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課鈴一響，四個人收拾了東西往食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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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曉走在最前面，嘴裡念叨著今天三樓新出了一道紅燒排骨，他盯了好幾天了。
喬川走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說了句：
「你天天都有新的盯上，今天這個，明天那個……」
石曉回了一句：「今天不一樣，今天航仔請客」。
李航走在最後面，剛想開口說「我什麼時候說要請客了」，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喊他的名字。
「李航！」
聲音挺響亮。
李航轉過頭，看到一個人從隔壁教學樓的門口快步走過來。
他個子很高，肩寬體壯，穿著一件灰色的運動外套，頭髮剃得很短，五官硬朗。
秦放。
是軍訓時候免訓班那個體育學院的哥們，腳崴了沒法軍訓，跟他一起在樹蔭底下坐了好多天。
他朝秦放點了點頭：「秦放。」
秦放三步並兩步走過來，先拍了拍李航的肩膀，然後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秒。
他的表情從熱情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
「不是，李航，你怎麼……」
秦放繞著他轉了半圈，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腳下，「你這也瘦太多了吧？我差點沒認出來。
而且你是不是長高了？我記得軍訓那會兒你跟我說話還得仰著頭，現在都快跟我平視了。」
李航笑了笑，語氣挺隨意：「最近一直在減肥，效果還行。」
「還行？」秦放的聲音拔高了一截，「你這哪是還行，你這是換了個人啊。
還有，你怎麼感覺還變帥了？臉上輪廓都出來了，皮膚也好，跟軍訓那會兒完全兩個狀態。」
他上下又看了兩遍，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佩服：
「你這減肥減得也太狠了！我認識好幾個想減肥的，練了兩天就放棄了，你這個毅力我是真服。」
李航擺了擺手：「沒什麼，就是堅持！你腳怎麼樣了？」
「早好了。」秦放跺了跺右腳，動作利索，「好了之後天天打球，比軍訓之前還猛。
對了，你最近還在鍛鍊嗎？有空一起打球啊。」
「有空再說。」李航笑了笑。
秦放點了點頭，又看了他一眼，像是還有什麼話想說。
但身後的朋友喊了他一聲，他回頭應了一嗓子，然後轉回來拍了拍李航的肩膀：
「行，那下次有空一起吃個飯，好久沒聊了。」
「好。」
秦放擺了擺手，快步跑回他朋友那邊去了。
李航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收回目光。
徐浩東站在旁邊，看了秦放一眼，然後看向李航：「這人你認識？」
「軍訓的時候認識的。」李航往食堂方向走：
「體育學院的，腳崴了跟我一起在免訓區坐了好多天，人挺實在的。」
徐浩東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四個人繼續往食堂走。
到了食堂三樓，人比一樓少了不少，但菜價明顯貴了一截。
石曉端著盤子轉了一圈，最後夾了紅燒排骨、糖醋裡脊和一份炒青菜，滿滿當當一大盤。
喬川要了份大排面和一小碟涼菜。
徐浩東挑了幾樣清淡的，端了碗米飯。
李航照舊是減脂餐路線，一份清蒸魚和牛肉，一份西蘭花、小半碗雜糧飯。
四個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來。
石曉啃著排骨，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說著：「這個排骨確實值這個價」。
喬川低頭吃麵，吃得慢條斯理。
徐浩東不怎麼說話，偶爾夾一筷子菜。
吃到一半，喬川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李航：
「航仔，周五有沒有時間？」
李航嘴裡嚼著西蘭花，看著他。
「我跟我爸說了，他說周五下午有空，讓你過去坐坐，聊聊工廠的事。」
喬川的語氣還是那樣淡淡的，但比平時認真了幾分：
「他還說讓你把那個項目的材料帶上，他想先了解一下。」
李航咽下嘴裡的東西，點了點頭：「好，周五我去。」
喬川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吃麵。
吃完午飯，四個人回宿舍午休。
李航坐在椅子上，沒有躺下，掏出手機給黃致中發了條消息：
「周四之前把計劃書和報告的初稿弄好，周五跟我去見個人。」
黃致中回得很快：「收到，老闆！初稿已經寫了一大半了，明天就能給你過目。」
李航回了個「好」，然後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正要起身去床上躺一下，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林悅悅發來的消息。
「李航學弟，校園歌手大賽複賽定在周三下午，在學校大禮堂舉行。
初賽我幫你處理了，複賽是老師評選，不好操作，你必須得來。不用緊張，你的水平隨便唱就行。」
李航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
說實話他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辦廠的事、股權分配、黃致中、喬川他爸，腦子裡裝的全是這些。
校園歌手大賽的事他差點忘了。
但林悅悅說得對，這個比賽他必須參加。
這是他獲得震驚值最直接、最穩定的渠道之一。
幾千個觀眾在現場，加上官方抖音直播，唱一首歌帶來的震驚值比日常零零碎碎攢的要多得多。
他回了一句：「好的學姐，周三我過去。」
林悅悅秒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李航把手機扔在桌上，沒怎麼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音樂技能專家級放在那裡，校園歌手大賽對他來說連準備都不需要。
到時候拿著話筒上去唱一首，隨便唱唱就能拿獎。
真正讓他上心的是周五見喬川他爸，那才是正事。
工廠能不能順利落地，地方上的政策支持能不能給到位，這一面很關鍵。
下午還有一節課。
四個人午休起來去了教室，李航老老實實地坐著聽完了。
下課後，他沒跟兄弟們回宿舍，直接換了運動服去了操場。
傍晚的操場上人不少，跑步的、踢球的、散步的，熱鬧得很。
李航上了跑道，先慢走了十分鐘熱身，然後開始跑。
他的步伐很穩，呼吸均勻，八圈跑下來沒停過。
跑完之後又走了兩圈平復呼吸，在單槓旁邊做了幾組拉伸。
他現在一米八三，二百三十多斤。
跑起來的時候身體很輕快，膝蓋和腳踝沒有任何不適。
跑完出了一身透汗，但那種汗出得通透，十分舒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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