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靠在舊沙發上，看著王濤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又掃了一圈其他四個人眼巴巴的眼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把手從兜里抽出來，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隨意得很：
「沒錢？誰跟你們說我缺錢了。」
王濤張了張嘴，還沒接上話。
李航已經坐直了身體，伸出一根手指頭，開始說。
「第一，場地離魔都大學近一點，別搞太偏。
面積不小於五百平米，分區要清楚，錄音室至少要兩間，一大一小。
大間隔音和聲學處理要到位，能錄樂隊，小間錄人聲和吉他。
控制室要寬敞，能坐得下三到四個人同時工作，排練室一間，辦公區一間，會客區也要有。」
王濤手裡的筆動得飛快，筆記本上唰唰唰寫滿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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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個負責錄音的男生也趕緊從桌上摸了個本子跟著記。
推廣女生小周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備忘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第二，設備全部換新的，要市面上最好的，電腦全部升級。」
「第三，裝修風格簡潔專業，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聲學處理找專業團隊來做，隔音、吸音、擴散，該花的錢不能省。
燈光要柔和，整體色調往淺色走，看著舒服。」
王濤又寫了兩行，筆記本已經翻到了第三頁。
他寫得手都有點酸了，但停不下來，因為李航還在說。
「第四，一周之內場地要租好，裝修隊進場，設備下單！兩周之內全部弄完。」
李航說完，看著王濤：「記完了？」
王濤低頭看了一眼筆記本，密密麻麻三頁，他自己都快看不清了。
他點了點頭，喉嚨有點干：「記完了，老闆。」
「好，那就說預算。」李航靠在沙發上，語氣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
「兩千萬，前期先打一千萬過來，剩下的看進度。」
工作室里再次安靜了。
王濤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盯著李航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旁邊那個負責編曲的男生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在安靜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
推廣女生小周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錄音那個男生的嘴巴張成了O形，半天沒合上。
「兩……兩千萬？」王濤的聲音有點發顫。
「嗯。」李航點了點頭，「但有一個要求，所有採購都要有詳細記錄，發票、合同、帳目，定期給我看。
我不查帳，但我要看到錢花在哪兒了。」
「好的好的，老闆，這筆錢夠了夠了，我們一定好好干！」
王濤終於反應過來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又不敢相信，五官都快擰到一塊去了。
其他四個人也跟著站起來，嘴裡不停地說著「夠了夠了」「謝謝老闆」「一定好好干」。
李航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然後繼續說：「還有，《青花瓷》的版權我已經註冊在航天音樂工作室名下了。
你們這段時間好好運作一下，版權不能賣，但可以授權給其他音樂人翻唱。
歌手也好，明星也好，誰想唱，拿授權費來談。具體怎麼定價、怎麼談，王濤你來負責。」
王濤拼命點頭，掏出手機又開始記。
他現在腦子裡已經轉了七八個方案，翻江倒海的。
「最後，」李航看著眼前五個人，語氣認真了一些，「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也相信我的資金和我的歌。
咱們能把航天音樂工作室做成航天音樂文化有限公司，甚至能在整個華國都打出名堂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從下個月開始，你們每個人工資上調百分之二十。
王濤，你拿百分之一的股份分紅權，其餘四個人各百分之零點五。
好好干，以後公司做大了，你們手裡這點股份值多少錢，你們自己算。」
王濤這回是真站不住了。
他扶著桌子，兩條腿有點發軟。
百分之一的股份，聽起來不多，但那是兩千萬的盤子，而且以後還會更大。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在音樂行業混了快十年，大公司的做派他清楚得很。
老闆畫餅的多，真給股份的少。
像李航這樣二話不說先給錢給股份分紅的，他頭一回見。
其他四個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小周眼眶紅了，咬著嘴唇拼命點頭。
錄音那個男生搓著手，嘴裡念叨著：「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
王濤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點啞：
「老闆，您放心，我王濤這條命就賣給航天音樂了。」
李航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剛好前段時間又寫了一首歌，拿紙和筆來，我寫一下。」
這句話落地的效果比剛才兩千萬還猛。
五個人同時抬起頭來，眼睛裡全是光。
剛才那首《青花瓷》已經讓他們覺得跟做夢一樣了，現在老闆又說還有一首？
「紙筆紙筆！快！」王濤衝著推廣女生喊了一嗓子。
小周手忙腳亂地在抽屜里翻了一通，翻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和一支簽字筆，一路小跑遞到李航面前。
遞的時候手還在抖，筆差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