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曉坐在副駕駛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規規矩矩的，眼睛卻一直往李航那邊瞟。
瞟了好幾下，終於憋不住了，轉過頭來，臉上堆著一種討好的笑。
「航仔。」
「嗯？」
「能不能讓我開一下？」石曉的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就一下，兜個風，讓我過把癮，我保證開得穩，絕對不踩猛油。」
李航看了他一眼。
剛才在4S店，石曉一個人貢獻了八百多點震驚值，是今天所有來源里最猛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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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沖這個，石曉今天就是財神爺。
「當然沒問題，隨便開。」李航把車靠邊停下來。
石曉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在座位上彈了一下，差點撞到車頂。
他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跑下去，繞到駕駛座那邊。
李航下車，跟他換了位置。
石曉坐進駕駛座，兩隻手放在方向盤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做什麼神聖的儀式。
後排的喬川忽然開口了：「等一下。」
石曉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我不坐你的車。」喬川推開車門，動作乾脆利落，「航仔，你那輛邁巴赫也開回學校吧，我去開你那輛。」
徐浩東也推開車門跟著下了車，語氣淡淡的：「我也不敢坐石曉的車，我跟喬川坐一輛。」
石曉的臉垮了下來，轉頭衝著車窗外喊：
「我的技術好得很！我都是上過高速的人！車技穩得很！你們怎麼都不信我呢？」
喬川已經走到了邁巴赫旁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頭也沒回。
徐浩東坐進邁巴赫的副駕駛，關上車門之前看了石曉一眼：「你開吧，我們後面跟著，別跟丟了。」
石曉氣得拍了一下方向盤，喇叭響了一聲，把旁邊路過的一個騎電動車的大爺嚇了一跳。
他趕緊沖人家擺了擺手表示歉意，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副駕駛上的李航，表情裡帶著幾分委屈：「航仔，還是你相信我。」
李航系好安全帶，靠在椅背上，語氣挺隨意：「開吧，別緊張，就當是普通車。」
石曉深吸了一口氣，發動引擎。
V12的聲浪從車尾湧出來，他整個人又興奮起來了，剛才那點委屈一下子煙消雲散。
他掛上擋，慢慢鬆開剎車，車子平穩地滑了出去。
邁巴赫跟在後面，喬川開得不緊不慢，兩輛車一前一後往郊區方向走。
石曉開得確實不算快，但勝在穩。
他兩隻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偶爾瞟一眼儀錶盤，表情認真得像是正在參加駕照考試。
開了一段之後，他慢慢放鬆下來，開始有餘力聊天了。
「航仔，這車真的太舒服了。
你看這個轉向，多精準，指哪打哪。
還有這個底盤，過減速帶跟沒感覺似的。」
石曉一邊開一邊感慨，「我以後要是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買一輛這個。」
「小曉，咋們先那五千塊生活費管好再說。」
「你別老提五千行不行，我好歹也是有夢想的人。」
另一輛車上，喬川開著邁巴赫，徐浩東坐在副駕駛上，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車裡的氣氛跟法拉利那邊完全不同，安靜，平穩，連發動機的聲音都幾乎聽不見。
徐浩東靠在椅背上，看了喬川一眼，語氣隨意地開了口：「對了，還沒恭喜你呢！喬伯父要高升了吧？」
徐浩東看來是已經知道喬川的真實身份了。
喬川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表情沒什麼變化：「嗯，上個月的事。」
徐浩東點了點頭：「那挺好的，喬伯父在下面幹了這麼多年，也該上去了。」
喬川沒接話，只是嗯了一聲。
他不太喜歡聊家裡的事，尤其是這種話題。
徐浩東也沒多問，轉頭看向窗外。
兩輛車沿著郊區的大路跑了半個多小時。
李航在法拉利里看到前面有個加油站，拍了拍石曉的肩膀：「前面加油站停一下，加點油。」
石曉把車拐進加油站，熄火。
邁巴赫也跟著停在了旁邊。
兩輛車加滿油之後，石曉從駕駛座上下來，伸了個懶腰，然後轉頭看著李航，表情有點不好意思。
「航仔，還是你來開吧，我過癮了。」
李航接過鑰匙，看了他一眼：「不開了？」
「不開了，再開下去我怕我捨不得下車。」
石曉老老實實地說了實話，「這種車開一次就知道了，再開下去容易上頭。」
李航笑了笑，坐進駕駛座。
他對著旁邊邁巴赫里的喬川和徐浩東揮了揮手：「走吧，先吃飯去，今天我請。」
石曉從副駕駛的窗戶里探出頭來喊了一聲：「這次我請！你們別跟我搶！」
喬川從邁巴赫里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你請？」
「我請！我一直吃你們的喝你們的，這次也該我出點血了。」
石曉拍了拍胸口，又補了一句，「不過先說好，檔次可能不太高，你們別嫌棄。」
李航和徐浩東對視了一眼，都沒意見。
喬川點了點頭，說了句「隨你」。
石曉帶著大家去了一家他之前在網上看到的小館子，就在學校後門那條街上。
門面不大，裡面也就擺了七八張桌子，牆上貼著幾張手寫的菜單。
老闆是個胖胖的中年女人，跟石曉認識，看到他進來就喊了一聲「小石來了」。
石曉跟她打了個招呼，熟門熟路地拿了菜單遞給李航他們。
菜是家常菜。
菜上來之後，味道確實不錯。
吃完晚飯，四個人回到車上，往學校開。
李航先給沈秘書發了條消息，說自己又有一輛新車要停到學校里，問停車位有沒有空。
沈秘書回得很快：「李同學，行政樓那邊的車位最近比較緊張，可能滿了。
不過您隨便停哪兒都行，我跟後勤處打過招呼了，您停哪兒都有人給您看著。」
李航回了句「好的，謝謝沈秘書」，然後讓喬川把邁巴赫開到行政樓樓下停好。
四個人重新擠進法拉利里，往宿舍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