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足夠多就行了！」
聖主語氣淡漠，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死的人足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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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血的說法！
按照你的說法，真要讓天地真氣回歸到足夠世界武林使用的程度，那得死多少人才算足夠啊？
更何況，武者每提升一個境界，吸收的天地真氣就會越多！
一名宗師境武者需要的真氣量，怕是死數萬人都補不上，如果再按照境界所需要的真氣倍數增長下去，一個大宗師所需要的真氣量就是宗師級的數十倍，豈不是死數十萬人都補不上？
那真境，乃至更高的極境呢？
想到此處，顧言忍不住心底發寒！
「你是不是忘了永生在全球立足的根本？」
聖主似乎覺得顧言對這個答案不太信服，又吐出兩個字：「噬功！」
顧言一怔！
突然間全明白了。
噬功用的就是傳銷的套路，利用功法吸收別人的真氣，然後再一級一級地上傳，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聖主，透過噬功得到的真氣絕對是海量的！
這個比殺人獲取真氣快多了！
既然如此，何必殺人？
「有噬功，為何還要殺人？」
顧言問出心中疑惑。
「相輔相成。」
聖主淡然說道：「透過噬功獲取真氣的速度確實很快，但這並不代表可以無限獲取。」
「畢竟不是全天下所有人都接受噬功，也不是全天下所有人都願意出賣真氣，倘若天下皆為永生之人，不殺人亦可！」
「可惜，世界大多都是看不透規則的蠢人！」
「既然天下人不願歸順，那我便圈養天下修煉之人，保他們人人真氣充盈，這樣才能將噬功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圈養牲畜，得屯糧！」
「天地真氣就是一個巨大的糧倉，糧食被老鼠偷走了，我們就要把老鼠都殺了，給它重新填滿。」
「然後給牲畜供應足夠的食物讓他們成長！」
「活人就是偷走糧食的老鼠，我們阻止不了老鼠偷糧，便只能把他們全部殺掉，奪回被他們偷走的糧食！」
那修煉者？
牲畜？
顧言完全沒想到，在聖主的思維里，全世界的修煉者都是他圈養的牲畜，全世界的普通人都是卑劣的老鼠！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了。
永生組織採用的是兩條腿走路，環環相扣，兩套體系相輔相成的運作方法！
首先是透過殺人，讓活人體內一部分的真氣回歸到天地之間，補充天地真氣這座巨大的糧倉，使天地真氣充裕。
這樣一來，不但全天下修行者的修煉速度都會加快，還會讓許多無法修煉的普通人，都能摸到修煉的門檻，從而促使修行者人數增多。
最後再透過噬功，從這些修行者的體內抽取真氣。
形成一套完美閉環！
真是好算計啊！
這樣一來，身為永生聖主的他，就能源源不斷地得到海量真氣，可他要這麼多真氣幹什麼？
成仙？
「屬下明白了。」
顧言點點頭，眉宇間卻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好奇地問道：「冒昧問一句，聖主的目標可是成仙？」
這似乎是唯一的答案！
費這麼大勁吸收這麼多的真氣，總該有個目的才對吧？
「哈哈……」
聖主哈哈一笑，並未解釋。
是或不是？
聖主這模稜兩可的回應，讓顧言有些摸不著頭腦。
成仙？
光靠海量真氣肯定不行！
但聖主並不知情。
可若不是為了成仙的話，他的目的又會是什麼？
顧言沒有追問，他知道聖主不可能把真正的野心告訴自己，追問下去不但會引起對方反感，甚至可能打草驚蛇。
「屬下還有一事不解。」
他想了想，轉而問道：「除去華夏之外，其餘世界人口的基礎也非常龐大，足以完成您的計劃。」
「而且國外的修士似乎更好掌控。」
「為何接連受挫之後還是要不顧一切地針對華夏？」
「因為真氣的純度。」
聖主淡淡解釋道：「我研究過世界各國的修煉方法和真氣，對比下來只有華夏的修煉方法最完善，武者體內的真氣最接近天地本質，純度最高。」
「同等級別的修煉者中，華夏武者提供的真氣質量是其他國家的十倍，乃至更多。」
「若能覆滅華夏武林，我們甚至不需要外國那些低劣真氣！」
啊？
華夏武者這麼牛逼嗎？
他們自己知道嗎？
顧言瞭然地點點頭，如果是這個理由，那說得通。
「那為何要打壓中醫呢？」
他再問道。
中醫雖然也是華夏修行路的其中一道，但與武者並沒有太大的關聯，與天地真氣更是沒有任何關聯。
永生為何執著於打壓中醫？
這是他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
應該不只是因為能救人，否則最應該打壓的應該是西醫才對，畢竟在全球戰場上施救的大多數是西醫。
「因為，中醫是世界上唯一個研究氣血的醫學。」
聖主解釋道：「中醫越興盛，惠及的人就越多，惠及的華夏武者也越多。」
「這些人在中醫的理念下氣血會越來越旺盛，活的時間更長。他們活得越久，對他們身體內天地真氣的消耗就越多，這很不利於真氣回歸天地之間。」
「普通的老鼠偷走糧食後不會吃，只能存著，我們可以再奪回來，可中醫的存在卻能教會這些老鼠怎麼吃糧，他們吃掉的糧食越多，我們奪回的糧食就越少！」
「還有……」
聖主的語氣明顯冷了幾分，說道：「中醫主張憐憫濟世，主張和平的理念，與永生完全背道而馳，若讓外國人了解了這些理論，你知道對我們的危害有多大嗎？」
「全球和平，死亡人數就會斷崖下跌，世界人口會越來越多，屆時我們殺人的速度都跟不上人口增長的速度。」
「這種不負責任的理論，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原來是你死我活的大道理念之爭！
顧言心頭一沉。
從這一點來看，中醫與永生實實在在處在對立面。
難怪永生一直在想盡一切辦法打壓中醫，原來是害怕中醫的發展會從無形間毀掉永生的根基！
可自己一直在復興中醫，聖主不可能不知道。
他為何不提？
顧言剛想詢問，卻又立刻止住。
一旦問出口來，聖主直接下令不許自己復興中醫的話，那怎麼辦？
還不如不問，直接干！
「雖然你現在實力低微，但我很看好你的潛力。」
聖主見顧言欲言又止，以為是顧言聽到永生如此大的抱負，自覺渺小，當即淡然一笑，開口說道：「今天之所以會跟你說這麼多，就是希望你能更加進取一些，為永生的未來大計多出一份力！」
「屬下愚鈍。」
顧言一愣，問道：「如何進取？」
「提升實力，加速突破。」
聖主用命令的口吻，淡淡說道：
「我給你三個月時間提升到大宗師，屆時會有一件要緊事，需要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