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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真正的降維打擊,是不屑於解釋的傲慢

  趙鵬的乾嚎聲順著警車的鐵皮縫隙鑽出來。

  警笛聲被紅膠操場上的熱浪切得支離破碎。

  越來越遠,直到連個尾音都聽不見。

  三萬人的操場,死一樣寂靜。

  風把主席台上碎裂的電腦塑料殼吹得在木板上滾動,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

  頭頂的太陽很毒,烤得塑膠跑道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橡膠味。

  但全場沒有一個人覺得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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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後背都掛著一層冰涼的冷汗。

  幾萬道視線像被強力磁鐵吸住。

  齊刷刷轉過來,死死黏在隊伍最後排的那個男生身上。

  王浩咽了一大口乾沫。

  喉結在脖子上劇烈滑動,發出咕嚕一聲。

  他離蘇木最近,兩條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著擺子。

  汗水糊住了王浩的眼睛,他連抬手擦一下都不敢。

  張豪更是把頭死死埋在胸口,恨不得在塑膠跑道上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主席台上。

  副校長拿著麥克風的手懸在半空。

  他看著大屏幕上還沒關掉的受賄帳本,覺得胸口發悶。

  冷汗把白襯衫徹底濕透,緊緊貼在滿是肥肉的後背上。

  他不敢說話,連宣布散會的勇氣都沒有。

  蘇木坐在借來的塑料摺疊凳上。

  手裡那瓶早就喝空的礦泉水瓶,被他捏得癟了下去。

  塑料瓶身發出清脆的嘎吱聲。

  從趙鵬衝上主席台,到警車把人拖走。

  整整二十分鐘。

  蘇木連屁股都沒挪動一下。

  沒有跳上台去辯解。

  沒有拿麥克風去澄清那個殺人視頻的真假。

  他只是坐在那,甚至還打了兩個無聊的哈欠。

  現在戲看完了。

  蘇木把捏扁的空瓶子扔進腳邊的垃圾袋。

  站起身。

  鐵管凳腿在地磚上蹭出短促的摩擦音。

  他身上穿著一件三十塊錢的灰色地攤防曬外套。

  拉鏈沒拉。

  蘇木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劣質的金屬拉鏈頭。

  往上一拉。

  「嘶啦。」

  拉鏈咬合的聲音在死寂的方陣里格外清晰。

  他把雙手插進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兜里。

  腳上的藍色塑料拖鞋踩在跑道上。

  轉身,朝著操場出口走去。

  沒有看主席台上的副校長,也沒看周圍幾萬名嚇破膽的師生。

  擋在前面的經管學院學生,像見了鬼一樣。

  瘋狂往兩邊擠。

  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踩出一條兩米寬的通道。

  有人踩到了別人的腳。

  被踩的人死死咬住下嘴唇,硬是沒發出一聲痛呼。

  蘇木走得很慢。

  塑料拖鞋吧嗒吧嗒地拍打著地面。

  走到操場邊緣。

  那個發帖的陳東正癱在草坪上。

  他看著蘇木走過來,嚇得褲襠一熱,黃水直接尿了出來。

  騷臭味散開。

  蘇木連眼皮都沒往下掃一下。

  直接越過他,走向了林蔭道。

  他不屑於解釋。

  巨龍不需要向螞蟻證明自己沒有踩死螞蟻的意圖。

  這種完全無視一切流言蜚語、把所有陰謀算計當成空氣的姿態。

  比任何聲嘶力竭的自證清白都要恐怖一萬倍。

  這就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傲慢到了骨子裡,連踩你一腳都嫌髒了鞋。

  江海市北城,一家隱秘的私人會所頂層。

  幾個僥倖沒在帝王飯店被牽連的傳統大亨,正聚在一起。

  桌上的上等雨前龍井早就涼透了。

  投影幕布上,放著操場上的監控畫面。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個搞物流起家的胖老闆跌坐在真皮沙發上。

  手裡的紫砂茶杯掉在地毯上,茶水潑了一地。

  「瑞士銀行的絕密保險柜,他幾秒鐘就能把底細扒出來公放!」

  「趙鵬他爹好歹也是個實權局長,就這麼被自己兒子一波送進去了!」

  旁邊的老蛇也在。

  那天在帝王飯店磕破了的額頭,現在還貼著一塊白紗布。

  他看著屏幕上蘇木插著口袋離開的背影。

  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抖動。

  「別查了……把所有派出去打聽的人全撤回來。」

  老蛇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桌面。

  「這根本不是我們能碰的存在。」

  「誰敢再去試探他,我第一個活剮了他!」

  南城,廢棄修理廠改建的地下賭場裡,煙霧繚繞。

  黑水幫殘存的幾個堂主圍坐在破沙發上。

  雪茄燒到了手指頭,燙出一股烤肉的焦糊味。

  沒人喊疼。

  帶頭的刀疤臉猛地站起來。

  他抓起桌上的玻璃菸灰缸,狠狠砸在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上。

  「砰!」

  屏幕瞬間炸開一片蜘蛛網般的裂紋。

  冒出一股黑煙,徹底黑屏了。

  「老大,咱們還買不買水軍接著黑他?」

  旁邊一個小弟結結巴巴地問,雙腿還在發抖。

  刀疤臉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光,抽在小弟臉上。

  打得小弟嘴角直接撕裂,吐出兩顆帶血的槽牙。

  「黑你媽!」

  刀疤臉扯著嗓子咆哮,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

  「人家連看都不看一眼!你拿什麼黑!」

  「通知所有檔口,關門!停業!」

  「把場子裡的現金全帶上,買去東南亞的黑船票,今晚就滾出江海市!」

  江海市的暗流,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那些原本躲在暗處、企圖借著殺人視頻把蘇木拉下水的勢力。

  此刻全被一股深不見底的絕望徹底淹沒。

  面對一個隨時能把他們祖宗十八代底細全掀翻、自己卻連句廢話都懶得說的神明。

  所有的算計都成了可笑的小丑雜耍。

  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對那個穿著塑料拖鞋的年輕人,生出一絲一毫的試探之心。

  蘇木獨自走在江海大學的林蔭道上。

  身後操場上的三萬人還在發愣,沒人敢提前散場。

  他覺得耳根子終於清淨了。

  初秋的太陽已經開始偏西。

  走到學校南門。

  伸縮鐵門大開著。

  校門外的街道上,幾個賣烤冷麵和煎餅果子的小攤販正在出攤。

  三輪車的鐵皮案板被颳得滋啦作響。

  蔥花和劣質火腿腸在鐵板上煎出了一股濃烈的油脂香味。

  蘇木摸了摸肚子。

  早上就吃了一根油條。

  剛才在操場坐了半天,胃裡空蕩蕩的直冒酸水。

  他走到一個賣烤冷麵的攤子前。

  「老闆,來份烤冷麵,加兩個蛋,多放香菜。」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脖子上搭著條毛巾。

  熟練地打蛋,鐵鏟翻飛。

  「好嘞小伙子,十二塊。」

  蘇木站在路邊等。

  抬起頭,看著天邊的夕陽。

  橘紅色的晚霞像火燒一樣鋪滿了半邊天。

  映在路邊的玻璃櫥窗上,紅彤彤的一片。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伸手進褲兜,準備拿手機掃碼付錢。

  剛捏住那部碎了屏幕的舊安卓手機。

  大腿內側突然傳來一陣非常強烈的震動。

  不是普通的來電震動。

  頻率極快,帶著一種讓人神經緊繃的微弱麻痹感。

  蘇木掏出手機。

  屏幕沒有亮起微信的掃碼界面。

  而是直接彈出了系統那熟悉的半透明面板。

  純黑色的底色上,血紅色的倒計時數字在瘋狂跳動。

  【叮。】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江海市新手村的絕對制霸。】

  【當前區域聲望值已達上限,威懾進度百分之百。】

  【隱藏主線條件滿足。】

  機械的電子音在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震得太陽穴兩邊的血管突突跳了兩下。

  【系統即將進行跨版本終極更新。】

  【更大版圖已鎖定:京城世家圈。】

  【地圖開啟倒計時:1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