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來，四個人各自忙活開了。
石曉第一個衝到電腦前面，耳機往腦袋上一扣。
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嘴裡已經開始跟隊友交流戰術了。
徐浩東不緊不慢地擦了擦頭髮，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也坐下來開了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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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川最安靜，他從柜子里翻出一個半拆開的機械設備，擺在桌上。
又摸出一把螺絲刀，手機架在旁邊放著教程視頻。
他一邊看一邊擰螺絲，神情專注得跟做手術似的。
宿舍里各有各的動靜，鍵盤聲、螺絲刀轉動的沙沙聲。
石曉偶爾冒出來的「上路上路」混在一起，十分熱鬧。
李航往椅子上一靠，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十點半點了。
但他這會兒一點都不困，腦子裡全是今晚晚會上的事。
他不動聲色地點開了系統面板，準備看看今晚一共進帳了多少震驚值。
【宿主：李航】
【體重：294斤】
【身高：176cm】
.....
【震驚值：23082】
【資產：15.12億】
【技能：音樂技能專家級，初級計算機技能，吉他精通，汽車駕駛，初級商業管理技能，五國語言精通】
【物品：《青花瓷》《夜曲》《蘭亭序》《青藏高原》，邁巴赫GLS 600一輛，江詩丹頓傳襲系列4010T腕錶】
兩萬三千多震驚值。
李航盯著那個數字，心裡美了一下。
從開學到現在，他還從來沒有攢到過這麼高。
之前每次攢到幾千就忍不住開寶箱花掉了，這次一路攢下來，加上今晚晚會全場幾千人的貢獻和宿舍三個兄弟的震驚，直接衝到了兩萬三。
他看著面板上「可兌換寶箱」那一欄，青銅寶箱五百點，白銀寶箱五千點。
他往下翻了翻，後面還有一行灰色的字，但顯示的是「未解鎖」三個字。
李航心裡一動，試著點了點那行灰字，系統彈出一行提示：震驚值達到一定數點可解鎖鉑金寶箱。
他帳戶里有十五億，錢放著也是放著。
他決定試一下，看看砸多少錢能把鉑金寶箱給砸出來。
「系統，兌換一億華國幣。」
【消耗一億華國幣，獲得一萬點震驚值。
當前震驚值：33082。】
寶箱那一欄，鉑金寶箱還是灰的。
李航咬了咬牙，又兌了一億。
【消耗一億華國幣，獲得一萬點震驚值。
當前震驚值：43082。】
還是沒動靜。
李航盯著那個灰字，感覺自己像在玩一個坑爹的抽卡遊戲，保底機制遲遲不觸發。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數了三秒鐘，然後下了最後的狠心。
「再來一億。」
【消耗一億華國幣，獲得一萬點震驚值。當前震驚值：53082。】
【叮！恭喜宿主震驚值突破五萬點，解鎖鉑金寶箱，五萬點兌換一個。】
【鉑金寶箱可百分百開出高等級物品、技能或科技。】
李航看著那行字，嘴角抽了兩下。
三個億，整整三個億，才把鉑金寶箱給砸出來。
帳戶里的資產從十五億掉到了十二億出頭，縮水了將近三億。
說不肉疼是假的，但他轉念一想，錢不就是用來提升自己的嗎？
只要身體好起來，減一斤就進帳一個億，這錢遲早能賺回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面板上那個閃著微光的鉑金寶箱，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五萬點一個，這價格實在太狠了。
萬一開出來一個垃圾，那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他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心裡翻來覆去地糾結。
石曉那邊遊戲打到了關鍵團戰，喊了一嗓子「上路上路別管打野了」，
徐浩東回了一句「別吵別吵」，喬川的螺絲刀轉得沙沙響。
宿舍里熱鬧得很，沒人注意到李航這邊正進行著一場天人交戰。
拼了。
李航咬了咬牙。
三億都花了，還在乎這五萬點？
「系統，兌換鉑金寶箱，開啟。」
【消耗五萬點震驚值，開啟鉑金寶箱……】
【恭喜宿主獲得：高級人物線一條。】
【註：高級人物線可幫助宿主更快、更好地搭建高層關係網絡。】
李航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高級人物線？
什麼玩意兒？
讓自己身份更牛逼？
搭上高層關係？
這算什麼獎勵？
他等了半天，系統沒有更多的解釋，面板上也沒有其他的變化。
李航感覺自己的血壓在往上走。
老子五萬點震驚值，三個億的華國幣，就換了一條什麼「人物線」？
連個使用說明書都沒有？
他差點就要罵娘了。
「日內瓦，退錢！」
當然，系統沒有退錢功能，也沒有客服可以投訴。
李航癱在椅子上，感覺自己被坑了。
三個億啊，三斤肉啊！就買了這麼個不清不楚的東西。
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個「高級人物線」到底有沒有用，是不是系統隨便編了個名字糊弄他。
他正鬱悶著，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亮起來，來電顯示兩個字：爺爺。
李航愣了一下。
原身的爺爺，他腦子裡是有印象的。
豫省鄉下的一個老農民，七十多歲，面朝黃土背朝天。
跟原身的關係很一般，甚至可以說很冷淡。
原身父母離異之後，跟著母親那邊生活，但母親那邊也不怎麼管他。
跟爺爺的聯繫就更少了，一年到頭連個電話都不打。
原身手機里存著這個號碼，但從來沒主動撥出去過。
他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爺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哽咽：
「航子，你……你終於肯叫我爺爺了。」
李航心裡咯噔一下。
這反應不對。
一個普通的老農民，聽到孫子叫一聲爺爺，至於哽咽嗎？
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忽然想起剛才那個鉑金寶箱開出來的「高級人物線」。
難道……跟這個有關？
他穩了穩心神，語氣放軟了些：
「爺爺，您最近身體還好吧？」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聲音裡帶上了笑意：
「好，好得很。
小航，爺爺最近才知道你已經開學了，去了魔都大學，好學校啊！爺爺為你高興。」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鄭重了幾分，
「航子，你明天回老家一趟吧！
你現在成年了，爺爺這把老骨頭，也該把一些關係給你動一動了。
再不動，有些人該把你忘了，以後在外面容易被人欺負。」
李航握著手機，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這幾句話。
「關係」，
「動一動」，
「被人欺負」。
這些話從一個老農民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他想起原身記憶里那個佝僂著腰在田裡幹活的老頭，怎麼都沒法把那個人跟「關係」這個詞聯繫到一起。
但他沒多問，只是應了一聲：
「好的爺爺，我明天就買票回去。」
老爺子在電話那頭又絮叨了幾句，問他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錢夠不夠花。
李航一一應著，語氣儘量溫和。
掛了電話之後，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宿舍里，石曉剛好打完一局，回頭看了李航一眼：「航仔，誰的電話？」
「我爺爺，讓我明天回趟老家。」
徐浩東從電腦前抬起頭來，看了李航一眼：「豫省？你明天去豫省？」
「嗯，早上七點有一趟飛洛京的飛機。」
徐浩東點了點頭，語氣挺自然：
「要不要我幫你訂票？我家裡有航空公司的內部渠道，能快一點。」
李航擺了擺手，晃了晃手機：
「已經看好了，明早七點那趟，我自己訂就行。」
徐浩東沒再堅持，點了點頭轉回去繼續打遊戲了。
他敲鍵盤的動作慢了一拍，像是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