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畫面,那個男人真的回來了!那個在北雁國所傳說的男人,居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
劉大麻子和趙二狗子對視一眼,兩人交換了眼神,緊接著點了點頭,就一起朝著左右兩邊各自逃命。
然而,跑的再快,也只是徒勞的掙扎,姬伏龍右手把玩著石子,左手又夾住兩塊石子,朝著兩人逃去的方位,運起內力,在內力的催動下,將兩顆石子投擲了出去。
石子不偏不倚,正好擊中兩人後背,二人只覺得背後傳來泰山壓頂的撞擊感,而後兩人也是應聲倒地。
「跑啊,怎麼不接著跑了?」姬伏龍邁著從容的步伐,緩緩向兩人走去。
兩人哪裡見過這場面,都以為是見了鬼了,眼下只能匍匐朝著前路一點點挪動手指艱難地攀爬著。
嗯,既然你們還有力氣,說明還能挨打,姬伏龍取出三顆石子,向著三個不同方位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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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顆石子在碰到一旁的牆壁後,直接彈入胡三賴子眼睛,胡三賴子自此在江湖上得了一個新稱號——胡三瞎子。
另外兩顆石子,一顆貫穿了劉大麻子的左腿,一顆穿過趙二狗子的肩膀。
一個斷了腿,一個傷了肩膀,從此皇城之中再無南城三痞,倒是新添了皇城三殘。
對於這種惡人,雖然作惡多端,但罪不至死,姬伏龍讓他們三人下半生成了殘疾,也算是小懲大誡。
「之前我就說過,你們三人要是再敢作惡,我就挖了你的一隻眼睛,廢了你一條手臂,再打斷你一條腿,如今我說到的已經做到了。若敢再犯,我會親自來收下你們的命。」姬伏龍語氣很平靜,這平靜里又透著幾分寒意,仿佛是從寒冰地獄滲出來的陰寒之氣。
三人各自殘缺,抱著受傷之處哀嚎不止,此刻身軀上再疼,也得朝著姬伏龍千言萬語的謝恩。
教訓三人後,姬伏龍轉過身就朝著破廟走去。
這一番出手,不僅僅是要教訓三人,還要為小魚人討回這些時日被他們壓迫欺凌所受的惡氣。
等到姬伏龍走遠後,三人才敢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那一道離去的身影,猶如陰間的厲鬼一般,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之中。
他們是真的不清楚這是人還是鬼啊!
如果是人,又何以解釋皇城裡前些時日人盡皆知的關山城外被斬首之事?
假如是鬼,那又為何,看著像是一個大活人。
破廟裡,四處漏風,寒風一吹,小魚兒就打哆嗦,她只能儘量向著那一堆篝火靠近些,這樣能夠暖和一點。
手中握著串好的烤雞,放在篝火上架烤,一隻手向著嘴巴靠了靠,吹了一口暖氣,搓了搓,然後攤開手掌,放在篝火前取暖。
兀地廟外傳來幾聲慘叫,小魚兒聞聲不由得替龍哥哥捏了一把冷汗,可轉念一想,龍哥哥本領高強,還有個仙人妹夫,說不定仙人妹夫還傳了他仙術。
這麼厲害的龍哥哥怎麼會出事呢?要說有事也是那些壞人有事。小魚兒心裡是這麼想的。
不多時,姬伏龍就淡定地走進了破廟,他看見穿著單薄的小魚兒在寒風下凍得瑟瑟發抖,心中一陣抽搐,他取下了自己的外衣,走到小魚兒身邊為她披上,讓她在寒風的夜裡,不再那麼孤單。
「謝謝龍哥哥。」小魚兒將外衣裹緊了些,深吸了一口氣。
「不客氣,這些錢給你了,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了,以後尋個好人家嫁了吧。」姬伏龍把風靈妹夫給他的錢袋塞在了小魚兒手中。
相對於自己,小魚兒才是那個更需要錢財的人,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仗義疏財是多少俠之大者見之而為的事。
可能自己與俠之大者德不配位,亦或者自己此刻尚且稱不上一聲俠。
「龍哥哥你把小錢錢都給了我,那你自己呢?你也有需要用錢的地方呀,這錢太多了,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小魚兒回絕道。
「傻丫頭,龍哥哥家裡有個仙人妹夫,我以後也是要做仙人的人呢,仙人是不需要人世間的錢,這些錢龍哥哥用不上,就給你用了。」姬伏龍撫摸著小魚兒的腦袋。
在他心裡,赤靈是妹妹,小魚兒也是妹妹,他對兩人的感情或許是赤靈重一些,可他不會偏心。
「真的嗎?」小魚兒有些將信將疑,誠然仙人是不需要人間的錢,可這些錢還是太多了,她拿著問心有愧,常言道,無功不受祿。
「真的,你能喊我一聲哥哥麼?」姬伏龍笑著說道。
「哥……哥哥……」小魚兒緊咬著下唇,吐出了兩個字。
「嗯,妹妹乖,你既然認了我做哥哥,那我這個做哥哥的對妹妹好就是天經地義的,拿著哥哥的錢,好好在人間過日子吧。」姬伏龍看出來小魚兒心中的顧慮,於是給了小魚兒一個理由。
性格倔強的人不會接受身邊人這般的施捨,倘若你說把她當作家人,她那顆如同冰雹的心就會融化,心融化以後便會有包容性。
「哥,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你是天下對小魚兒最好的人了。」小魚兒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手中握著烤得半生不熟的雞,一把抱住了她這個哥哥。
「好了,好了,小魚兒,你一個人在外面乞討為生也是難為你了,日後記得找個好人家嫁了,哥哥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姬伏龍寵溺的再次摸了摸小魚兒的腦袋。
「小魚兒現在還不想結婚,只想陪在龍哥哥身邊。」小魚兒擦了一把鼻涕又擦了一把淚,可憐兮兮的看著姬伏龍說道。
「小魚兒乖,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能陪在龍哥哥身邊一時,陪不了一世,龍哥哥以後也要成家,那時候,龍哥哥就要陪嫂嫂了。」姬伏龍無奈的搖了搖頭,小魚兒的想法真的和小姑娘一樣。
「咳咳!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姬赤靈不懷好意的走進了破廟,她瞄了一眼自家哥哥,又瞄了一眼小魚兒,一副『你不用說我也懂你』的表情看著姬伏龍。
「赤靈,不是你想的這樣的。」姬伏龍頓感不妙,自家妹妹是不是想歪了?
「龍哥哥,這個女人是誰呀!」小魚兒嘟著嘴,臉上寫著三個大大的字——不開心!
「龍哥哥,解釋一下吧。」姬赤靈一臉壞笑著和姬伏龍說道,這小丫頭自從和風靈走在一起後,就沒學點好。
「嗯。」姬伏龍苦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回過頭,耐心的跟小魚兒解釋道:「小魚兒,她是我妹妹,叫姬赤靈。嗯?她比你年長,你可以叫她姐姐。」
「原來是靈姐姐,靈姐姐好,我叫小魚兒。」小魚兒心中鬆了口氣,跟姬赤靈打了聲招呼。
「魚兒妹妹,你好可愛呀。」姬赤靈看著小魚兒圓嘟嘟的小臉蛋就忍不住想上手捏兩下。
「好了,靈兒,別胡鬧了。」小魚兒躲在姬伏龍身後,扯著他的衣角瑟瑟發抖,姬伏龍搖了搖頭,只能勸阻自家妹子。
「哦。」姬赤靈點了點頭。
如今的破廟,在三人烘托氣氛下,也是逐漸地熱鬧了起來。
安寧總是短暫的,越國魔災愈發嚴重,邪魔出現的越發頻繁,寧長生對此也是頭疼不已,不過今夜,他感知到了一個元神中期的邪魔氣息出現。
那個邪魔無論是境界還是氣息,都和傳說中從未有活人見過其真容的樊籠魔君十分相似,寧長生心中也警惕了起來。
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次絕佳時機,他就以狩魔令發布訊息,集合整個越國持有狩魔令的修士及其門下子弟,打算與樊籠魔君為首的邪魔勢力來一場決戰!
所有持有狩魔令的修士,包括風靈,都收到了狩魔令的傳訊,今晚在越國武東城集合,集一國之力布下殺陣,將樊籠魔君引入大陣之中,一舉掃平其帶來的魔物肆虐的災厄。
今夜的人間夜空,能夠看見一道又一道的流星划過,那些是修士的遁光,遁光五顏六色,划過夜空,就像一幅星光閃耀的壁畫。
夜空之上,一個身影忽然察覺到極為濃重的玄陰之氣,他頓住了腳步,神識朝著下界掃視而去。
此人名為三陰上人,修玄陰之道,玄陰之氣對他的修為增長大有增益,倘若此人間之地真有玄陰道體,他必定要將其抓為鼎爐,讓自己修道之路事半功倍。
有時候吧,消息閉塞是真的要命,三陰上人這段時間在全力閉關想要突破合靈境界,故而有關於一個魔頭為了玄陰道體的凡人女子,踏碎了玄道宗,並且屠戮整個宗門無一活口之事並不知情。
加之後來寧長生有意要壓下此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背後喧譁此事?
化象圓滿境界的修士,神念掃過一個凡人國度不過百息時間,很快他的神念就感應到了玄陰道體具體所在方位,當即施展遁光朝著回雁城飛去。
寺廟中,三人有說有笑,你拿我夫君打趣,我拿你意中人說笑,兄妹兩人是挺高興的,就是小魚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小模樣看著就像是吃了一攤子醋。
「有仙人來了!」姬赤靈的神念突然察覺到遠處一道遁光向著此地橫衝直撞飛來,那道遁光來者不善。
「是妹夫來了嗎?」姬伏龍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是小風靈。」姬赤靈面色有些凝重。
聞聽此言,姬伏龍又開始重視起來,他們一道望向遠處那一點越來越近的光點,那光點化作一個黑袍老者,踏天而立,目空一切。
神識掃過眼前三人,一個凡人,一個玄陰道體開靈九重,還有一個傀儡之軀,三人在他這等化象高手面前,與螻蟻無異。
修士搶鼎爐何須解釋?三陰上人當即出手,想要擄掠姬赤靈,幾人都沒反應過來,只有姬赤靈在風靈給他的儲物袋裡四處翻找。
手忙腳亂之下姬赤靈拿出來了一個鈴鐺,她也不管鈴鐺有沒有用,當即就搖晃起來。
隨著鈴鐺聲響起,鈴聲如同水面上的波紋,一圈接著一圈蕩漾開來,方圓十里之地,所有人都在鈴聲所及之地。
鈴鐺聲起,最先遭殃的是姬伏龍和小魚兒,兩人挨得最近,幾乎是在聽到鈴聲的片刻,兩人就變得神情呆滯,目光空洞,仿若失魂落魄。
「可惡,是玄道老祖的落魂鈴鐺,此物怎麼會在你手中!」三陰上人在聽到鈴聲的一剎,心神失守了片刻。
好在姬赤靈修為不高,即使催動攝魂鈴鐺,也發揮不出太多威能,三陰上人固守心神後,以姬赤靈的微末法力,催動落魂鈴鐺已經不足以再對他造成影響。
「這鈴鐺是哪裡來的,你與玄道老祖是什麼關係?」玄道老祖聲名在外,最是護短,倘若眼前之人與玄道老祖扯上了關係,自己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什麼玄道老祖?難道是那個死老頭?我和那個死老頭才沒有關係,這個鈴鐺是我男人送我的。」姬赤靈握著鈴鐺,緊張地說道。
「既然沒有關係,那你就是我的了!」三陰上人陰險地笑出了聲。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這落魂鈴鐺是這女人的相好的從玄道宗偷來送她的,玄道老祖所練功法極為特殊,不能沾染女色。
估計是哪個小輩偷摸著趁玄道老祖閉關之際,將這寶貝偷了出去,畢竟玄道宗在此之前也有過不少先例,很難不讓人懷疑。
一念至此,三陰上人心中再無顧忌,他一臉猥瑣地伸出手,準備將姬赤靈抓走。
「你若敢動我,你必死無疑!」姬赤靈在原地咬著牙,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區區螻蟻,還能口出狂言,我倒想聽聽你究竟如何要我必死無疑?」三陰上人心中覺得眼前這女人只是在說大話,倒不如此刻挑逗她一番。
「因為我男人,你惹不起!」姬赤靈嘴角微微一揚,臉上掛上了一絲微笑,她感覺到,自己的小三寸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