馬華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了,趕忙回答,「我不應該坑你,更不應該小看你,接下來一定老老實實的配合,絕對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其實原本林遠是打算在這裡逼問出自己想要的情報線索。
但可惜周圍人多眼雜,沒準就有人在偷聽呢,這裡並不適合詢問。
最終林遠還是手腿同時用力,把已經快要凍透了的馬華給拽了上來。
旁邊不遠處有一艘船板都快爛沒了的破船,這就是馬華的住處了。
好在裡面還有被褥之類的東西,他把衣服脫光了鑽進去然後緊緊的裹成了一團,不斷的打著哆嗦,這才沒有被凍死。
林遠掏出一根煙來丟給了他。
「謝謝大哥。」馬華點著了之後哆哆嗦嗦的抽著,眼睛裡的那種精明和狡猾之色已經蕩然無存。
畢竟已經見識過了林遠的能力和手段,徹底的服了。
「關於徐天成,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說出來。」林遠緊盯著眼前的人,雖然語氣平緩,但身上的氣勢卻足夠壓倒一切。
馬華被煙嗆了一口,咳嗽了一陣這才回應,不過卻是反問了一句,「那個徐天成,是政府的人吧?」
林遠不由得驚訝,臉上的表情缺顯得比較平靜。
「為什麼這麼說?」
馬華乾笑了兩聲,「我也是憑藉著這雙眼睛推斷出來的。」
「雖然徐天成做事兒不講章法頗有放蕩不羈的意味,不過卻從來不會把事情做絕,明顯是有什麼東西在約束著他。」
「最重要的是,我親眼看見他被人下藥迷暈,關進了船艙和一個死人在一起。」
「這不明顯是被人設局陷害了嗎,而且陷害他的是平常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同伴。」
馬華這幾句話堪稱重磅炸彈,直接讓林遠心中起了巨大的波瀾。
能看得出來這傢伙不像是在撒謊。
也就是說,徐天成是被陷害冤枉的。
他一直以來拼了命的都想要跑出來,真的只是為了自證清白。
但問題是,如何證明?
把馬華抓回去,交給上級的人審訊嗎?
這雖然是一種方法,不過可行性並不高。
畢竟馬華這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說出來的話人家未必肯相信,更何況空口無憑,沒有實據。
上面也會藉此懷疑徐天成和馬華提前串通了口供,一切都還是徒勞的。
更何況如果這一切可行的話,徐天成為什麼不叫上邊的人直接來找馬華。
非要自己出來,而且還偏偏把訊息告訴了自己。
用意實在是耐人尋味。
正在林遠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裹著被子的馬華說了一句,「你跟徐天成是一夥的吧,不是政府的人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林遠覺得馬華問的問題毫無邏輯。
馬華笑了,「這不明擺著的嗎,徐天成根本就不相信他上面的人,能讓你來找我就說明你不在這個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