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完歌之後，所有人都擠進了控制室，圍著調音台聽回放。
錄音師把每個人的錄音分軌調出來，先放的是未經處理的干聲，再放調音之後的成品。
石曉的干聲一放出來，喬川第一個沒繃住，嘴角抽了兩下。
徐浩東靠在椅子上，抬手遮了一下嘴，但肩膀在抖。
李航坐在最邊上，表情還算平靜，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
石曉的干聲跑調倒不至於太離譜，但每一句都精準地錯過了正確的音高，像是在音準線上下左右反覆橫跳，偶爾碰到一下又滑走了。
「笑什麼笑什麼！」石曉惱羞成怒，「我這是原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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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師憋著笑，按下了切換鍵。
調音之後的版本放出來，石曉的聲音被修得服服帖帖，音準全上去了，節奏也卡得准了，聽起來居然像那麼回事。
石曉一聽，眼睛立刻亮了：「這！這才是我的真實水平！」
喬川面無表情：「這是調音師的水平。」
「你閉嘴！你的也好不到哪去！」
錄音師順勢切到喬川的干聲。
喬川的音準確實比石曉好不少，但有幾處高音明顯上不去，聲音發緊，還有兩處節奏快了半拍。
石曉立刻找到了反擊的機會：「你看你看！你這句高了！這句又低了！還說我！」
「至少我沒跑調。」
「你跑了好吧！你那句『無關風月』明顯沒上去！」
徐浩東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掏出手機開始翻自己錄音時的記錄：
「我這邊錄了兩遍就過了，你們倆一個錄了五遍一個錄了四遍。」
「那是因為我追求完美！」石曉不服氣。
「我是為了享受。」喬川回了一句。
李航聽他們仨吵得熱鬧，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開了口：
「行了行了，別吵了，你們知道在專業錄音棚里，你們這種水平叫什麼嗎？」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叫弟弟。」李航說完自己先笑了。
石曉愣了一拍，隨即撲上來要掐李航的肩膀，被李航用胳膊擋開了。
喬川搖了搖頭，說了句「確實」。
徐浩東笑了一聲，把手機收起來。
調音師花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把每個人的成品都做了出來，混響、均衡、壓縮該加的都加上，聽起來比干聲順耳多了。
錄音師把音頻文件分別發到各自手機上。
石曉拿著手機聽了一遍又一遍，越聽越滿意，最後抬頭宣布：
「我要發抖音，我覺得我能火，金歌獎我包拿下的。」
喬川看了他一眼：「金歌獎沒有『最佳跑調修復』這個獎項。」
「喬川你這個毒蛇今天是不是吃槍藥了？」
四個人從錄音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
大家都有些餓了。
李航在工作室前台跟王濤打了個招呼，說下午再帶朋友過來玩，然後就帶著三個人下了樓。
坐上車，李航轉頭問後排：「想吃什麼？我請客。」
石曉立刻舉手：「自助餐！航仔，咱們去吃自助餐吧！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喬川和徐浩東都沒意見，說「都可以」。
李航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找到一家評分很高的豪華自助餐廳，離這邊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他發動車子，跟著導航開過去。
那家自助餐廳在市中心一個高檔商場裡，門面做得挺氣派，門口掛著「海鮮自助」的牌子，旁邊立著一塊電子屏滾動播放菜品照片。
石曉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拉住李航的胳膊：
「航仔，這家會不會太貴了？咱們吃個中低端的就行，人均一兩百那種。」
李航擺了擺手：「你給我省什麼錢？你看我那車，我那擺件，我那工作室，哥不缺這點錢。」
石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四個人走進去，前台的服務員微笑著迎上來。
李航問了價格，最貴的套餐是每位兩千八百八十八，
海鮮不限量，帝王蟹、波士頓龍蝦、現開生蚝、厚切三文魚、金槍魚大腹，還有各種鐵板燒和甜品台。
李航沒猶豫，直接點了四份。
服務員領著他們到座位區，是一張靠窗的卡座，桌子寬敞，燈光柔和。
石曉坐下來之後，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小聲嘀咕：「這一頓夠我吃半個月了。」
李航把餐盤遞給他：「別算了，趕緊去拿。」
石曉拿著盤子站起來，忽然又坐下來，對著三個人嚴肅地說：
「先等等，我給你們講一下自助餐的規則。
第一，先吃海鮮，挑貴的拿，什麼帝王蟹、龍蝦、生蚝，使勁吃。
第二，別喝太多飲料，飲料占肚子。
第三，甜品最後再碰。
第四，千萬別吃炒飯炒麵那些填肚子的東西。
記住了嗎？」
李航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喬川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徐浩東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行，聽你的。」
四個人分頭行動。
石曉第一個沖向海鮮區，端回來滿滿一盤子蟹腿和生蚝，堆得冒尖。
李航挑了些三文魚和鐵板牛排，喬川拿了金槍魚和幾隻龍蝦鉗，徐浩東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端了盤帝王蟹腿回來。
貴有貴的道理。
帝王蟹肉質鮮甜，蟹腿一掰開，整條蟹肉完整地滑出來。
生蚝現開的，擠上檸檬汁，一口下去冰涼鮮甜。
三文魚厚切，油脂豐富，入口即化。
鐵板牛排滋滋冒著熱氣，外焦里嫩。
四個人埋頭吃了兩個多小時，桌上的盤子摞了一層又一層。
石曉中間去拿了三次蟹腿，每次回來都念叨「這個真的太好吃了」。
吃到後半段，速度慢了下來。
石曉靠在椅背上，摸著鼓起來的肚子，表情滿足又痛苦：
「不行了，真吃不下了，但那個甜品區我還沒去過。」
喬川看了他一眼：「你剛才自己說的，甜品最後吃。」
「現在就是最後啊。」
石曉掙扎著站起來，去甜品區轉了一圈，端回來一小塊芝士蛋糕和一杯冰淇淋。
李航看著他，搖了搖頭，自己也去拿了一小份水果。
徐浩東端了杯咖啡回來，慢慢喝著。
吃完自助已經快四點了。
四個人從餐廳出來，站在商場門口，誰都不想動。
石曉打了個飽嗝，捂著肚子：「我現在走路都費勁。」
李航看了一眼手機，附近有一家評分不錯的洗浴中心，他轉頭問三個人：
「要不要去泡個澡？消化消化。」
石曉第一個點頭：「好好好！泡澡好，泡完肯定舒服。」
喬川和徐浩東也沒意見。
四個人步行過去，也就五分鐘的路。
洗浴中心裝修得挺雅致，裡面燈光柔和，前台遞了手牌，換了拖鞋進去。
男賓區裡有好幾個不同溫度的池子，還有桑拿房和休息區。
四個人找了個中溫的池子泡進去，熱水漫過肩膀，渾身的肌肉一下子鬆了下來。
石曉靠在池子邊上，閉著眼，一臉享受：「這才是人生啊。」
喬川泡了一會兒，去桑拿房蒸了十分鐘，出來的時候臉上紅撲撲的。
徐浩東找了個按摩池，水流沖在後背上，他舒服得哼了一聲。
李航泡在池子裡，感覺渾身的疲憊都被熱水泡開了。
這一個月來天天鍛鍊，身體雖然越來越好，但肌肉和關節的疲勞也是實實在在的。
泡完之後整個人輕了好幾斤。
從洗浴中心出來已經五點半了。
四個人站在路邊等車，誰都不餓。
下午那頓自助餐頂到現在還撐得慌。
李航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天邊一片橘紅。
隨後李航開車，載著大家前往學校。
…………
五章，一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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