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李航難得過了兩天正常日子。
早上起床，吃早飯，然後上課。
中午食堂吃飯。
下午鍛鍊，晚上回宿舍，跟兄弟們打兩把遊戲。
最後十一點多上床睡覺。
跟普通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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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見合作方，沒有跑手續，沒有盤算股份。
腦子放空了兩天，渾身上下都鬆快了不少。
周三中午，四個人從食堂回來，往宿舍走。
石曉走在最前面，手裡拎著一杯剛買的奶茶，嘴裡叼著吸管。
喬川走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課程作業。
徐浩東在後面，手插兜里，步子不緊不慢。
李航走在最後面，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快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喬川回過頭來看了李航一眼：
「航仔，你是不是今天晚上要參加校園歌手大賽的複賽？」
李航點了點頭。
石曉一口奶茶差點噴出來，猛地轉過身來：「今天？晚上？複賽？」
「嗯，林悅悅前兩天通知我的，六點開始。」
石曉急得直跺腳：「你怎麼不早說！我們得去給你加油啊！
你可是咱們宿舍的排面！不對，你是咱們304的門面！不對，你是咱們計算機系的臉面！」
李航笑了一聲：「你先把邏輯捋清楚再說。」
回到宿舍，李航打開衣櫃翻了翻。
他的衣服不多，大部分還是之前的大碼T恤和運動褲，穿著晃蕩。
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淺藍色的休閒襯衫和一條深色的休閒褲。
襯衫是上次買的，沒穿過幾次，現在穿在身上居然合身了不少。
他套上去試了試，對著鏡子照了一眼，肩線正好，腰身也收得進去，不像之前那樣繃得跟緊身衣似的。
石曉從後面湊過來，看了看鏡子裡的李航，嘖嘖了兩聲：
「航仔，你現在穿襯衫是真的有型。跟開學那會兒穿襯衫完全兩回事，那時候像捆粽子，現在是像那麼回事了。」
李航沒理他，把袖子挽了挽，扣上領口的扣子，轉身面對三個人：「就這身了。」
石曉拍了拍手：「那我們晚上去給你加油！幾點開始？六點是吧！
那我們先去吃飯，吃完直接過去。東哥，喬川，你們去不去？」
徐浩東靠在椅子上翻著手機，頭也沒抬：「去。」
喬川把作業放在桌上，點了下頭：「去。」
李航擺了擺手：「就一個複賽，不用這麼大陣仗。」
石曉一副鼓勵的表情：「什麼叫就一個複賽？你可是抖音上五百多萬粉絲的音樂博主。
雖然你讓我們別聲張，但你的歌我們天天聽，今天終於能現場聽你唱了，我們肯定要去。」
李航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出頭。
三點半有一節課，他不打算去了。
隨後拿起手機給黃致中發了條消息，問他報告寫得怎麼樣了。
黃致中那邊很快回了一條：「初稿已經完成了，老闆！我發到你郵箱了，你看看。」
李航回了個「好」，然後對著三個室友說：「下午的課我不去了，你們去吧！我改點東西。」
石曉一聽，立刻湊過來：「作業嗎？」
「公司的報告，你不懂。」
石曉點了點頭，跟著徐浩東和喬川出了門。
宿舍里安靜下來，李航坐在電腦前面打開郵箱，點開黃致中發來的附件。
報告寫得很詳細，從項目背景到市場分析，從原料採購到生產工藝，從質量控制到銷售渠道，幾十頁的篇幅，每一條都清清楚楚。
李航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用高級商業管理技能把裡面幾個預算數字重新算了一遍，做了批註，又加了幾個他之前沒想到的環節，然後回發給了黃致中。
他叮囑黃致中按批註再改一版，周四之前定稿。
忙完這些已經四點半了。
李航換了衣服下樓，去食堂吃了碗清湯麵，沒放辣椒，加了牛肉，青菜和一個荷包蛋。
吃完抹了抹嘴，往大禮堂的方向走。
五點出頭，大禮堂里已經聚了不少人。
選手候場區在舞台側面的一個小廳里，李航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二十來號人，有男有女，有拿樂器的也有空手的。
有人認出了李航，小聲跟旁邊的人嘀咕：「那不是計算機系的李航嗎？就是迎新晚會唱《青花瓷》那個。」
「對啊，他怎麼也來參加複賽了？」
「人家唱歌那麼好聽，來參加不是正常的？」
李航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來，掏出手機翻了翻，沒在意那些目光。
沒一會兒，林悅悅推門進來了。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針織開衫，頭髮扎了個低馬尾，手裡拿著一沓名單，看著幹練又精神。
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各位選手，先跟大家說一下今天的流程。
複賽一共有三十二位選手，每人演唱一首歌，評委是學校音樂系的六位老師。
得分前八名的晉級決賽，決賽會決出第十八屆魔都大學校園歌手大賽的冠軍。」
底下有人鼓了鼓掌。
林悅悅等掌聲停了，接著說：「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通知大家。
這次比賽的前三名，將代表魔都大學參加第一屆魔都市高校校園歌手大賽。
這是魔都市電視台和魔都市文化局聯合承辦的，含金量很高。
比賽會進行電視直播，也會在各大視頻平台同步直播播出。」
這幾句話落地的效果比剛才的流程介紹大多了。
候場廳里嗡地一聲炸開了，幾個音樂系的學生眼睛瞬間亮了，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個男生直接掏出手機開始翻歌曲列表，嘴裡念叨著：「下次得換首好歌，這首不夠炸」。
旁邊一個女生已經開始跟同伴討論選什麼曲目能在電視上更出彩了。
李航坐在角落裡，靠在椅背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第一屆魔都高校歌手大賽，電視直播，含金量高。
這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特別的東西，但也不壞。
比賽規模越大，看的人越多，他唱完之後獲得的震驚值就越多。
順其自然就行。
林悅悅又說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讓工作人員拿上來一個抽籤箱。
「大家按抽籤順序上場，一號先唱，唱完評委打分！祝大家好運。」
選手們陸續上前抽籤。
李航等到人少了才走過去，伸手從箱子裡摸了一個球。
翻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