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傢伙,該不會就是樓上喝龍井那個人吧?」林遠迅速把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
雖然剛才僅僅只是一種感覺,但他很清楚人的感覺有的時候非常的玄妙根本無法用科學常理來解釋,有的時候卻相當的准。
這和巧合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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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他現在就有這種奇怪的感覺,穿西裝的男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特務。
而鬱悶的是,自己剛才在救小女孩兒的過程當中,好像已經露出了些破綻。
不然的話,那個西裝男不可能在臉上露出那種似笑非笑又略帶得意和調侃的神態。
林遠甚至已經打算好了,如果那傢伙試圖離開逃跑,或者是有什麼其他威脅性的舉動,自己將會第一時間衝過去把他制服。
然而很快他眼角的餘光就看到那個男人轉身又上了樓,看樣子沒有打算要離開。
林遠略微定了定神,快速檢視了一下自身。
感覺並沒有什麼破綻顯露出來,又摸了摸鼻子下面的假鬍鬚,粘的還算牢固。
「管不了那麼多了,找藉口去樓上會一會他。」林遠打定了主意,又應對了中年夫婦和滿臉崇拜的那幾個女學生幾句,這就準備行動。
但這個時候茶館的小夥計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這位同志,樓上有位客人想請您過去一敘。」
林遠愣了一下,「啥意思,敘什麼?」
「哦,就是有人想請您上去喝杯茶,聊聊天。」
「剛才站在樓梯上那位,不知道您瞧沒瞧見,他看到您救了那小丫頭心生佩服,所以想認識一下。」小夥計笑著回應。
隨後又靠近了些壓低聲音提醒,「他呀,就是之前我說的那個喜歡喝龍井,品味獨特的老闆。」
「您看……」
「行,我上去瞅瞅。」林遠立刻答應,小夥計樂呵呵的在前面引路。
「那傢伙果然發現了什麼,可既然覺得我不對勁,為什麼還要主動見面?」林遠心裡十分的疑惑。
以前他也接觸過窮凶極惡但智商極高的敵人,這種人通常都比較自負,狂妄。
有時候明知道對手很危險,卻還是忍不住的想正面面對一較高下,堪稱瘋狂。
難道說那個穿條紋西裝極有可能是隱藏特務的男人,此時此刻也抱有這種想法?
現在的林遠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對方接觸一下,不過在上樓之前他迅速又檢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武器。
柳葉刀,三棱軍刺,還有彈弓,都好好的藏在原本的位置。
一旦情況不對便可瞬間發動。
樓梯咯吱咯吱的響,林遠已經在二樓露了頭。
然後發現二樓靠窗戶的位置有好幾間雅座,就是以前時候的包廂。
把頭單獨的一間門開著,只有穿條紋西裝的那個男人正在自斟自飲。
除此之外另有兩個雅間裡面有客人。
斜對面一張桌子坐的那個身材敦實面帶凶光的中年男人,此時聽到聲音立刻把審視的目光向林遠看了過來。
林遠神色自然的與對方的目光接觸,然後轉向他處。
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嘟囔了一句,「是哪位客人想要見我呀?」
「這位同志,是我冒昧了。」
「裡邊請。」穿條紋西裝的男人立刻走出包廂笑著邀請。
皮膚白淨帶著言語禮貌客氣,聽聲音腔調明顯不是本地人,講的是很標準的普通話。
此時笑眯眯的看著林遠,臉上依舊是那副頗有深意的神情。
林遠表現從容,學著當地的習慣拱了拱手,「這位老闆看著面生啊,咱倆認識?」
「喝杯茶聊上兩句不就認識了嗎。」
「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要是覺得缺了什麼,儘管言語。」西裝男再三邀請,越發的客氣。
「挺好。」林遠往桌上掃了一眼。
茶已經倒好了,正冒著香氣。
桌上擺著好幾個小碟,上面是各種糕點花生瓜子之類的。
兩人落座,林遠靠在椅背上仔細的打量著對面的男人。
他在等對方先說話,或者說是先出招。
男人沖夥計示意讓對方關上門離開。
接下來也不說話,只是對著林遠笑。
林遠也不作出任何回應,他只是耐著性子繼續等待。
下垂的手臂已經把軍刺給控制在了最合適的位置,隨時能夠甩出。
「這位兄弟倒是能沉得住性子,是個辦大事的人。」
「不過可惜,你這化妝術差了點。」西裝男突然開口了。
聲音比較低,不過對面的林遠卻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還是被拆穿了嗎?」林遠有些臊得慌。
化妝偵查他原本就不是很擅長,最主要的是時間倉促,材料有限。
既然如此,林遠乾脆也就攤牌了,大大咧咧的說,「你這眼力也不錯呀,我想問問,你是怎麼瞧出來的?」
西裝男淡然一笑,「皮膚,遠遠地一看你的手,還有你脖子上裸露出來的部分,都能顯示你很年輕,二十歲左右吧。」
「可偏偏要裝成四五十歲的樣子,這就是最大的破綻。」
「還有,一個老實巴交來喝茶的鄉下人,怎麼可能在袖子裡藏著那麼長的一把刀呢。」
「如今這把刀就捏在你手裡吧,你這個姿勢便於迅速發動攻擊,年紀輕輕的經驗倒是老辣的很啊。」
對方侃侃而談,每說一句就讓林遠受打擊多一分。
上輩子他雖然服役於特種部隊,但終究只是個隨隊軍醫,有些方面的能力和真正的戰鬥精英相比還是有差距的。
眼下這不就出醜了嗎,這讓林遠感到羞愧,丟人啊。
既然已經被對方看穿,而且對方話里話外的意思明顯不是什麼尋常貨色,那就乾脆動手把他拿了。
先扭送到派出所再說。
然而就在林遠面色一沉,打算先下手為強的時候。
對方卻突然起身把茶杯往林遠面前推了推。
小聲說了一句,「孫老黑介紹你來的吧?」
「嗯?」林遠這一次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如果說自己並不太成熟的化妝技術被人看穿還情有可原,那麼關於孫老黑告知自己有關情報的事情,這西裝男是怎麼知道的?
林遠的記憶當中,當初孫老黑說的那些話只有他一個人聽見了,周圍沒有任何人,連大個都還沒有找過去。
他也沒有告訴其他任何人。
在這種情況下,這西裝男居然可以知道的如此清楚,難道他是個算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