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的含義,霍克直到冒險結束的次日才真正領會。
這天下午,他灌完最後一個橡木桶,償還了欠下的全部債務,正準備回房間休息。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沒想到剛轉過樓梯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一臉喜色的芬利。
「哎呀,霍克小哥,」芬利上前兩步,拉住霍克的手,臉上滿是興奮,「正準備找你呢,來的正好!」
「呃……」
霍克沒想到這麼快對方就找上了門,但還是稍稍後退兩步,提醒道:「芬利老闆,咱們還是離遠一點,我身上這味道……」
昨日回來太晚,他沒來得及去浴場洗澡,再加上今天又去了一趟廚房,身上一股子醃菜味。
「嗨,這算什麼!」
芬利不以為意地搖搖頭,拉著霍克就往樓上走:「來來來,莫利老闆都告訴我了,聽說你需要法杖?」
「這種事情儘管跟我說嘛,我先前不知道你是位法師學徒,現在知道了,那肯定要表示表示……」
連續不斷的熱情話語讓霍克有點招架不住,只能半推半就地跟著芬利穿過走廊,來到盡頭的一間茶室。
這裡裝飾陳設比樓下餐廳講究得多,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個桌子,旁邊有兩個藤椅,牆上還掛著幾幅裱起來的油畫,應該是專供接待使用。
芬利拽著霍克坐下後,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昨天真是謝謝你們了,正準備逐個上門拜訪道謝呢。」
「沒事,我們接了委託就該盡心盡力。」
霍克不太習慣地客套兩句,又善意地詢問:「芬利老闆,烏娜沒事吧?」
「不用叫老闆,叫大哥就行,咱們都是一家人。」
芬利笑著說道:「那孩子沒事了,就是還要休息兩天,等她好的差不多了,我讓她親自過來跟你道謝。」
頓了頓,他又臉色不太好看地哼了一聲:「那群衛兵真是廢物,你們冒險者比他們可靠多了。」
霍克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尷尬地笑笑。
見狀,芬利也意識到這位法師學徒大概不喜歡交際,捨棄那些套近乎的話,迅速進入正題。
他輕咳一聲,認真說道:「那個,霍克小哥,咱們都是阿德里安的朋友,我也不繞彎子了。」
「是這樣,我手裡有一批高級貨,量比較大,白砂鎮商鋪不收,估計只有施法者協會能吃下,你看,能不能幫大哥一把?」
嗯?
霍克有點意外,這個意思……是讓自己當中間人?
「放心,絕不讓你吃虧,到時候大哥的法杖底材,你隨便挑,不管市價多少金幣,絕不二話!」
見他有點遲疑,芬利還以為是價格問題,急忙再次開口,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證。
「不是這個意思……」
霍克趕忙搖搖頭,誠懇說道:「主要是,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幫你聯繫到合適買家,這個實在……」
「哈哈,這你放心。」
芬利豪爽地擺擺手,自信滿滿地說道:「你只要把我領到一位正式施法者面前,剩下的交給我來談,成不成都跟你沒關係,法杖底材我照給不誤!」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霍克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點點頭說道:「那好吧……不過,我熟悉的那位導師脾氣有點古怪……」
「理解理解,法師都是這樣嘛。」
芬利眼睛一亮,他就知道阿德里安的朋友肯定不是普通人,居然天賦好到還有導師。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詢問道:「你給大哥透個口風就行,需要什麼禮物儘管說,能備的肯定備齊了。」
「這倒不用……」
霍克剛要拒絕,忽然又頓了頓,說道:「實在不行,你準備個怪物標本?」
「哈哈,小事一樁!」
……
……
商人的執行力都很高,或者說執行力低的也無法創業成功。
當霍克換了件衣服,從浴場出來,走到施法者協會的時候,芬利已經等在門口了。
出於慎重考慮,他並未直接進入協會內部,而是將提著的禮物交給霍克,讓其打探消息。
雖說準備時間短,但這位商人確實資本雄厚,竟然弄來了一整隻獅鷲幼崽作為見面禮。
而且不是霍克說的標本,是真正的、活著的、挑戰等級為「2」的獅鷲幼崽!
按芬利的說法,這隻幼崽無論是殺了、吃了、製成標本或者訓練成坐騎都相當合適,能讓那位施法者導師有更多選擇。
對此,霍克只能感嘆商人沒一個簡單的,送個禮都玩出花了。
他徑直走進大廳,注意到伊凡不在櫃檯,也就沒有停留,直奔阿爾導師辦公室。
「篤篤篤!」
敲響房門後,霍克內心稍有些忐忑。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半個月了,也不知道這位導師的血脈躁動怎麼樣了,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喜怒無常吧……
幸好,當房門開啟時,阿爾導師面色依舊平和,甚至還朝他微微點頭,看起來心情不錯。
「坐。」
他指了指辦公室僅有的兩把椅子,等霍克坐下後,率先說道:「談話之前,先告訴你一件事。」
「關於殺死你父親的兇手,協會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是王都一位名為奧倫·維斯的男爵。」
「這人也做香料生意,競爭不過你父親,僱傭冒險者殺了他,現在正在暗地裡找你……」
「……」
霍克一臉懵逼,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他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阿爾導師也不在意他的反應,他只是單純通知,而不是徵詢意見:「總之,這件事根源在於那位男爵,與你關係不大,這件事就此結束。」
結束?
不是,這就完了?
霍克瞪大眼睛,趕忙詢問:「阿爾導師,這人會怎麼樣?協會是什麼立場?」
阿爾導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道:「立場?你是我們的人,協會能有什麼立場?」
「對我們的人下手,就要付出代價,你永遠見不到那位尊貴的男爵了,這就是我們的立場。」
啊這……
霍克進一步體會到施法者協會的霸道程度,連貴族身份都能無視,這還有什麼不敢幹的?
再聯想到前身東躲西藏的經歷,他心情無比複雜。
復仇之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嗎,果然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阿爾導師沒有在這個話題糾纏太久,抬眸注視霍克,問道:「這次過來有什麼問題?還有那個獅鷲是幹嘛的?」
哦對。
差點忘了正事。
霍克趕忙將裝在籠子裡的獅鷲幼崽推過去,說道:「阿爾導師,有位商人想跟協會做生意,這是他托我給您的見面禮。」
「是嗎?」
阿爾微微眯起眼睛,語氣漠然地說道:「你收了什麼好處?」
「一根法杖底材。」霍克不敢隱瞞,如實說道。
儘管如此,他心裡還是有點不安,生怕這種謀取私利的交易會觸怒這位性情不定的導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阿爾問清楚緣由後,只撇了撇嘴,說了這麼一句話:
「少了,你應該多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