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因為這一件事情，宿舍的兄弟們開始忙起來了一樣。
第一次李航回來之後，宿舍里大家都沒有玩遊戲。
三個人各坐各的椅子上，手機攥在手裡，表情都帶著點若有所思。
石曉第一個開了口：「航仔，我爸那邊說沒問題。他說青檸要多少有多少，價格按市場價走就行，我下周末回去跟他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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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點了點頭：「謝了。」
徐浩東靠在椅背上，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一些：
「我爸那邊也回了話，說對這個項目有興趣，回頭會有人跟你對接具體的事。」
「好。」
喬川推了推眼鏡，話不多：「我周末回家一趟，找個機會跟我爸提一下。」
李航又點了點頭，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三個人，笑了笑：
「行了，都別繃著了。我跟你們說，這事從原料到工廠到產品上市，最少要三個月往上。
商業執照、藥品註冊、生產許可，這些證一樣都沒辦呢，急不來。」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了一些：「你們該上課上課，該打遊戲打遊戲，一切有我。」
石曉看著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忽然冒出一句：
「航仔，你現在真像個大領導。可以可以，咱們就跟著你幹了。」
李航笑了一聲，擺了擺手沒接話。
四個人各自散了，石曉開了電腦上號，喬川擺弄他的零件，徐浩東翻著手機。
宿舍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李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整個流程又梳理了一遍。
配方和實驗數據有了，張院士的背書有了，上層關係通了。
原料端石曉那邊能接上，生產端徐家有興趣，地方關係喬川可以去遞話。
剩下的就是資質和審批，趙校長那邊會幫他對接合作商。
他自己的團隊裡，王濤管著音樂工作室，但醫藥這塊需要一個懂行的人來操盤。
黃致中。
系統給的人選，華中醫藥集團前研發總監，藥物製劑產業化專家。
這個人如果能拉進來，整個項目的推進速度會快很多。
第二天早上七點，李航準時醒了。
洗漱完，兄弟們也陸續起來了。
三個人要去上課，李航今天又打算翹課。
四個人一起吃了早飯，然後在食堂門口分道揚鑣。
石曉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裡嘟囔著：「航仔，你又翹課，期末咋辦哦！」
李航回宿舍收拾了一下，打開電腦，把系統里關於減肥藥配方的資料和實驗數據整理了一份，列印出來。
又翻出張院士那邊出的初步報告，一併裝進文件夾。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井井有條，初級商業管理技能讓他對流程的把握很清晰。
今天去見黃致中，光靠嘴說沒用，得讓對方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
九點出頭，他下樓開著邁巴赫出了校門。
導航設到靜安路，離學校大概二十來分鐘車程。
路上車不多，他開得不快，腦子裡在盤算待會兒怎麼開口。
黃致中這種人，能力強但受了挫，看中的除了尊重和信任，還有就是背景。
姿態要給足，但也不能太軟，得讓他看到項目的分量。
咖啡店在靜安路的一個拐角，門面不大，裡面裝修得挺素淨。
李航到的時候九點四十多，他把車停到路邊的停車位，熄火下車。
剛走到店門口，就看到台階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夾克，領口有些起球，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好幾天沒好好打理。
臉上的胡茬也沒刮乾淨，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很久沒睡好。
他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手指有些發黃，目光盯著地面。
李航走過去，站到他面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李航，昨天給你發消息的。」
那人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李航一眼。
眼神從迷茫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惱怒。
他把煙別到耳朵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語氣裡帶著一股不耐煩：
「你在浪費我的時間嗎？」
說完轉身就要走。
李航沒有攔他，只是站在原地，語氣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
「你難道真的甘心嗎？被這件事給弄倒台。」
黃致中的腳步停住了。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肩膀微微繃緊。
過了兩秒，他慢慢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李航身旁那輛停著的邁巴赫。
黑色的車身在晨光里泛著一層內斂的光，車牌和車標都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進去說吧。」
李航點了點頭，推開咖啡店的門走進去。
黃致中跟在後面，腳步比剛才慢了不少。
兩個人找了間靠里的雅座，李航對著服務員說「兩杯拿鐵」，沒給黃致中選擇的餘地。
黃致中坐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李航，表情裡帶著審視。
雖然他現在待業無業、家破人散，但他對自己能力有足夠的信心。
如果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愣頭青，或者拿不出什麼真東西來，他不會給第二次見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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