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幹什麼,別碰我這裡,好癢,好躁動,你往哪裡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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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弟弟,很快就好的,你忍一忍。」
心境中,桃靈對著風靈做了一陣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後,暫時掌控了風靈的身體控制權,至於風靈在掙扎無果後,神魂就精疲力竭的睡在桃樹之中。
奪取身體控制權後,桃靈撤去了幽冥日月演化的神魔空間。
凶神惡煞的模樣,她不喜歡,於是也收了破滅魔身的法相,掐著蘭花指,笑意吟吟的俯視下方的長翼。
長翼無心戀戰,振動著背後的羽翼,朝著同族的方向遁逃了過去。
「小蝴蝶,姐姐看在式微的面子上,就幫你打理一下手上的麻煩事。」桃靈喃喃自語道,隨後身影一動,快如流光,兩個呼吸的功夫,就堵在了長翼的身前。
仙帝級別的殘魂,殺一個元神境界,易如反掌,更何況,眼前這個元神境界,不過只是靠著旁門左道強行提升上來的。
「你究竟是何人!臨海九國,何時出了你這一名元神境強者!」長翼被桃靈散發出的仙帝級氣勢嚇退,一種超出認知的恐懼感在其心中萌發。
倘若修道是一座問鼎山巔的旅途,那麼眼前之人則是一座延伸至蒼穹宇宙之中的神山。
僅僅只是仰視這座大山,就已經壓抑到無法呼吸了
「死人是不需要記住我的名字!」桃靈眼神顯出一絲眉光,眉術如雨後春筍,悄然而出。
突如其來的眉術,長翼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防備,只對視了一眼,就徹底沉淪在了幻境之中。
桃靈勾了勾手指,長翼目光呆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僵直的飛到桃靈身前。
等到長翼落到自己身前,桃靈則是伸出一指點在其眉心之處。
紅色的血液摻雜著魂絲被生生剝離體內,順著指間,化作養料流入風靈的心境之中,滋潤著桃樹元神。
不多時,長翼最後一滴氣血和最後一縷魂絲被剝離體外,原本豐碩壯實的身軀漸漸化作一具披著乾癟皮囊的白骨。
桃靈輕輕一推,長翼屍骨就從萬丈高空墜落,摔了個粉身碎骨!
元神境,不過就是螻蟻罷了,彈指可滅。
「姐姐,你這樣強迫我,我不答應!」風靈很快就從沉睡中甦醒了過來。
「由不得你不答應!」桃靈冷漠回絕,語氣中帶著微弱的怒意和一絲霸道。
「這是我的身體,也是屬於我的戰鬥,姐姐若要逼我,那我只有忤逆姐姐的意思,哪怕忤逆的代價是死!」風靈堅定的語氣傳來。
他明白,桃靈的心意,這份心意風靈心領了。
修道是一條路,依靠旁人和外物,在這條路上不會長久。重活一世,重新修道,也要重新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才能走出屬於自己的道。
就如同一隻雛鳥,只有一次次在恐懼中展開羽翼,在跌倒中不斷嘗試,才能張開羽翼,自由地飛翔在遼闊的天空。
如果一隻雛鳥在雄鷹的庇護下長大,餓了就有雄鷹銜來蟲子,只需要張開鳥喙就能填飽肚子,在這般環境下長大的雛鳥永遠不會面對天空,永遠學不會展翅飛翔。
「你找死!你信不信現在就滅了你!」桃靈是仙帝殘魂,作為大帝的威嚴不容有失,為帝者,最不喜弱者的忤逆。
說著就在指尖匯聚雷電,仿佛下一刻就要將這個螻蟻一般的小人物碾死在這無人問津的夜空。
桃靈被一個小輩忤逆,作為仙帝,心中自然會升起怒意,這怒意只是一時之氣,她心中也明白,只是想給小傢伙一個教訓,並不會因為一時之氣,真的殺了風靈。
可當她感受到風靈心中的那一股倔強和不屈的意志後,心中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恍惚之下,她竟然隱隱的看到了許多年前,那個記憶中有些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了起來,記憶中的身影仿佛和眼前這個倔強的少年重合了起來,這種感覺讓桃靈殘缺的記憶有了一絲清晰。
那一年,遠古天庭,萬仙之下,天帝因為一隻蝴蝶大動肝火,引動十方劫雷,欲滅蝴蝶。
就在眾仙都覺得蝴蝶會隕落在天劫之下,被剝奪輪迴轉世的資格,化作塵埃,湮滅在這方天劫之下的時候。
一個青衣羅煙,膚若凝脂的小姑娘護在了蝴蝶身前,她的神情和語氣與此刻的少年無異。
「父皇,小蝴蝶沒錯!是我將他豢養在桃園之中,你若要殺小蝴蝶,就先讓女兒魂飛魄散!」少女龍式微倔強的反駁著天帝,將蝴蝶護在身後。
身前是一界之主,更是她的帝父,身後是天庭萬仙和冰冷無情的天規,頭頂是天怒,帶著天道的劫罰隱隱乍現。
然而,那個名叫龍式微的少女沒有絲毫畏懼,敢於直面生死,敢於忤逆天帝,敢為了一隻渺小的蝴蝶,站在了萬仙的對立面。
難怪式微會愛上一隻蝴蝶,卻原來是因為兩個人在性格上一樣的固執,偏執,和倔強。
「你贏了,姐姐借你一點修為,只能維持一天,一天以後,你會跌回原境。」桃靈有些不情願的說著,最後還是跟蝴蝶妥協,退步了。
緊接著,兩人就身形互換,桃靈回到了心境的桃樹之中,陷入了沉睡,而風靈也重新奪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謝謝姐姐。」風靈感受著體內暴漲的修為,一步步從合靈初期暴漲到元神境界,嘴角也掛起了一抹笑意。
修為這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風靈在心中由衷地感謝了桃靈,並未對之前對方袒露的殺機而感到氣憤。
這一次他有能力,也有信心,不讓過往的遺憾再度上演,這一回他要親手覆滅潛在的危機!
心中的信念從未如此強烈,風靈的戰火有如實質般熊熊燃燒,這火在夜空中綻放,和太陽一樣耀眼,照耀了黑夜,給漆黑的人間帶來了光明。
風靈在戰火的包裹之下,如同一顆流星劃破了夜空,落在前方被魘族團團圍困的人族修士身前。
一聲轟隆巨響,風靈的身影落在了人族結成的大陣之外,降落帶來的衝擊,砸死了一片修為低下的妖魔。墜落的中心處,甚至有化象級別的妖魔同樣隕落在這烈火般的戰意身影之下。
「那是何人?瞧這架勢不像是魔物的同僚。」
「老夫能夠感受到其中散發的元神氣息,來人莫非是長生大使?」
「不,長生大使是元神中期,來人是元神初期,二者氣息截然不同,不可能是長生大使。」
「無論來者是誰,只要是我人族就足矣,諸位道友撐住這九天應元大陣,我等伺機而動。」
圍困其中的修士眼裡紛紛燃起了希望的光彩。
原本以為成為棄子的越國群修,都在此刻感受到了援軍的到來,心中感動到無以復加,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期待著眼前的元神修士能夠救他們於水火之中。
只有人群中的越王,在看到那道身影散去一身烈火戰意後,展露出的神魔本相,臉色有了一絲難堪。
「是他!」越王一眼就認出了風靈,心中愈發陰沉,陰沉之上更多的是恐懼。
難怪當日狩魔使寧長生要暗中護著自己,敢情此人是一名元神老怪。
越王一拍大腿,心中懊悔不已,自己因為玄道小兒這些雞毛蒜皮之事,居然得罪了一個元神老怪,這筆血本無歸的糟心事還偏偏叫他給碰上了。
得罪了元神老怪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感情自己還是找個時間,拿出一些好處費請狩魔使從中斡旋,搭個橋,讓自己與元神老怪好好賠個不是。
在越王心裡,風靈是元神老怪的身份已經坐實,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巴結這個高不可攀的元神老怪。
當然風靈沒空用窺天耳目去聽一個糟老頭的心聲,這一切自然是毫不知情。
風靈空降戰場,不僅僅是人族這邊感到震驚,就連魘族那邊也大感意外。
「千羽道友,人族何時出了這麼一號元神修士?我怎麼沒有得到半點風聲?」
「這事你要去問四目道友,他那四瞳鬼目可以窺探天機,我只是消息靈通,這點微末本領怎比得上四目道友的未卜先知?」
「巨岳道友莫慌,我三人合力就是元神中期都有一戰之力,再加上鬼胄道友,四人合力,就是寧長生親至,也討不得半分好處。」
四大護法對於戰場上突然出現之人感到意外,不過卻並沒有太過重視。
相反若是站在四大魘尊的視角來看,風靈才是那個趕著上門送死的人。
放眼整個臨海九國,誰人敢如此大膽孤身一人闖入魘族亂軍之中,就連寧長生也怕是沒有這個膽子吧!
區區一個元神初期,目中無人,敢闖入魘族屠殺圈,不是送死又是什麼呢?
「聒噪!」風靈沒有廢話,匯聚法力於足下,身後是人族的結界大陣,身前是黑壓壓一片的魘族魔物。
風靈眉頭一皺,全力一擊,朝著前方烏泱泱一片的魘族踏下,這一擊,匯聚了浩瀚如海的神魔之力,一步踏出,風靈前方的大地都裂開了一道口子。
神魔之力自裂縫兩側形成一股無形的氣浪,氣浪如同一圈圈漣漪,朝著四面八方蕩漾開來。
凡是觸及氣浪的妖魔,俱都被氣浪蘊含的神魔之力震碎成齏粉,就連化象妖魔也難以在神魔之力形成的氣浪之下逃脫一死。
不過一個照面的交手,魘族就死傷大片,眨眼的功夫就有數千甚至上萬的魘族隕落在這風靈隨手使出的古魔踏地術之下。
「可惡,四目道友,我等一同上前,左右攻他,不能讓此人再屠戮我等同族。」千羽一步上前,對著身旁的四目這般說道,隨後回過頭,對身前一眾手下吩咐道:「爾等退後,不要做無謂的犧牲,讓我等四大護法將這廝擒拿斬殺!」
千羽話音落下,處在最前沿的魘族眾修士紛紛抽身退去,遠遠的躲在了四大護法的身後。
「人族,報上名來,我等不殺無名之輩!」說話之人正是人如其名的巨岳,巨岳身形萬丈,一身蠻力就連寧長生這元神中期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死人是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風靈怒目而視,他對魘族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傀厄魔君已死,那麼曾經的仇怨,就在他同族身上找回來。
魘族造下的孽,是到了償還的時候了!
血債就要血償!並且是百倍償還!
「豎子安敢如此狂妄!老夫鬼胄,今日就要讓你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鬼胄怒目圓睜,神情盡顯恨意,恨不得現在就將風靈剝皮抽筋!
風靈已經懶得跟他們廢話,當即一個瞬移,來到鬼胄身後,匯聚神魔之力,一拳朝著鬼胄背後狠狠打去。
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楚風靈是何時出手,都沒有做好防備,鬼胄匆忙之下,挨了風靈一記重拳,身形朝著前方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人族的結界大陣之上。
幸而鬼胄穿著一身護體軟甲,能夠分散所受到的大部分攻擊,否則,這一擊之下,怕不是含恨當場。
匆匆穩住身形後,鬼胄沒有在意眼前垂死掙扎中的人族,反而轉過身,一臉錯愕的望向風靈。
此子身形太過詭異,若非他本命所修的護體鬼胄吸收了大部分的攻擊,只怕是在風靈手下,撐不過三五個回合就要隕落。
「我看到了!此人所使用的神通是瞬移,千羽道友,只有你的遁光能夠追得上瞬移,你負責支援!」四目的法目捕捉到了風靈的足跡,腦子裡已經開始思考如何排兵布陣。
四目的話語,風靈不屑一顧。
只有弱者才需要抱團取暖,強者往往都是獨來獨往。
還沒給幾人反應時間,風靈再次施展瞬移,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鬼胄身後。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風靈再次掄起一拳,在其身後重重捶下。
拳芒貫穿了鬼胄的身軀,在其身前蹦出一道氣浪,氣浪如同一把利刃,將腳下的大地再一次撕裂出一道裂縫。
這一次,還伴隨著劇烈的地動山搖,四大魘尊都在這劇烈的晃動中有些站不住身形。
人族那邊有結界護著,又沒有正面迎著這一道拳氣,自然是相安無事。
攻擊沒有就此停止,風靈再度使出瞬移神通,來到了鬼胄的身後,一拳接著一拳,朝著他的後背猛攻下去。
拳芒一道接一道,如同汪洋大海中的海浪,一浪接著一浪,一浪更比一浪高!
短短一個呼吸間,風靈就砸下了數十拳,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心中對於傀厄,對於魘族的恨意如同高聳於天穹之上的雲層,當你剝開身前的雲層,映入眼帘的是一層更高的雲。
每一拳落下,風靈眼前都會閃過一絲破碎的畫面,這些畫面,讓風靈心中的恨意不斷攀升。
那些不斷浮現的破碎畫面,到最後,匯聚成了身著白衣的女子倩影,那是李夢雪微笑的模樣。
仿佛他那個徒兒此刻正朝著他揮手,然而當風靈伸出手,想要握住眼前那道身影時的時候,眼中的畫面忽然破碎,眼中的女子也消散於天地之間,無痕無跡。
自破碎中誕生的絕望,讓風靈的魔血燃燒的更加沸騰,魔血像是有了靈性,風靈心中的恨意越是濃烈,魔血就愈發滾燙,風靈的古魔之力也就愈發強悍。
可憐的鬼胄,不明不白的就背上了傀厄魔君造下的孽,只能將原本是傀厄魔君該挨的打,老老實實的一拳一拳接了下來,被風靈給打了個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