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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想暗殺我?先問問你背後的首領答不答應

  蘇木停下腳步。

  藍色的塑料拖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蹭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音。

  他端著紅色的塑料洗臉盆,沒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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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過身,把臉盆平穩地擱在走廊老舊的木窗台上。

  窗外有一絲微風吹進來。

  蘇木拿起搭在盆沿的半干毛巾,仔細擦乾十根手指上的自來水。

  「幽冥殿。」

  蘇木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很平,沒有起伏。

  他轉過身,面對著燈光閃爍的公共廁所。

  廁所里的白熾燈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忽明忽暗。

  毒刺被影死死按在小便池裡。

  他聽到蘇木重複這個名字,以為對方怕了。

  哪怕左手五根手指已經被踩碎,疼得渾身抽搐,他還是硬生生擠出一個猙獰的冷笑。

  血沫子混著尿鹼水,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發黃的陶瓷內壁上。

  「知道怕了就好。」

  毒刺大口喘著粗氣,胸腔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扯聲。

  「我們殿主懸賞一億美金要你的命。」

  「你今晚要是敢動我,明天幽冥殿就會派十個金牌殺手,把你身邊的人殺個乾淨。」

  影穿著黑色戰術服,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鐵塔。

  聽到這話,影一句話沒說。

  踩在毒刺手背上的硬底戰術靴,面無表情地往下碾了半寸。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毒刺指關節的碎骨直接刺破了皮肉,扎在水泥地上。

  毒刺慘叫一聲,痛得直翻白眼,身體像離開水的魚一樣拼命彈動。

  但影的手像液壓鉗一樣卡著他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

  蘇木把舊毛巾扔回臉盆里。

  手伸進洗得發白的灰色睡衣口袋。

  摸出那部左下角玻璃碎裂的舊安卓機。

  大拇指指腹壓在碎玻璃茬上,劃開屏幕。

  冷白色的手機背光照亮了他的臉。

  身份融合後,這部舊手機的底層邏輯已經被系統徹底重構。

  蘇木點開一個純黑色的骷髏頭圖標。

  不需要密碼,不需要人臉識別。

  S級制裁者的唯一生物電波,瞬間激活了沉睡在全球暗網深處的終極權限。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血紅色的斷頭台印記。

  整個地球上的所有黑客防火牆,在這一刻對他完全敞開。

  蘇木單手敲擊虛擬鍵盤。

  輸入了一串長達三十二位的複雜十六進位代碼。

  這是暗網資料庫里,幽冥殿最高首領的私人加密通訊頻段。

  點擊撥打視頻連線。

  進度條連一秒鐘都沒卡頓,瞬間填滿。

  屏幕黑了一下,緊接著亮起。

  視頻接通了。

  畫面里,是一間光線昏暗的中世紀風格書房。

  背景是一整面牆的紅木書櫃,塞滿了厚重的精裝書。

  壁爐里燒著果木,發出噼里啪啦的輕響。

  一個穿著暗紅色絲綢睡袍的歐洲老頭,正靠在真皮老闆椅上。

  老頭頭上沒幾根頭髮,左眼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看起來陰鷙逼人。

  他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面對突然自動接通的視頻,老頭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哪條線的老鼠,敢黑進我的私人頻段?」

  老頭的中文有些生硬,帶著濃重的海外口音。

  他晃了晃手裡的水晶酒杯,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眼神透著一股常年掌控他人生死的傲慢和冷酷。

  蘇木沒說話。

  他站在閃爍的白熾燈下,把手機舉到面前。

  在視頻畫面的右上角。

  那個血紅色的斷頭台印記,正在緩慢旋轉,散發著刺眼的紅光。

  這是全球暗網最高權限,唯一S級制裁者的身份標識。

  老頭原本不耐煩的表情,在看清那個紅色斷頭台的瞬間,徹底定格了。

  他眼角的刀疤劇烈抽搐了一下。

  眼珠子死死凸出來,瞳孔外圍布滿血絲,差點要瞪出眼眶。

  拿酒杯的手腕猛地一抖。

  半杯昂貴的威士忌直接潑了出來。

  濺在純手工的絲綢睡袍上,留下一大塊深色的酒漬。

  「噹啷。」

  水晶酒杯脫手,掉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杯子沒碎,但裡面的冰塊撒了一地,骨碌碌滾到書桌底下。

  老頭根本顧不上擦衣服。

  他雙手按在紅木書桌的邊緣,猛地湊近電腦攝像頭。

  臉上的老人斑都在跟著肌肉發抖。

  就在十分鐘前,暗網的核心資料庫強制全網推送了一條絕密更新。

  那張年輕的東方面孔,連同那個血色斷頭台。

  被列為暗網絕對不可觸碰的終極禁忌。

  哪怕是幽冥殿這種跨國組織,在這個禁忌面前,也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而現在,這張臉正通過視頻,平靜地看著他。

  老頭的雙腿瞬間被抽乾了力氣。

  他像一攤爛泥,直接從真皮老闆椅上滑落。

  「撲通」一聲巨響。

  雙膝重重砸在書房的硬木地板上。

  震得桌上的純銀燭台都跟著晃了兩下。

  「大……大人。」

  老頭的上下牙床瘋狂打架,磕碰出細碎的得得聲。

  隔著半個地球的距離,他連頭都不敢抬。

  趴在地上,對著攝像頭拼命磕頭。

  額頭撞擊地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蘇木看著屏幕里那個嚇破膽的幽冥殿主。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把前置攝像頭切換到了後置。

  鏡頭對準了公共廁所的小便池。

  毒刺還被影死死按在尿鹼水裡。

  滿臉都是鼻血和髒水混雜的污泥。

  他聽到手機里傳來殿主的聲音,拼命梗起脖子扭過頭。

  原本以為殿主會發下最高級別的追殺令派人救他。

  結果,他透過手機屏幕。

  看到了那個在他心裡如同神明般無所不能的殿主。

  正跪在地上,像一條嚇破膽的野狗,對著攝像頭瘋狂磕頭求饒。

  毒刺的大腦「嗡」的一聲炸開了。

  世界觀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他引以為傲的幽冥殿,他拿來當免死金牌的龐大組織。

  在這個穿著破睡衣的年輕人面前,竟然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認識嗎?」

  蘇木看著手機屏幕,聲音依然平淡。

  他把鏡頭拉近了一點,給了毒刺那張慘臉一個特寫。

  「你的狗,跑到江海大學來咬我。」

  「還說你們幽冥殿,絕對不會放過我。」

  視頻那頭的幽冥殿主,聽到這句話。

  心臟像是被一把冰錐直接捅穿。

  頭皮瞬間炸開,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腦門。

  他看清了被按在廁所里的毒刺。

  那個不知死活的蠢貨,竟然接了那單懸賞,去暗殺整個暗網的活祖宗。

  這不是去殺人,這是要把整個幽冥殿十幾年的基業,連根拔起扔進火坑。

  「畜生!你這個瞎了狗眼的畜生!」

  老頭對著麥克風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喉嚨因為極度恐懼而徹底破音,像是一隻被人踩住脖子的尖叫雞。

  唾沫星子噴在電腦屏幕上,斑斑點點。

  「大人!我不是他老大!幽冥殿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老頭急得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已經砸出了血印。

  他生怕蘇木一怒之下,動用權限把幽冥殿在全球的據點全部抹平。

  他連滾帶爬地湊近麥克風,衝著毒刺的方向瘋狂嘶吼。

  「毒刺!你這頭蠢豬!」

  「立刻咬碎你領口裡的毒膠囊!」

  老頭的聲音悽厲到了極點,帶著不容抗拒的死亡命令。

  「馬上給我死!現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