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從行政樓停車場出發的時候，石曉第一個鑽進了邁巴赫的後排，往椅背上一靠，感嘆了一句「舒坦！」
喬川跟著坐進去，徐浩東坐在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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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開著車出了校門，往冰花路的方向走。
路上車不多，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車裡空調吹著，四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石曉在後排刷手機，刷著刷著忽然抬起頭來：
「對了東哥，你之前不是說你家在魔都有車嗎？怎麼一直沒見你開過？」
徐浩東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語氣挺隨意：
「本來打算讓人從京城開過來的，後來想了想，沒必要，現在航仔有車，蹭他的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周末我安排一下，帶你們去個會所玩玩。」
石曉立刻來了精神：「什麼會所？高檔的嗎？」
「還行，環境不錯，可以放鬆放鬆。」
李航一邊開著車一邊接話：「那就麻煩徐少了，帶我們見見世面。」
徐浩東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去你的，你才是真正的李少。」
李航笑了笑沒接話。
石曉在後面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插嘴道：「你們別互相謙虛了行嗎？一個比一個有錢，就我跟喬川是窮鬼。」
喬川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你是窮鬼，別拉上我。」
「你零花錢多少？」
「比你多。」
「多多少？」
「夠用。」
石曉氣得把手機往腿上一扔，轉頭看窗外去了。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不知道誰先笑了一聲，四個人都跟著笑了。
到了冰花路，李航把車停進法拉利4S店門口的停車位。
四個人推門進去，展廳里燈光明亮，幾輛跑車錯落有致地擺著，紅黃黑三色排開，漆面鋥亮得能照出人影。
石曉一進門就「哇」了一聲，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轉了兩圈才站穩。
一個年輕銷售員迎了上來。
他看了看這四個人的穿著打扮，心裡迅速盤算了一下。
學生模樣，穿著普通，看著像是來逛著玩的。
本來不打算怎麼認真接待，敷衍兩句就行。
但他目光掃到李航的時候，腳步忽然慢了一下。
這個人有點眼熟。
臉比以前小了一圈，身板也窄了不少，但那雙眼睛和眉眼的輪廓他記得。
上次那個提取邁巴赫的年輕胖子。
他瘦了好多，差點沒認出來。
銷售員愣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航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叫你們經理過來。」
銷售員立刻回過神來，腰彎了一下，快步往後面的辦公室走去。
石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湊到李航耳邊小聲說了句「航仔，你剛才那個語氣挺有派頭的」。
沒一會兒，陳經理從辦公室里快步走了出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到李航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真誠又熱情。
他上下打量了李航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慨：
「李先生，最近氣色很好啊，精神多了！而且看著瘦了不少，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李航點了點頭：「陳經理，我來提車。」
「好的好的，您的車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手續都辦妥了，就等您來，請跟我來。」
陳經理側身引路，帶著四個人往後面的車庫走。
他走在李航旁邊，目光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掃過。
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個圓滾滾的胖子，現在雖然還是壯實。
但整個人挺拔了不少，走路帶風，臉上輪廓清晰，跟之前判若兩人。
而且這是他經手的第二輛豪車了。
邁巴赫兩百多萬，法拉利五百多萬，一個大學生，全款，眼睛都不眨。
陳經理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這位少爺到底是什麼來頭。
車庫門打開，燈亮起來。
一輛深灰色的法拉利Purosangue停在正中間，車身低趴寬大，線條流暢有力。
前臉的大燈細長犀利，紅色的剎車卡鉗在深灰色的輪轂後面隱約可見。
車漆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深邃的光澤，不張揚，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貴氣藏都藏不住。
石曉看到這輛車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他站在原地，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好半天沒發出聲音。
「法拉利普桑？」他終於憋出一句話來，聲音有點發飄。
喬川站在他旁邊，目光在車身上緩緩掃過。
他表面上看著比石曉鎮定，但心中也很驚訝。
他知道李航有錢，也知道李航之前那輛邁巴赫不便宜。
但法拉利Purosangue這種級別的車出現在一個大學生手裡，衝擊力還是太大了。
他家裡管得嚴，別說六百萬的車，就是一百萬的車都不會讓他隨便開。
李航這種想提就提的做派，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了。
徐浩東站在最後面，雙手插兜，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家車庫裡停著好幾輛車，從幾百萬到上千萬的都有，法拉利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新鮮東西。
他只是走過去看了一眼車尾的排氣管，點了點頭：「V12的，聲音應該不錯。」
【震驚值+888】
【震驚值+88】
【震驚值+8】
石曉終於從震驚中緩過來了，三步並兩步走到車旁邊，彎著腰圍著車轉了一圈，嘴裡念念有詞：
「這線條，這輪轂，這漆面……航仔，你以後就是我親哥，不，親爹。」
他伸出手想摸車門，手指快碰到漆面的時候又縮了回來，回頭看了陳經理一眼：「能摸嗎？」
陳經理笑著點了點頭：「可以的，您隨便看。」
石曉這才把手放上去，順著車門慢慢摸了一圈，手感光滑冰涼，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摸什麼稀世珍寶。
摸完車門又蹲下去看輪轂，看完輪轂又透過車窗看內飾，嘴裡嘖嘖個不停。
喬川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說了句「你能不能別像個變態一樣摸來摸去」。
石曉頭也沒回：「你不懂，這是藝術。」
陳經理適時地走上前來，打開車門，對著李航介紹：
「李先生，這輛車是Purosangue的滿配版本，V12自然吸氣發動機，725匹馬力，四輪驅動，空氣懸掛，碳陶瓷剎車盤。
內飾是定製的紅色真皮，座椅帶按摩和通風，音響是柏林之聲的。
車身顏色是定製的深灰色，低調但很有質感。
所有手續都已經辦妥了，保險、上牌、購置稅全部完成，您現在就可以開走。」
李航接過鑰匙，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座椅包裹性很好，坐進去整個人被托得穩穩噹噹。
他摸了摸方向盤，手感紮實，內飾的紅色真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跟深灰色的車身搭配得恰到好處。
他探出頭來看了三個室友一眼：「誰上來坐坐？」
石曉第一個衝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屁股剛沾上座椅就開始東摸西摸：
「這座椅，太軟了！這座椅帶按摩的！航仔你以後開車的時候把按摩打開，我坐副駕享受就行。」
喬川和徐浩東坐進後排，空間不算特別寬敞，但兩個人坐著也不擠。
石曉回頭看了一眼，對著喬川挑了挑眉：「怎麼樣，後排舒服吧？」
喬川面無表情地回了他一句：「比你的電競椅舒服。」
李航發動引擎，V12的聲浪從車尾傳出來，低沉渾厚，在車庫裡迴蕩。
石曉興奮得拍了一下大腿，手機舉起來開始錄視頻，說要發給高中同學看。
喬川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聽聲浪。
徐浩東坐在後排，隨意的摸著座位。
陳經理站在車外，朝李航揮了揮手：
「李先生，您可以開出去試試，手續都齊了，隨時可以上路。」
李航把車開出車庫，在4S店門口的試駕路線上兜了一圈。
加速的時候推背感很強，V12的聲浪隨著轉速攀升越來越渾厚，轉彎的時候底盤穩得像吸在地上。
石曉在副駕駛上全程咧著嘴笑，手機錄像一直沒停。
開回4S店門口，四個人下了車。
石曉還沉浸在興奮里，圍著車又轉了兩圈，才想起來問了一句：「航仔，這車多少錢啊？」
「五百多萬。」
石曉的表情凝固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最後放棄了：「我一個月五千，一年六萬，十年六十萬，一百年六百萬。
航仔，我得活一百多年才能買得起這輛車。」
喬川在旁邊補了一刀：「你活一百年也攢不下六百萬，你得吃飯。」
「喬川你今天是不是專門來拆我台的？」
徐浩東笑了一聲，拍了拍石曉的肩膀：「行了，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