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給他打了拜年電話。
傅博琛接下來，沒說兩句就問她，「媽咪呢？」
「媽咪在廚房收拾殘局。」
果果趴在沙發上，歪著腦袋說，「麗麗乾媽剛才在廚房把果汁弄掉了一地，謝叔叔也在和她一起收拾呢。」
傅博琛沉默幾秒，「她沒說什麼和爹地有關的話嗎？」
以前過新年，姜如珠總會精心準備一份新年禮物給他，價值高低不論，每一份幾乎都是送到他心坎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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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博琛知道自己這麼問了也是白問，但他還是想知道。
「比如讓你和爹地打電話賀新年，是她交代的嗎？」
「不是哦。」
果果否認，「是果果自己打給你噠。」
傅博琛喉嚨乾澀地應了句，「好，寶寶新年快樂。和你媽咪說，商場等會有禮物送上門，記得查收。」
果果想了想，小聲地說，「爹地，你覺得媽咪會收嗎？」
「……應該會吧。」
傅博琛抬起頭，看著眼前空蕩冷清的屋子，他語氣冷淡自嘲，「我讓商場那邊以你瑞林姑姑的名義下單的，姑姑和你媽咪關係還算不錯。」
「那好吧。」
果果在沙發上轉了一圈，「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我就幫你保守哦。」
「嗯。」
傅博琛沒再多說，很快就和女兒掛了電話。
海珠小區。
果果剛和爹地掛了電話，沒幾分鐘，就收到了送上門的禮物。
「錢包，手鍊，腕錶，兒童抱枕……」
隋雯麗坐在地上整理禮物，她嘀咕著，「瑞林姐真是貼心呢，她怎麼知道今天家裡有幾個人在一起守歲。」
姜如珠洗完手過來，她盯著地上的禮物猶豫了片刻，還是否決了腦海里的猜測。
以前除夕夜的時候，她最喜歡在跨年前幾分鐘給傅博琛送禮物，讓他拆開的時候剛好趕著十二點。
這是她的一個小癖好，因為傅博琛平時太忙了，逢年過節身邊的禮物能堆成山。
所以姜如珠存著一點點私心，喜歡趕在這個點送他，想讓他記住自己，也想讓他放下重擔，開開心心地跨年。
「這個手錶好襯你哎，珠珠。」
隋雯麗把姜如珠叫到身邊，「來試試。」
姜如珠沒有伸出手，只是隨口說道，「不用了，麗麗你拿走吧。反正年後你們要給工作室送禮物，這些沒拆的剛好派上用場。」
謝承澤在旁邊把隋雯麗拆開的盒子和小票等收好，默默地說了句。
「這款女士腕錶價值接近百萬。」
「……」
隋雯麗趕緊把東西重新包好，「還是珠珠你收著吧，旁邊那幾個幾萬塊的還行，這個太貴重還是別。」
姜如珠也覺得這麼貴不合適，她很快給傅瑞林發了個消息過去。
沒多久，傅瑞林回她：不值幾個錢，最重要是你喜歡，收著吧，不跟你說了，我要上飛機了，拜拜。
傅瑞林經常忙起來也不會在國內過年，姜如珠只好把腕錶先收起來放好。
另一邊。
私人飛機上。
傅瑞林放下手機，抬手扶額。
「怎麼了？」身邊的丈夫裴修問她，「遇到什麼難纏的客戶了？」
「沒，是阿琛。」
傅瑞林嘖嘖搖頭，「想送珠珠新年禮物，結果一不小心送了個接近百萬的表，還怕人家不收以我的名義送過去的。現在珠珠發消息找我讓我拿回去，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裴修笑了笑，「這可罕見了，我還沒見過阿琛向誰低過頭。」
「我上回說他了，讓他好好反省一下是不是真的愛如珠，還是覺得身邊缺了個疼他的老婆一時間不習慣。」
傅瑞林說，「結果這才沒多久整這齣，我看他是真後悔了，不過以珠珠那個性子能不能回頭不好說。」
「嗯。」裴修給她倒了杯紅酒，體貼地說，「好了，先不想那些了，喝點，等會兒要飛十多個小時，喝完睡一覺。」
傅瑞林笑了笑，接過紅酒，默默地在心裡為侄子點了支蠟燭，希望上帝保佑他好運吧～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整座城市開始飄雪，瑞雪兆豐年。
大約跨完年不到半個小時，傅博琛的車子停在了海珠小區門口的對面。
這大晚上的，他飯也沒吃，身邊沒個活人，算什麼團年飯。
傅博琛沒心情，鬱悶了一陣子，就不自覺地把車開到了這裡。
他想著，這個點謝承澤和隋雯麗跨完年應該離開了，姜如珠送他們總要下樓吧？
在車內盯了好一會，大概十多分鐘後，果然姜如珠送了兩人出來。
很快謝承澤開車帶隋雯麗走了，傅博琛鬆開方向盤迅速下車。
但就在他還沒追上去的時候，另一道身影忽然比他快一步出現在姜如珠身邊。
「你怎麼這個點在這裡？」
姜如珠很意外地看向眼前的傅寧安，「難道你也住在這附近嗎。」
傅寧安搖頭，他似乎不太怕冷，頭頂還飄著雪，身上卻只穿了件單薄的衛衣搭牛仔褲。
「找你拿一下外套。」
傅寧安聲音有些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常抽菸的緣故，「剛給你發跨年祝福的時候說了，你好像沒看到。」
姜如珠有些不好意思，「是的，不好意思，剛才在送我朋友，沒注意新消息。」
「沒事。」
傅寧安說著，忍不住朝著旁邊輕咳嗽了兩聲。
「你。」
姜如珠很想說他應該又不是沒有別的衣服了，怎麼不穿厚點。
但是傅寧安很快解釋，「這次回來得急，沒怎麼收拾行李，就那一件外套。這大過年的，很多商場也都關門了，找不著地兒買。」
「那你跟我上去吧。」
姜如珠說，「坐下喝杯薑茶再走，剛好我們之前熬的還沒喝完。」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傅寧安和她並肩往小區里走，「我能直接叫你如珠嗎？」
「可以。」
「那你叫我寧安就行，怎麼說我們也算相識了，不用總是你啊我的。」
傅寧安似乎脾氣還不錯，也總能找到話題和姜如珠聊。
兩人很快回到家裡，姜如珠給他倒了薑茶。
不過她出來的時候，看到傅寧安蹲在沙發旁邊和果果說話，還給她帶了個小紅包。
果果好奇地捏著紅包，小臉不解地問，「叔叔，你怎麼長得和我爹地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