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吼所形成的如氣浪一般的音波,眼看著就要及近王明珠,她卻已經躲不開,避不過。
千鈞一髮之際,風靈決定出手!
只見他身形未動,在原地,手持紫色寶劍,使用風雪三劍第一劍,風起花落君未歸!
這一劍是相思之劍,亦是至情之劍。
唯有真正歷經離別之苦,才能感悟這一劍的真意!
從前的風靈或許能以他和李夢雪的同心劍印,借著兩人同心時的意境,斬出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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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風靈,經歷兩次離別,也在北雁國的回雁峰上,感悟了此劍的真意。
離別是一種苦澀的滋味,這苦並非來自味覺,而是源自於心中。
人生縱有千萬難,唯有離別入八苦。
人生八苦,化為劍意,並以風之神意加持這一劍,最終風靈以自己的感悟斬出了風起花落君未歸!
持劍清風起,揮劍蘭花落,彼時君未歸。
一劍斬出,鋒銳的劍氣劃破長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向了魔吼所形成的音波。
劍氣斬在魔吼之上,二者相觸的剎那,在相互抵消中產生了一陣爆炸的氣浪,氣浪掀起一陣熱浪,並捲起一陣風向四周擴散。
暖風吹動了王明珠的臉頰,也吹動了她鬢角的髮絲,她的目光停留在震撼之中,身前的氣浪及近身前卻被一陣吹散。
清風似一張溫暖的手,驅散了爆炸的氣浪,在吹拂王明珠臉頰的時候,又似某人伸出了手,撫摸著她的臉頰。
「多謝風靈道友出手相救。」王明珠回過神來,向風靈道了一聲謝。
「咳咳,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風靈乾咳了兩聲,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
方才斬去氣浪的時候,風吹動王明珠的青絲長發,風靈在她的眼睛中尋到了一絲李夢雪的相似之處,故此風之神意對她調戲了一番。
可能她沒有察覺到吧。
「我還需要應對此魔的滅神雷,實在無力抽身共戰此魔,王仙子和寧道友莫要讓此魔有喘息之機。」風靈敷衍了一句,便又在原地干起了摸魚……坐鎮大後方的重任。
「風靈道友還真是個特別的人呢。」王明珠心中一緩,心中不做多想,目光又注視起了雷骨。
一道魔吼之後,雷骨自信,以此一聲魔吼,能夠鎮壓王明珠,讓其短時間內,無法干預這場戰鬥,自己就能安心得緩過神來,專心去對付玄天鑒火旗。
一對一,雷骨身為古魔的優勢就展現了出來。
雷骨再次匯聚古魔之力,試圖熄滅侵入的五色神火,並逆奪玄天鑒火旗。
這個過程並非一帆風順,在逆奪的過程中,需要對抗雨意的侵蝕,還要對抗寧長生在玄天鑒火旗旗中的意志。
在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鬥爭後,雷骨挽回了頹勢,正要占據上風,以神火為媒介,將意志灌入玄天鑒火旗中,篡奪鑒火旗的權柄。
然而還未等其有所行動,王明珠趁其不備,再次施展破體劍術,數萬道劍氣穿過其身軀,削減其氣血。
「小妮子,你敢暗算於我!」雷骨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妮子,能夠擋住自己全力一擊的魔吼!
那一道魔吼,即便是同為元神中期,挨上一下也要受不輕的傷勢,為什麼一個元神初期的小妮子能夠擋下來,並且相安無事。
想不明白,雷骨這原本就不聰明的大腦根本想不明白這麼複雜的事情。
忽然他的目光轉向了一旁若無其事的風靈,心中有了猜測。
以那個小妮子斷然無法抵擋魔吼,只有那個吞了自己滅神雷,並且逆奪了墮游之主賞賜的十方落雷圖的那個少年有這個能力。
莫看他此刻對付滅神雷顯得格外吃力,當雷骨以神念掃過少年,才知道他那吃力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他是在保存實力。
「人族真是心思複雜的生物。」雷骨大口喘著粗氣,匯聚古魔之力,將扎在拳頭上的玄天鑒火旗震開。
體內仍然有五色神火在灼燒,可這算不得什麼,受上些許傷勢已經無法避免。
眼下要考慮的,是如何從此地脫身。
主上給他的任務是要來到這個這個世界喚醒第八魔君樊籠,其餘與任務無關之事,則不必多勞心神。
「我沒空與爾等糾纏,日後若是再見,必定討回今日之恥!」雷骨冷哼一聲,面色狠戾的向著三人放下狠話。
狠話說完,雷骨振動羽翼,就要狼狽逃離。
「想逃?我看你逃哪去!」風靈一直在關注著戰場上的形勢。
決定了出手,就不能留下活口!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事情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很顯然風靈屬於那種把事情做絕的人!
眼看著雷骨要逃,風靈又怎麼會給他逃脫的機會!
當機立斷施展出一指定空術,定住了周圍空間。
雷骨身邊的空間停止了流動,他目光有些駭然,自己居然被人定住了身形,無法動彈。
「這是定輪迴術!」雷骨顯然有些見識,但不多。
「好機會!」寧長生抓住了機會,再次變換指訣。
指訣變換,結成法印,玄天鑒火旗中的五色神火再次變換,旗幟飄揚,似一道箭矢,插入雷骨的頭顱上。
五色神火自頭顱之上,灌入雷骨體內。
五色神火在其體內焚燒,雷骨頓感痛不欲生,好在這定空術也恰逢時宜地解開,他再次以古魔之力震開鑒火旗。
被痛打一頓後,雷骨身形緩緩落地,目光再次望向風靈,多了幾分忌憚。
「這人族真是殺千刀的。」雷骨咬牙切齒說道。
要殺自己,給個痛快的就是了,還要慢慢折磨自己。
此人嗜好真是怪異。
雷骨心中暗暗罵了一聲風靈,之後開始盤算著如何從此地脫身。
他目光掃過三人,氣氛愈發緊張了起來。
「既然沒了退路,我就只能捏碎玉筒了!」雷骨一咬牙,取出了一枚玉筒。
這枚玉筒是一枚專用的傳送玉簡,無論所隔多遠,都能將樊籠魔君傳送至身前。
這一枚玉筒他不敢亂用,只因魘族之中流傳著樊籠魔君背叛了墮游,帶著一眾手下叛出族群,成了族中的罪人。
如果流言是真的,這枚玉筒用了,就是找死。
不過,再不用這個玉筒,雷骨估計等不到樊籠魔君,就要死在人族的圍毆之下。
「管他這許多,豁出去了!要死也不能死的這般憋屈!」雷骨一咬牙,當即狠下心捏碎了玉筒。
玉筒捏碎之後,除了散出一些紫色霧氣之外,就沒了反應。
「???」雷骨心中滿是問號。
來仙道世界之前,主上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這枚玉筒不到關鍵時刻絕不能用。
玉筒應該不會出錯。
「莫非,樊籠魔君就在此地?」雷骨心中有了些許猜測,心中越想越驚。
只有在樊籠魔君面前掐碎玉筒,這枚傳送玉筒才會失效,如此一來,生路是徹底斷了。
「受死吧,魘族!」寧長生再次變換指訣。
五道不同顏色的火光自玄天鑒火旗騰飛而出。
火光分別化作五條不同顏色的火龍,火龍沖天而起,沐浴著雨之神意,往雷骨所在,發出一道道震懾人心的龍吟聲。
五龍同吟而起,在雨幕中,五條火龍纏繞一處,彼此相融,合為一條蘊含五種神火的火龍。
火龍怒瞪雷骨,從空中俯衝而下,向著雷骨撕咬而去。
「法寶器靈麼?」雷骨悶哼一聲,顯得有些狼狽。
他調整好心態後,直接雙拳齊出,與火龍對轟一處。
火龍和拳芒自半空對轟開來,強大的氣息綿延百里。
二者皆出全力,卻是雷骨略占上風。
「第一場戰鬥要結束了,看來不能再怠慢了。」風靈也停止了摸魚,一口氣操縱太古逆雷將雲層中翻湧的滅神雷吞噬殆盡。
吞完了逆雷,風靈飛身到王明珠身側,一起靜觀寧長生和雷骨之間的鬥法。
二人殊死相搏,寧長生始終略遜一籌。
眼看就要徒生敗勢,王明珠準備再度出手,偷襲雷骨。
「王仙子等一等,別急著出手,讓他們兩個斗一會,我們坐山觀虎鬥即可。」風靈一把將王明珠攔了下來。
「為何?難道寧長生與你有仇?你要如此害他?」王明珠對風靈升起的一絲好感,就這麼沒了,他在王明珠心裡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沒仇,但你聽我的准沒錯。」風靈嘆了口氣,有些欲言又止。
「你若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先一劍斬了你!」王明珠向來嫉惡如仇,看不得這種小人做派。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吳國邊境,和樊籠魔君交手時下的那場雨麼?」風靈只能無奈地解釋道。
「記得,你是說……」經過風靈這一番指點,王明珠也茅塞頓開了。
樊籠魔君的雨和寧長生的雨有著些許相似之處,這相似之處尋常人根本就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是說,樊籠魔君就是寧長生!」王明珠右手握著青色寶劍,左手捂著嘴,神情有些驚訝。
「不,我能感覺到,寧長生不同於樊籠,他們並非同一人,而是……」風靈說到一半嘆了一口氣,目光複雜地看著寧長生,「待會你就知道了。」
兩人心緒一時有些沉重,對視一眼後,不再言語,只是將目光放在了寧長生和雷骨交鋒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