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5章 九陰九陽始於一

  一陣翻雲覆雨的魚水之歡後,兩人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姬赤靈將小腦袋依偎在風靈的胸膛之上,傾聽著少年強有力的心跳聲。

  「姑娘,方才一番,只顧著享樂其中,忘乎所以,沒有運轉功法療傷。」風靈靦腆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啊!那應該怎麼辦。」姬赤靈哪懂得風靈的那點小心思,她抬起腦袋,仰視著風靈,秀眉緊鎖,神情有些緊張。

  「那就再來一次,這一次,我運起功法就好了。,不知道赤靈姑娘願不願意……」風靈壞笑著說道。

  「你!討厭!」姬赤靈輕輕將耳朵貼在風靈胸膛上,隨後潔白無瑕的皓齒輕輕咬住下唇,右手狠狠在風靈身上掐了一下,輕聲細語的說道:「公子也是個不正經的人,我都已經將身子交給你了,你想要便要,只不過,今日之後,你我或許不會相見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姑娘你想多了,上過手的女人,我風靈自當一生一世珍惜,更何況上過床呢?赤靈姑娘,你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是!」風靈將姬赤靈的心聲聽的清清楚楚。

  在姬赤靈的心中,她對風靈的情,可以捨生赴死,只因公子一次次救自己於水火之中,雖然有一見傾心的緣故,可一見傾心,並不代表著信任。

  一個女人或許會因為一見鍾情而愛上你,但絕不會願意因為人海中匆匆的一面,就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託付給你。

  真正讓她動心的或許是從風靈斬殺許廣三人開始,那時候,她開始覺得,原來自己作為一個凡人也有了選擇的能力。

  再後來,她被天一子抓走,是風靈不顧一切的要救回自己,哪怕是殺得仙宗萬仙隕落,犯下不可饒恕之罪,哪怕是自己舊傷復發,生命瀕臨死亡,哪怕是得罪仙國君王,忤逆整個越國也要救下自己!

  試問,一個男子僅僅為了救命之恩,就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她又有何理由不動心?

  可是仙與凡的差距,讓姬赤靈打心底里覺得,自己配不上風靈,凡人又豈能奢求得到仙人的憐愛?

  「公子莫要說笑,赤靈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公子是仙人,若公子娶了一個凡人妻子,怕不是要遭到天下人與仙的恥笑。」姬赤靈長長嘆了口氣,眼神逐漸有了些失落。

  「天下人如何看,與我何干。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決定一樁姻緣的不是旁人,而是相愛的兩個人。我既然要了你的身子,若不能娶你為妻,那才叫人恥笑。」風靈神情正色,有些固執地說道。

  「公子……」姬赤靈還想要說些什麼,結果她的嘴巴就被風靈給堵上了,然後就是,風靈把被褥一蓋,兩人又開始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

  又一陣翻雲覆雨後,兩人已經精疲力竭,姬赤靈躺在風靈身旁,睡得正香,風靈在左手撐著腦袋,微微側身看著熟睡中的少女。

  他輕柔地撫摸著女子的臉頰,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修魔路是一條不歸路,這條路註定充滿著血腥殺戮和孤寂的寥落,風靈心中所想,是以他一人之殺戮,換他身後之人,能夠在安逸祥和的環境下平安隨心地度過一生。

  我願意化作一把大傘,將修真界的血腥風雨都遮住,將世間的一切黑暗與醜陋都阻擋在傘外,只為讓身邊之人,在陽光下,無憂無慮地度過一生。

  「赤靈,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對我的情意,並非我固執,而是我的修道路,永遠不知道,明日是否會被人算計,又是否還會迎來第二日的黎明,這是我先前不願接受你心意的理由,如今麼,生米煮成熟飯,我自當好好珍惜與你的每一日。」風靈看著姬赤靈熟睡的模樣,自顧自的說著,他的心中事註定無法與他人細說,也不可能與枕邊人傾訴,他不願讓身邊人為他擔憂

  若說風靈為何定要踏平玄道宗,斬盡殺絕,一個不留,那是因為他們觸碰到了風靈心中的底線,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碰他身邊的人!任何人都不許!哪怕是太古神魔的仙帝降臨!若敢傷及風靈身邊人一根毫毛,他即便是憑著自焚,也要與仙帝一戰!

  此事無關實力,而是心中的信念!一如一隻平凡的鯉魚,懷揣著逆海而上,越過龍門化真龍之志!

  思緒過後,風靈在姬赤靈的額頭上淺淺吻了一下,然後給她將被褥蓋好,接著風靈獨自找了個房間,進去盤膝打坐。

  方才與姬赤靈交合的時候,風靈覺得紅塵變的功法有了某種反應,於是就嘗試使用紅塵變的功法引導雙修。

  果不其然,雙修過後,風靈已經參悟了紅塵變這本功法的邏輯,這……這就是一本雙修之術!

  本命星辰所說的九世宿命,是要以九種極陰道體和九種極陽道體補全陰陽五行體中的陰陽之氣。

  五行體則是需要吸納五行之力來補全,風靈雖然覺醒了陰陽五行體,但他自身的五行靈力太過稀薄,無法完全發揮五行體的實力。

  而陰陽道體,在前世和今生相融的紅塵第一變中,前世的熾陽道體融入了陰陽五行體,並在其中覺醒了陰陽時空天賦。

  不過麼,因為只激活了極陽的一面,沒有極陰來平衡,故而使用時空天賦對於法力的消耗是驚人的,甚至使用過度還會功法反噬。

  如今又激活了極陰道體中的玄陰體,極陰和極陽達到了一種平衡的狀態,使用起來已經不會再那麼勉強。

  這一次雙修,除了陰陽五行體,風靈還修復了破滅魔身以及神魂的創傷,古魔修為不變,而他的仙道修為有了不少的精進。

  旁人修道,需要身懷靈根,以靈根開闢靈脈是為開靈境界,開靈境界分為九重,每一重都需要開闢新的靈脈。

  開靈第一重需要開闢一條靈脈,第二重需要開闢兩條,三重四條,四重八條,五重十六條,六重三十二條,七重五十三條,八重七十二條,九重一百零八條。

  當開闢一百零八條靈脈後,需要合脈蘊靈,將之前開闢的仙脈合為一處,孕育氣海之靈,靈是修士的根本,就如同凡人的心臟一般。

  蘊靈境界的修為,每一條靈脈的融合,都會讓靈幻化的形體凝實。到了化象境界,這個靈就會化作本相沉浸於氣海之中。

  靈是修士吸納天地靈氣之根本,是修士的法力來自於靈,施展神通強弱也與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風靈與尋常修士不同,他前身的死是他自己刻意為之,只為破死局,給今生留下一種可能,一個希望。

  這些路,他曾經都走過,故而無需再走第二遍,只需要心境提升,再服食提升法力的丹藥和各種靈寶。

  他前世的法力與修行都在紅塵變中合二為一,他只需要明悟道心,感悟大道,只要突破心境桎梏,境界就能上去。

  這過程就好似暗夜中走一條泥濘且坑窪的道路,第一次由於陌生,只能跌跌撞撞,在一次次跌倒中爬起,在一次次起身中銘記跌倒的位置,進而繼續往前走。

  同樣的路,走上第二遍,即使仍會跌倒,但不會是在同一個地方,既然知道來時跌倒的路,就知道自己曾在哪裡跌倒,也就知道如何走下去。

  不過如今的風靈,境界卡在即將突破化象期的瓶頸,並非感悟不夠,而是他困在自己的心中,走不出去。

  可能任誰像風靈這般,被傀厄魔君算計一生,到頭來修為是他人給的,記憶是他人給的,就連肉身都是他人給的,最後在知曉真相的那一刻,很難做到道心不動搖。

  至少風靈捫心自問,他是做不到這一點的。他迷茫的不是被他人算計,而是困於生死之間。

  若不能參悟生死之間的真意,他此生都無法走到化象境界!

  一番閉關調息後,風靈逐漸平息了心中的疑惑,他沒有去過多關注修為上的瓶頸,相反,更多的是在意身邊人。

  尤其是雪兒,那一戰,他曾兩次將雪兒推開,第一次是他知道,與傀厄一戰兇險萬分,不願讓她以身涉險,而那個丫頭也是十分固執,寧願與自己戰死,也不願苟且離去。

  第二次推開她,是因為傀厄自爆,已是必死之局,他只能犧牲自己,來換雪兒的平安,然而她卻異常執拗,就算自己將她一掌打出神魔空間,就算自己已是必死之身,那個丫頭也仍然憑著一口氣殺回了神魔空間。

  其實這並非自己的本心,而是現實的無奈,他只是不願雪兒身處險境,若能以自己一死,換她平安無事,那麼死就是有意義的。倘若他有足夠的修為碾壓傀厄魔君,他也不願狠心的一掌將雪兒拍出去。

  只是不知自那一戰後,雪兒隨著空間亂流去了何處。

  雖然在紅塵第一變中,二人已經做到了心意相通,風靈的心中卻只能感受一絲微弱的氣息,無法確定雪兒飄落何處,只是大概能確定是在卯界。

  收起心中疑慮,風靈神情忽而有些落寞,心中更多的是迷茫,他的心迷茫了,不知道前路在何方,亦不知長夜漫漫,黎明又在何方?

  「若前方無路,身後無家,又當如何?」風靈走出樹屋,此刻天已入夜,姬伏龍外出打獵未歸,只余他一人,望著天空中那一輪明月獨自嘆息。

  清風拂過臉龐,寒意悄然而至,風靈望著月色,心中愈發困惑。

  「小兄弟,瞧你心事重重,不如與我喝兩杯酒?」這時黑夜中,一道身影出聲說道。

  那道身影在黑暗中潛行,悄然出現在風靈身邊,他手中提著兩壺仙酒,神情一如既往的冰冷。

  「尋我何事?」風靈皺著眉頭,看著眼前之人,卻是白日所見的狩魔人寧長生。

  「我對你一見如故,覺得甚是投緣,故而今夜尋你喝上兩杯。」寧長生提著酒在一旁說道。

  「……」風靈沒有出聲,他覺得,此人來此尋他,理由不應如此敷衍。常言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若是想喝酒,這世界千千萬萬的人,為何偏偏就對自己一見如故,想著找自己喝酒?

  若是沒有什麼算計或者別的目的,風靈是不會相信他的三言兩語的。不過,此人白日替自己解了圍,自然不能再怠慢了對方。

  「我女人在裡面熟睡,就在外面擺個桌,喝兩盅。」風靈亦是淡漠說道,他在儲物袋中翻找,尋了兩個木椅和一個石桌還有兩個酒杯,風靈將這些物什擺在樹屋前。

  二人各自在石桌前坐了下來,兩人相視無語,寧長生將一壺酒放在石桌上,拿著另一個酒壺給兩人各自斟滿了酒。

  兩人拿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將杯子放回石桌,而後,寧長生又將酒杯斟滿了酒,兩人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兩人就這樣,彼此無言,只有不斷喝完杯中酒。

  如此往復六七次,風靈漸漸不勝酒力,臉上有了些紅暈,腦海之中也有了恍恍惚惚飄飄然的感覺。

  風靈平日不喝酒,只因他天生就不會喝酒,一喝酒臉頰就會泛紅,意識也漸漸有了幾分模糊。

  如今,再感受酒這種東西,風靈心中有了別樣的感覺,固然喝了酒,會昏昏沉沉甚至神智不清,但酒醉人心,些許煩惱的事,也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拋卻腦後。

  「你叫什麼名字?」寧長生拿著酒杯醉醺醺的說道。

  「我叫風靈。」風靈喝了酒,也不再拘謹。

  「風靈,說句心裡話,不知為何,我對你一見如故,就好似在許多年前我們就已經相識。」寧長生端著酒杯,醉意朦朧的看著風靈說道。

  「一見如故?等等……」一聽聞一見如故兩字,風靈也是犯起了那股子倔強勁,他開始翻找前世的記憶,看看有沒有與一個叫寧長生的有所交集。

  一邊翻找著記憶,一邊端詳著寧長生的面容,這場面……怎麼看都這麼彆扭。

  寧長生倒是不著急,他就端著酒杯,自己給自己斟酒,然後一飲而盡。

  那個酒壺瞧著不大,實則內有洞天,其中容量極大,就算是一個湖泊的美酒也裝得下,裡面的酒也非凡酒,而是出自越國海寧的雨露桃花釀。

  此等仙酒以海寧獨有仙桃花和逆蒼海露雨所釀,逆蒼海露雨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珍。

  雨水來自蒼天,降落人間,可唯有南海一隅有著一種千古奇觀。

  傳說在南海,每隔千年,太陽和月亮的軌跡就會重合,從而產生日蝕奇觀,相傳,日蝕的出現會打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當然僅僅是傳聞,因為從來沒有人親眼見證過,南海的日蝕會引發天地異象,使得此地海水如雨露倒灌九天之上,故此得名逆蒼海露雨。

  雨露桃花釀不似那些烈酒,初入口時甘甜,細細品味之下,還會有桃花的清香入味。

  此酒可以細品,卻不可著急,若是喝的急了,可就品不出此酒真正的味道。